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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靳喆哄人的经验可以等同于没有,他也束手无策,只好拍拍他后背,帮他拭去眼泪。
薛绒主动摆了摆手,挤出一个有点滑稽的笑,用百分之百湿度的哭腔说,“没有,没有,我早就不伤心了,我就是太感动了呜呜呜。”
解释完,他继续放声大哭,眼泪不要钱嘛。
靳喆:……
薛绒情绪来得也快去得也快,算是最好伺候的那类小少爷,虽然等他哭完的时候靳喆已经把混乱的家整理得大差不差。
男神也太能干了吧,他薛绒虽然是养尊处优长大,也不愿意给crh留下好吃懒做的印象,揉揉眼睛抽噎着要去帮忙。
靳喆正在擦电视柜的落灰,蹲伏在地上,肩线平直,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专注。他连这样的姿势都不显狼狈,反而会让人觉得,哇,他也不过是个大男孩,不该承受那么多指责,那么多悲伤苦痛。
这片收拾得差不多了,靳喆起身,而薛绒在此刻恰好朝他走过去。
距离被无法挽回的拉近,此时避免一场碰撞唯一办法就是侧身,靳喆敏捷,反应很快,把后背倚靠在电视柜,尽量腾出空间,可供……
薛绒一头扑进他怀里。
他保证自己不是故意。
窗帘摆动,四目相对,有什么在避无可避地融化,自上而下流淌,沁甜而粘稠的气息弥漫开。
很像……靳喆无数次在薛绒身上闻到的味道。
薛绒的眼睛在躲闪,身子却软乎乎地不愿起来。
两人一定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某件事,靳喆觉得没必要说谎,低头,咬字很轻。
“试试?”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赚了
亲亲这里
薛绒很紧张,是前所未有的紧张,手指把裤缝抓得乱七八糟的。因为害羞,他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只好钝钝地挂在靳喆怀里,顺势闻到干爽的洗衣粉味道。
靳喆看起来冷,身上倒是暖暖的,传递出很可靠的信号。
不敢抬头倒不是因为害怕,是太期待了,还有一点点心虚。
在他的认知里,靳喆这个执行力大王是从来不开玩笑的,所以靳喆说要试试,那就是真的会去贯彻。可是薛绒又忍不住多想,万一呢,万一只是靳喆今天心情好,随口逗逗,自己就这样贴上去,会不会显得很随便、很轻浮、很不值钱?
显然,事关自己在男神心目中的形象,他变得非常、非常举棋不定。
再这样想下去,薛绒要硬生生给自己判处终生孤寂了,好在靳喆也没有给他太多纠结的时间,伸手拨他的碎发,呼吸一屏,把一张红彤彤的脸剥了出来。
“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奇怪。”靳喆没有推开薛绒,淡淡开口,“如果我们真是情侣,我为什么会不愿意?”
薛绒哪里知道怎么说,总不能说你长得比较禁欲吧,拼命摇头耍赖,拒绝回答。
靳喆低头,刘海一周没打理,有点长了,他没动,就透过这层模糊的遮挡直视着薛绒,下了结论:“我不记得我会喜欢男生。”
这话薛绒可不乐意听,一下子委屈透顶,小美人鱼的泡泡被扎破,子夜过后又是残酷的现实。明明手都牵了一路了,靳喆这么好看的脸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他打掉靳喆的手,眉毛拧成一团,准备发脾气的,可是怎么想都还是不甘心,一把将比他高了一个头的靳喆按在墙上,组成一个勉强能称得上壁咚的姿势。
“那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为表愤怒,他吞了表达亲密的“小喆”二字。然而浑身都在没出息地颤抖,实在是太没底气的虚张声势,仿若一杯无毒无害的仿真龙舌兰特调,溶剂有难过、失落,还有更多的不舍得。
薛绒知道自己对一个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强买强卖是没道理的,可是菩提叶长,欲望滋生,靳喆给过太多甜头,他很难不要求更多。
靳喆没有反抗他的冒进,心甘情愿被这个小矮子制服住,乖乖仰倒在墙上。虽然举手投降,他仍维持着游刃有余的姿态,用心把薛绒的每一点表情都吞进眼睛里,甚至觉得客厅的灯光不够亮。
“我吗。”他无意义地反问,为下一段太难以启齿的话铺垫一截缓冲,“我……”
薛绒鼓起全部的勇气看他,大眼睛又亮又水灵,想说的不敢说的全部装在里面。靳喆却又静了,喉结轻轻滑动,后背沁出薄汗,再开口竟然带着点难为情,“不喜欢太聪明的吧。”
薛绒歪歪头,明显没听懂。
靳喆有点无奈,又问,“薛绒,你有没有在很久之前见过我?”
