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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乖。”
江阙整个脸都红了,像极了熟透的莲雾。可他不知道,人们忙着回家,根本没有在意,只当是两人被人流挤到了一起。
“先生……”
江阙还是求饶了,大庭广众,他不能高估周妄为数不多的道德。谁知道他接下来会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
周妄手下一顿,面色突然暗了下来。
江阙:“……”
生气了?
没啥道德就算了,怎么脾气也变差了?
周妄的手死死拉住江阙的小臂……突然,有人惊呼!
不远处,一个人形火光朝着他们的方向奔来。
“救命啊!”
这人被大火包裹,所到之处皆被点燃。一时间,人群慌乱四处逃窜!
“快走。”
周妄眉头拧成一团,拉着江阙往反方向跑。可是,人太多了,根本跑不起来。
而那个人分明在朝着他们的方向追来。
江阙明显感觉到越来越深的灼热,也反应过来那人是冲着他和周妄来的。
想到什么,赶紧抽出手。
“先生,分头跑,我去引开他。”
那人坚持不了多久的,若是他们还慢吞吞的,倒反而容易受伤。
周妄没来得及斥责,就见江阙往那团火光跑,逆着方向,很快被人群冲散。
“江阙!”
你死定了!
周妄气得眼底瞬间猩红!
痛苦的喊叫声撕裂了整个夜空,耳边却什么也听不真切。
那团火光似乎发现了赶来周妄,一个跃步想要同归于尽。
“先生!”
江阙想都没想,冲过去狠狠撞开了那团火!
衣服被点燃,江阙还没来得及呼痛,整个人拼尽力气将他脖颈折断。
“咯吱”一声,火光倒在地上。
作为周妄的助理,江阙虽然很少有机会出手,但他从来也不是文弱的少爷。
人群拥了过来,到处是灯火,江阙看得不真切,人声鼎沸,他也听得不真切。
哗啦一声,一盆水浇在了他的身上。
眨了一下眼睛,对上周妄怒气冲天的视线。
看吧,没啥道德的人脾气也都不好。
果然身材好
周妄几乎当众把他整个衣服都扒了,动作算不上轻柔。
“等等等!”
江阙顾不上体面,龇牙咧嘴地要抢回自己的衣服。手臂被烫出一片红印,好几个血泡看得触目惊心。
“你敢!”
周妄咬着牙狠狠道,吓得江阙浑身一僵。
他的手都在抖,小臂青筋凸起,一想起刚才江阙奋不顾身地冲进火海,周妄大脑一瞬间就空了。
周妄也不顾什么体面,就蹲在地上,检查他身上的伤口,直到把人全看一遍,确认只是胳膊烧红了这一片才放下心来。
江阙被他弄得有些疼,又想挣扎抽出手,可偷看了一眼周妄阴冷得快要吃人的表情,还是乖乖得一动不动。
衣服被烧烂好几个窟窿,又被周妄整个撕掉了,虽说是男子,可江阙还是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下一瞬,一件黑衬衫扔到了他的头上,遮盖住了他的视线。
江阙一愣,茫然抬眸,却看不见周妄的神色。只听见他别扭的说了句:“穿上。”
嗯?他哪来的衣服?
这……是他身上的那件。
江阙赶忙探出脑袋,双眼瞪大,咦?果然身材好,当众脱衣都不脸红。
“看什么看!赶紧起来,我带你去医院。”周妄语气恶劣地说道,还不忘狠狠瞪了江阙一眼。
江阙动了动胳膊,感觉也没啥事了,嘀咕一句:“不用去医院了,凉水……冲冲……一下就好了。”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周妄的脸色随着他开口越发阴沉。
“是吗,既然没事,那我们回去吧。把这一阵的账好好算算。啊我想想,从哪开始呢……”
“我疼!我想去医院!”江阙猛然站起,眼眸真诚,“谢谢先生带我去医院。”
江阙虽然也是178的个子,不算矮,可是穿上周妄的衣服还是松松垮垮,像小孩穿大人的衣服。
周妄看着他像兔子一样蹦起,莫名很好笑。但为了让兔子乖乖去治疗,还是摆出一副严肃的神色。
吓得江阙身后都开始幻痛了。
两人正准备回车上,几个黑衣人突然快步走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周妄一时疏忽,想跑时,已经被几人围住了。也是,那个人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一计不成,自然还有人在等着他们。
“不应该自报一下家门吗?”周妄说道,眉眼间却透露着轻慢。毕竟,他也很想活动活动筋骨了。
为首的黑衣人冲着两人颔首,态度恭敬:“我家主子请您过去喝一杯茶。”
喝茶?
