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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尔窜到元芝芝身后,耳根处的粉色很惹人注目。
“我随便说的尺寸,不是给你做的。”
那个时候又不知道之渊是男同,搂也搂过,抱也抱过,身高三围也不难比划。
而且那个时候他还天真地以为之渊会吃朋友那种醋,原本只打算暗戳戳给自己还有元芝芝做一套不明显的情侣装,外加一些别的款式,但又觉得漏掉之渊,他会不开心,就把他加上去了。
哪知道现在暴雷了。
但这个借口显然不具备令人信服的能力。
之渊抬手摸了把滑腻昂贵的料子,抬眼接收到胡瑶瑶使过来的眼色,稍稍琢磨了一下,心领神会。
“除了我,你还要给哪个男人送衣服?嗯?”
话落,在场一片寂静。
老板娘升起罗扇挡住脸,眼神透过轻纱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悠。
捧着衣服的伙计垂着头偷偷交换眼色。
元芝芝一如既往地挂机。
胡瑶瑶摇摇欲坠,扶着老板娘头顶冒气。
楠尔空了两秒,涨红了脸,浑身炸毛:“你乱说什么!”
之渊抿唇,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这话的不妥,立刻转移眼神,求助军师。
军师心累地摆摆手:“跟我来。”
之渊跟着去了。
楠尔板着脸跟在后面,见这两人竟然只停在了内院的转角处便开始谈话。
避讳而明显。
胡瑶瑶说不清自己是被磨得没脾气了,还是不敢对着能一剑噶了自己的剑尊发脾气,她有气无力地说着:“你要是真想追他,就把日月给你灌输的那些东西都给我扔了。”
之渊绷着唇线,没有应声。
“我真搞不懂你怎么想的。”胡瑶瑶拧紧眉心,声音微弱,但说的话却掩饰不住的烦躁,“以前日月求着你听她的你都不听,现在她进去了你倒是把她的东西都捡起来了。”
不过一天没有监督,就把那种颜色小文字抄上情书,还大胆地给送过去了。
说的话还这么……这么话本子。
以前日月可不止一次跟她吐槽过,那名“凡人”连露个腰都不肯,甚至连荤话都不愿意讲。
之渊默了很久,他只知道再不努力,可能真的要变成女孩子了。
他并不想以元芝芝的身份和楠尔相爱。
一声不吭许久,他才憋出一句:“以前可以徐徐图之,现在事态紧急……”
胡瑶瑶嫌弃地瞥他一眼,重重叹了口气,丧着脸回去大堂。
一过转角,就碰见靠在墙边偷听的楠尔。
也瞥了个异常嫌弃的眼神。
楠尔无辜:“?”之渊草包关他什么事?
之渊也跟着出来,看见他,脚步顿住。
于是接收到了一个胡瑶瑶同款的嫌弃眼神。
“……”
……
楠尔让元芝芝去试了一下新衣裳,按照她天天就穿一身红衣的印象,这次定制的好几套都是红色系的新衣,剩下三套分别是荼白、缥色和藤紫的浅色系。
给之渊定制的也有两套白色的,剩下几套就是深色系的玄黑、绀青等。
元芝芝换衣服很快,应该是不喜欢白色,所以只有荼白那件没有试过。
而之渊,虽然楠尔的目光不在他那里,但他也要磨磨蹭蹭地换一下新衣服。
然后从更衣室的屏风后传出一句目的性极强的:“能帮我系一下吗?”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众人的视线却不约而同地齐刷刷看向楠尔。
元芝芝善解人意地道:“去吧。”
楠尔伸手就抓了旁边一个看戏吃瓜的伙计:“你去。”
伙计一脸懵地下意识看向元芝芝,正对上凉飕飕的冷淡眼神,从脚底窜起一股寒意,他猛一激灵,滑溜溜地挣脱桎梏,对着楠尔瞪大眼睛:“俺们可都是黄花大闺男,让俺们给陌生男人系衣服,成何体统!”
“……”
楠尔上下打量了几眼,一个黑皮肌肉男露出这种娇羞模样实在有碍观瞻。
他头也不回地冲着更衣室喊:“穿好衣服,回去自己研究!”
那头静了几息,又悠悠飘出一句:“腰带散了。”
“……”
从胡瑶瑶的表情来看,这应该是之渊的自由发挥,楠尔咬着牙大喊,“我们走了!”