很久是多久,细节处靳喆记不清了,脑子里被强行夺去了一块,只留下浅浅的印子,或许可以追溯到一个小冰期,江南乃至两广也能见到大雪漫天,层层簇簇的银装。
薛绒也想不起来呀,按理来说,他是天使,对记忆呀恩怨呀应该了如指掌才对。他哼了一声,对靳喆明显是在转移话题的话术感到不悦,“小喆你好好说嘛,不要讲这些。”
怎么又开始黏糊糊地使唤人,这未免太好哄,靳喆真想感叹薛绒挥之即去的小性子,“薛绒,你傻不傻。”
“不傻。”薛绒即答,手臂在墙上撑得有点酸了,想垂下来休息,又嫌放到哪里都不合适。
靳喆替他做选择,捏了捏那没什么肉但触感软嫩的小臂,往自己腰上搂,连带着人都更近了几分,“我不会和所有人都挨得这么近,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翻我抽屉,抄我课表,查我聊天记录,偷美工刀,我的一切你都清楚。你是不是小变态?”
糟了,桩桩件件,全是真的!
“我才没有这么坏……”
到底怎么被发现的,薛绒气势全无,声音弱弱的,显得软。他不认罪的,他真的很有边界感,小心翼翼护着靳喆的隐私,只是害怕男神一有空子就寻死觅活才出此下策。
看着薛绒明显蔫下去了,靳喆心情莫名变好,恶劣得不太对劲。
那些话,什么早就是情侣,什么抗拒接吻,靳喆没有全信,但现在面对眼前这个傻子,说没有好奇是假的,没有冲动也是假的,他选择放弃思考,跟着本能走一遭。
“薛绒。”靳喆顿了顿,对抗着二十出头男生抒情时候的别扭,又开口,咬字不太自信,“小绒毛。”
靳喆在表达感情上是个完全的初学者,有脱胎换骨的茫然,很不适应,可又是新橙蘸新雪般赤诚。眉骨到鼻梁依旧棱角分明,气质却软下来。或许他终于可以停下来休息一会,好好看一看身边好光景。
常开的二十四度冷气在此刻不够用了,薛绒被揉碎、再点燃,由内而外细密地烧,靳喆这么称呼自己,是梦里才会有的场景。
如果薛绒再多有一点理智,他该思考用魔法预支的爱会带来什么后果,可惜他面对靳喆从来不够成熟,当然这不能怪他,想当骑士的小王子没什么错的,喜欢一个人怎么会错?
他眼神散透了,开口就是痴痴邀请,“小喆,你亲亲我呀。”
靳喆肩膀一沉,要把薛绒生生看穿了,他也被同样的一把野火烧着,悸动、难熬,但作为更年长的一方,他觉得有必要对薛绒进行正确的引导。
“你刚刚问我喜欢什么类型。”他牙酸,压着嗓子才能保持冷静,“我要是给你一个答案,你就得变成那样吗?”
怎么把自己说得和一只小狗没差别,好丢人的,薛绒才不回答,固执地盯着靳喆的嘴巴。
“薛绒,说话。”靳喆捏住对方的下巴,连着脸颊肉一起揽进手里,他想对薛绒做任何坏事从来都是很轻易的。
薛绒用漂亮眼睛撒娇,含混不清地说,“不要捏了……”
执教算是不了了之,靳喆再次败下阵来,但想逗薛绒的心思倒是一如既往,“怎么办,没有戴眼镜,看不清你,我找错地方怎么办?”
薛绒觉得奇怪,只是亲亲,又不是对着黑板抄笔记,这有什么看不清的。可他的逻辑又是无条件相信靳喆,于是主动踮起脚,往靳喆脸上又凑近了些。
“还是看不清。”靳喆又说。
其实他能感觉到薛绒卷卷的头发蹭在他的颈窝,熟悉的香味一点点弥漫上来,胸腔那颗心脏早就扑腾个不停,需要狠掐自己的手才能保持清醒。
他简单估测,自己离薛绒大概三公分,天,原来三公分这么远。
他终于低头,对上薛绒急得要掉眼泪的脸,嘴唇轻轻贴了贴对方的脸蛋。太软了,他被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又惊觉有一半的热度是由自己贡献的。
他解释,“第一次,还等个正式点的场合吧,先亲亲这里。”
“这样花掉的就是我的第一次,你的初吻还留着。”
作者有话说:
先生,初吻早就被小绒毛拿走了还在这里耍帅。
传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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