“有你们这么请人的吗?”周妄打量了一下黑衣人,评估着自己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把他们脖子扭断。
“抱歉,我家主子说了,只是喝杯茶,不会耽误二位太多时间。”
黑衣人态度始终恭恭敬敬,甚至拿出烫伤膏递给了江阙。
“再次抱歉。”
这么一说,他们便是承认火是他们放的,但是又为何……
江阙望了一眼周妄,四目相对,两人都猜到了黑衣人口中的主子是谁了。
“好啊,我家小助理正好也口渴了,对吧?”
你敢动就死定了
“尝尝,掸邦那卡山头的单株古树头春,我来的匆忙,只让人寻得这些,不过也算是这里比较难得的茶了。”
男子抬手斟茶,茶水流泻,在瓷杯中凝成通透的琥珀色泽。
周妄随意坐在对面,靠在椅背上,单手接过,勾唇抿了抿,随即点点头:
“深山千年古茶树,一年采制不过寥寥数斤,山路难行,采摘危险,市面少有流通。一饼数十万,裴总,客气了。”
裴御一身剪裁得体正装,虽然比裴珩大不了几岁,可神色严肃,举止投足一副老成派。
可能是因为他年少时就承载着老裴总的厚望,早早地跟在后面做生意。
他容貌极为俊朗,不似裴珩的妖冶,也不像周妄的霸道,而是一种不怒自威的冷硬。
江阙忍不住多望了几眼,他周身气场强大,不是裴珩能比的,难怪如今裴家真正的掌权人能是这位。
周妄不爽江阙焊在裴御身上的目光,一把将人拉到眼前,背对着裴御。
拿过那支烫伤膏,涂抹在他的手臂上。
他的动作很轻,与戏谑又慵懒的神色格格不入,让整个屋内气氛突然静得落针可闻。
江阙觉得尴尬,想要抽回手,才刚动一下就感受到了阻力。
周妄一个眼神表示:你敢动就死定了。
于是江阙就保持尴尬的姿势,怎么说也不能这么背对着主人家,好没礼貌。
不过,礼貌这东西,周妄向来没有。
“裴总怎么这么喜欢玩火呢,也不知道小时候尿不尿床?”
周妄漫不经心道,让气氛又冷了几度。
江阙:“……”
这人说话也太糙了吧!
人家好歹是赫赫有名的裴家掌事人,什么尿床不尿床的,他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啊!
还有……他为什么还光着半个身子,路上从垃圾桶里捡一件也好啊!!
江阙望着自己主子,呼吸都不通畅了。
裴御倒是神色平静,没什么表情。沉寂片刻,他缓缓抬眸看着周妄,沉甸甸的威压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让周遭的空气凝固。
“我那个弟弟不懂事,做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生意,让周先生见笑了。怪我,疏于管教了。”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也听不出半分歉意。
江阙突然觉得呼吸一凛,眼前的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裴御抬了一下眼眸,眸光沉静幽深,继续开口:“周先生生意做得大,偶尔教训一下他,是他的荣幸。
但是,裴珩毕竟是我们裴家人,你要是动了其他什么心思,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所以,这次遇险是警告。
周妄眼神也冷了下来,因为就在刚刚,他看了一眼手机信息,才惊诧的发现,之前兴师动众讨伐裴珩的新闻全都不见了。
当地政府针对裴珩的调查全都取消,一时间仿佛这件事就没有发生过。
周妄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人的可怕,极短的时间内封锁消息,又快又狠。
“至于裴珩损失的那些钱,就当给他一个教训,我自然不会再算到周先生的头上。”
裴御的意思是事情到此为止,若是再继续,便是他和周妄之间的斗争。
江阙怔愣一瞬,他突然可以想象出那场意外背后的谋划者,应该也是这般从容果断的布局。
他一定要杀了周妄
江阙垂在身侧的手突然握紧,他侧身看向裴御,眸光中带着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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