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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他也是大功臣,他救下了老板的小助理,这不得大大的奖励一下吗,怎么全是苛待?
果然,那家伙爬床也没爬明白啊,完全不得老板欢心。
“哼,裴御不是锁消息锁得快吗?不让那个老家伙知道自己的小儿子在外面做的好事,我偏偏要让他知道,偏偏要把裴家搅和了。”
周妄眼底阴冷,裴家容不下这个小儿子的事情他以前听过,他突然想明白了裴御既然护着这个弟弟,想他得到家族认可,那这便成了他的软肋。
他偏偏要让裴珩回不了裴家,最好啊,把裴御也拉下泥潭。
于是,周妄让洛伊去曼谷送一样东西,嘱咐一定要送到老裴总的手里……
江阙出院的时候周妄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他一身休闲衣服,看不出什么情绪。
依靠着车门,地上有几根燃尽的烟头。
“比我想象的要慢。”周妄看着他道,碾灭了最后一支烟。
江阙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呼吸也跟着乱了。
“先生……”
好几天没见,江阙看到周妄时,下意识又开始紧张。
周妄见他神经紧绷,轻笑一声:“现在怂了,是不是太晚了?”
江阙很老实地点了点头,确实晚了。
上了车,江阙不受控地攥着安全带,路线陌生,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先生,我们不回美塞镇吗?”
毕竟,这里没有周妄趁手的工具。
“不回,我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江阙,从现在开始除了认错,我不想再听到你说其他的废话。”
他在教他听话
周妄罚人,有时会挑地方,也会挑一些趁手的工具。
如果他不挑了,则说明怒意正盛,来不及摆弄那些玩意。
所以,江阙一路上都很紧张。他看着周妄棱角分明的侧颜,分明是忍着怒意,尤其是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方向盘,青筋凸起。
他想说些什么,认错或是求饶,可是又怕说错了什么惹他更生气。
其实江阙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周妄向来讨厌别人忤逆他,尤其是没有经过他的允许擅作主张。
而这一次江阙又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了。
他想以命换命,这完全打乱了周妄的计划。在南山的时候,江阙就看出来了,周妄想给裴珩一个教训,可他没有真的想杀他。
所以,最后这一步,江阙只能自己做。
一路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声。
压抑的气氛一直持续到目的地,一家边境线上的酒店。
“带上,然后下车。”
周妄冷着声,递给江阙一个狐狸面具,半截,正好遮住鼻尖以上部分。
江阙愣了一瞬,不知道周妄要做什么,张了张唇想问,可在触及周妄警告的眼神时,还是选择闭上嘴巴。
下了车,江阙跟着周妄走了进去。看了看周围,是一家极其奢华的酒店。不少客人穿着高定西装,价格不菲。
江阙呼吸微顿,眼底惊诧地看向周妄。虽然面具遮着,周妄还是可以感受到他瞬间惨白的脸颊。
“我说过,今天除了认错,你最好什么也别说。”
他的声音极冷,是惯常生气时才会有的。说完,不再看江阙,一人随着酒店侍者往宴会厅走。
江阙一阵慌乱,却迈不开腿。因为他看见了每一个客人身后都跟着一个跪着的奴,大多带着面具,看不清容貌,但即便隔着面具,江阙也能感受到那份窘迫。
因为有很大一部分人连衣服都没有。
而裸露在外的肌肤满是伤痕,旧伤结疤,新伤叠加,只要主人允许,一旁的客人随时可以给其添色,他们看上去就是一个个供人玩乐的玩具。
不要,他不要这样!
江阙慌乱地寻找周妄的身影,可刚刚追到宴会厅的大门就被人拦下。
“先生,奴是不允许站着的。”酒店侍者赶忙上前说道,态度恭敬。
又似乎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于是继续耐心解释:“您放心,客人的隐私我们会做到严格保密,不会影响您之后的生活。”
侍者又说了些什么,江阙大脑懵着,根本听不进去。他只知道,周妄要用他最害怕的一种方式对待他。
江阙脸上没了血色,他要跪在地上,像狗一样在大庭广众爬到周妄的身边。
“先生?”侍者见他呆愣,唤了一声。
“知道了。”
所以,这就是他的惩罚吗?