元芝芝扯住他的衣袖:“去帮一下。”
“你明知道他——”
楠尔无奈抬眸,对上她平静无波的眼神,倏地哑声。
好吧,她这么单纯,说不定还真没看出来心目中崇高的师尊的把戏。
他闭了闭嘴,如丧考妣地进入更衣室。
内心脑补的那种妖娆不可描述的场景并没有发生,诡计多端的男同身着一丝不苟的月白长衫,腰带松松垮垮地坠在腰间,指节勾着往上捞。
很正经的样子。
楠尔神情怔愣一瞬,是真的系不上啊。
原来是他龌龊了。
他为自己的恶意脑补在心中道歉,走近拿起壁上挂着的另一条腰带往之渊身前怼:“你就不能换一条?”
“不搭。”
“你还讲究穿搭?”明明天天都是一身白,从来没有换过衣服。
“嗯。”
“……”
楠尔服了,“你换身衣服呢。”这些新衣服是摆设吗?
之渊扫了琳琅挂在屏风上的衣裳一眼:“是给我的?”
楠尔恶声恶气:“不然呢?你进来不就是为了试衣服?”
“不是。”之渊把腰带取下来摊到他面前,“腰带散了,才进来的。”
“……”
更衣室的空间狭小,光源只有从外头渗进来的一些微弱日光。
绸带散落在宽大的掌心,带钩裂了一半,挂不住东西。
楠尔气势敛了些许:“那你赶紧换身衣服,我们要走了。”
转身的一刻,小臂被大掌攥住,楠尔身体一僵,脑子里电光火石地闪过各种不健康画面描写。
身体被之渊掰回来,腰间蓦然一空,接着一根熟悉的带子缠绕腰腹。
楠尔怔怔低头,看见对方的指尖灵巧系着闪着细微流光的玉带,自己的腰线一点一点地被他勾勒出来。
是冰凌玉带,但好像短了不少。
之渊替他系好,将换下来的腰带还到他的手中。
清冽的嗓音抓挠耳膜,“我改短了。”之渊张开手比了比腰线,“正好合适。”
心跳加快让全身血液快速流动,楠尔身体有些发软,他咽了咽喉,抖着气息说:
“你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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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日记》
【十二月二十七日/晴
这么含蓄的一个人,连心疼也是含蓄的。
她唯独没试穿白色那件,是不是内心也在偷偷为了我而抵触之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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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妖道岂能乱我道心。】
∑(っ°Д°;)っ她心地善良!
楠尔最终还是没有换下冰凌玉带。
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两个成年男性贴得很近,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解了腰带,用之渊的木剑想都能知道,气氛必定会变得gay上加gay。
他那岌岌可危的屁股说不定就难逃一劫。
楠尔闷着头走出去的时候,除了待机的元芝芝,其他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盯着他的腰部看。
不是给之渊系腰带吗?怎么他的腰带换掉了?
不到几息,之渊也跟着出来。
众人又整齐划一地转向之渊。
哟呵,换了套衣服?
胡瑶瑶盯着之渊的新衣裳喃喃轻语:“难道日月教的东西真的有用?”
面对众人暧昧的吃瓜眼神,楠尔恼羞成怒:“走了!”
因为腰带的事,楠尔一连几天都缩在决明子洞府没有出门。
当然,这并不影响之渊带着元芝芝来串门,也不影响之渊大半夜传送过来送情书。
由于胡瑶瑶被他盯着不能出门,之渊用相思缕传送过来后,先是把写好的情书拿给胡瑶瑶审查一遍,然后当着楠尔的面修修改改,再重新誊写到一张新的粉色信笺上,最后再放到楠尔的桌案上。
楠尔根本不想知道情书里写了什么东西,但是两人毫不避讳的讨论声总能把初版和终稿的内容、以及他们的写作思路清清楚楚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反抗不成,他开始满怀怨念地偷师。
把胡瑶瑶说的一条条要点记下来,再写成情书,保存在箱子里,等他和元芝芝确定关系后,就把箱子交给她。
胡瑶瑶靠着玉石,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我也帮你润色润色。”
“不用了!”楠尔啪一下把箱子放在桌角,非常大声,“我哪里敢占用你教之渊的时间!”
胡瑶瑶:“……”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楠诸棣找上门。
他穿着弟子服,肌肉比先前见到的更加夸张:“大哥,要不是问了秀啼尊者,我都不知道你住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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