收回他站起来的权利,重新回到那些跪在地上的日子。
有些奴是自己爬去主人身边的,有些奴是主人牵着走的。
周妄知道他怕,所以才用最残忍的方式对待他。
他在教他听话。
……
训诫
舞台在中央,灯光闪烁。
上面是一场场精彩的表演,至少对于大多数客人来说是精彩的。
训诫,鞭打,强制。
江阙跪在周妄的脚边,还好台下灯光昏暗,他下意识退到阴影中。
自他进来,两人无话。
江阙只是学着其他奴的样子,乖巧跪着。但他做不到把衣服全脱了,周妄也没有逼迫他,准确地来说周妄连看都没有看他。
奴隶在讨好主人的时候,会用脑袋蹭主人的小腿,可江阙却刻意往后退了一点,和他保持距离。
一人坐,一人跪。
明明等级分明,却像是在冷战。
台上的人在笑,标准化的楚楚可怜,身上痕迹遍布,看得人生出更多凌虐的心思。
江阙眼底颤动,他不认为周妄喜欢看这种东西,来这里,不过是为了更好羞辱他,像训狗一样,犯了错就得惩罚。
可是……我没错。
江阙抬眸冷眼看向周妄,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出什么情绪,直到他也瞥过视线。
轻笑一声,语气染上一丝愠怒。
“真犟啊。”
到现在了,周妄没有听到江阙说一句知道错了,更没有觉得自己以命换命有什么不对。
行啊,自己反省不出来,他就帮帮他。
舞台上,训诫师开始向台下发出邀请:“我会给大家展示一场精彩绝伦的视觉盛宴。”
公开训诫,再不听话的人也会顺从了。
“你去。”
“嗯?”
江阙瞳孔微震,诧异地瞪大眼睛。可对上周妄冷漠的神色,知道他是认真的。
周妄懒得再看他,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仰头一口饮尽。
有其他侍者过来引路,江阙同样不再看周妄,低眸按照他们的要求上了舞台。
一瞬间,灯光聚焦。
打在江阙的身上,白色的t恤像是泛起惨淡的光亮,却给人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所有人都看得出,面具下那双冷漠不服输的眼神,根本不是一个奴该有的。
“真是有趣啊~”
台上的训诫师挑了挑眉,眼底波动,他似乎很久没有遇到这种带着恨意的眼神。
恨谁呢?
他的主人吗?
这不重要,无论是谁,他都会把他纠正过来。
所以,训诫师挑了一条三指粗的鞭子,至少得先把那件碍眼的衣服“脱”了。
“唔~”
仅一下,衣服从肩口裂到半腰处。漂亮的血痕呈现在众人面前,令人呼吸一滞。
江阙身形极好,白皙透亮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泛起淡淡的粉。
周妄猛然又灌下一杯酒,眼底猩红的盯着江阙。他知道,他不仅不想认错,甚至会后悔为什么当时子弹没有再准一点。
衣服被打碎裂,布条一般耷拉着。鞭头的方向转动,对准了最后连接的位置。
当衣服全部被打下时,观众除了惊叹训诫师的技术,更目光不移地看着那一份姣好的身体。
真美啊~
染上红痕后,破碎又妖冶。
“接下来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动手?”训诫师得意地走近,声音扬起,入了众人的耳朵。
江阙没说话,甚至依旧没有抬眼看周妄。
恶心。
他还在等他求饶
没有得到回应,训诫师也不恼,太容易驯服的东西他也觉得没意思。
毕竟,谁都会想让画面更加精彩好看。
于是,想要再次像刚才那样,把完好无损的东西打破。
周妄的酒灌进肚子里,一杯接着一杯,眼底泛起猩红,死死盯着台上。
他突然生起一阵挫败感,无力到拿酒杯的指尖轻颤,因为他没有看到江阙眼里的恐惧和求饶,反而是厌恶的神色,似乎在看一个恶心的东西。
所以,原本想要叫停的手顿住了。
可周妄知道,江阙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在众人面前赤身裸体,这比要了他的命还痛苦。
所以,他还在等他求饶。
训诫师的长鞭对准了江阙的腰间,大吼:
“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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