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唇瓣停留在他的耳边：“你是我的，想死也得问问主人。”

    “不……不想……”江阙红了眼睛，浑身颤抖。刚刚才……现在还……不行的，他受不了的。

    周妄解开皮带，将那双不安分的手捆了起来。泪水砸在水里溅不起浪花，他的小少爷总是在以自己的方式挑战他的耐心，那便继续罚。

    疼了，怕了，才会听话。

    真是可爱啊

    江阙眼睛里全是屈服，白皙的皮肤上不多时便被落下红痕青紫。连续的折腾，他连求饶都发不出声音。

    他想抬头，周妄一只大手掐在他的后脖颈，迫使人动弹不得。

    好半天，又被翻了一个面。

    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周妄，像小时候被关在禁闭室奄奄一息时，他看他的模样。

    无助，却只有他一人能求。

    “主人，我只是有一点难过，所以才……唔~”

    所以才失了神，任由自己沉下去。他的声音不再冷清清的，呜咽从唇角流出，越发急促。

    “难过什么？”周妄压着他的膝盖，疼得他轻颤。

    “不想当狗……呜啊……”

    这么多天，江阙终于说了一句实话。

    “乖，做我的狗，不丢人。”周妄的声音带着蛊惑，他的手揽过江阙先前在治疗室被桌角撞得红肿的腰，指尖有意无意轻触着伤口引得人轻颤。

    好像在这种时候，疼痛和委屈会被放大，他啜泣得更大声。

    周妄难得有耐心的等他哭够，弯了弯唇角，这一抹笑容格外温柔：

    “叫主人。”

    江阙眨了一下眼睛，一大颗泪珠落下。颤巍巍唤了声：

    “主人。”

    ……

    美塞镇的夜色，像是一块轻盈的黑纱，白日里的燥热褪去，整条街都活了过来。

    霓虹灯晃着暖黄，将街道照得忽明忽暗。空气里弥漫着泰式烧烤的焦香，和缅甸奶茶的奶香。

    周妄穿着印花t恤和牛仔短裤，指尖捏着奶茶吸管，慢悠悠地送到唇边。抓了抓头发，刚刚洗过，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和……他身上的皂香。

    想到这，吸了一大口奶茶。冰凉入了喉咙，整个人舒爽很多。

    完事后，周妄把人抱回床上，他很少这么有良心，但见他晕着，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是决定不再欺负。

    也不知道是不是玩得太兴奋了，半点困意都没有。于是，一个人驱车到镇子上闲逛。

    周妄一副慵懒闲逛的样子，匿在人群中，和当地人没什么两样。谁也想不到，一手拿着奶茶一手拎着烧烤的人，坐拥着美塞镇半边产业。

    其实，周妄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美塞镇人个头偏矮，他却很高，从有记忆开始他就流浪在这一片区域。饿了啃垃圾，累了睡楼梯洞。

    后来因为抢食把人打成重伤，警察将他关进去几天，可是他太小了，构不成犯罪。于是，将人送去了当地的孤儿院。

    也是在那里，第一次遇见江阙。

    奶呼呼的，小脸能掐出水来。

    他把人带到禁闭室，关上门的那一刻，那双慌乱的眼眸看上去有趣极了。

    周妄长得高大，打人的时候又下死手，所以孤儿院里的小孩都怕他，可小江阙不怕他，眼睛里全是依赖。

    小狗一样。

    院长说关上一天再放出来，周妄等到第三天才去打开门，人已经饿得奄奄一息，乞求地抓着他的衣角。

    他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发，到底是少爷，手感不错。

    “听话吗？”

    “听……话……”

    周妄递给他一杯奶茶，小少爷喉咙干涩得发疼，指尖慌忙攥住奶茶，急切地小口吞咽。

    真是可爱啊~

    蜷缩在离他最远的地方

    周妄回到别墅的时候，江阙还没醒，脑袋枕着枕头，呼吸很轻。少了些白日的伪装和清冷，安安静静的，像一只无公害的兔子。

    他洗漱完上了床，伸出胳膊把人搂在怀里，像是个抱着个大娃娃，软乎乎的很舒服。

    江阙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皂香，大白兔奶糖味，偶尔睡觉的时候嘴巴咂了几下，真的和兔子一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总会睡一个屋子，只是周妄在床上，江阙在地上。

    不过也有例外，得看周妄的心情，比如现在看着怀里安静的人，睫羽轻颤，他的心情很好。

    所以江阙才有了在床上睡觉的资格，像是施舍一样。

    等周妄睡着，怀里的人才缓缓睁开眼睛。他很少睡床，反而睡不着了，一时呆愣地望着天花板。

    江阙不懂周妄的脑回路，尤其在看到桌上给他留着的一杯缅甸奶茶，他下意识转头看他，鼻尖相触，没有半分白日里的暴戾。

    可江阙知道，醒来以后，周妄还是那个周妄。

    他小心翼翼的钻出他的臂弯，下床，重新睡在地毯上。

    蜷缩在离他最远的地方，才觉得自己是人，不是动物。

    ……

    周妄醒来的时候，江阙跪在门外。

    他瞥了一眼没有动的奶茶，看也不看江阙，跨步去浴室洗漱。

    江阙跪着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是周妄给他早些时候定的规矩。

    那一阵子，周妄被生意搞得心烦意乱，顺带看他也很不爽。

    所以每天动不动就跪下成了江阙的必修课，周妄说，狗得跪在门外等主人醒，于是习惯成了自然。

    “主人，黑色西装已经熨烫好了。”

    周妄走出浴室的时候，江阙低眸恭敬道。他总是把事情做得面面俱到，尤其是和周妄有关的事情。

    周妄没有理睬，而是径直走到衣柜前，随意挑了一件鸦青极简高定衬衫，顺便扔给江阙一件冷白t恤。

    江阙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乖巧穿上。

    “去兰德酒店。”出了别墅周妄冷冷说了一句，依旧没有看他。

    这话是对阿力说的，他打着方向盘，驶上马路。看向后视镜，一人望着窗外，一人闭目养神。

    汽车后排，气氛压抑。

    “周先生，晚上裴小爷邀请我们去南山会所。”江阙恭敬地汇报今日的行程，黑色眼眶下的眸子清冷又淡漠。

    周妄心情不爽地睁开眼盯着江阙白嫩的脸颊，忽然将人扯到自己的怀里，手指用力，在他的脸蛋上掐出红印。

    江阙：“……”

    幼稚鬼。

    但疼是真疼。

    “你安排的？他邀请，我就要去？”

    “两家合作，才……才能共赢……”江阙受不了这种诡异的姿势，脸憋得通红。

    “我怎么不知道江助理这么能干，处处为我考虑。”

    周妄的声音带着讥讽，手移到腰间，狠戾一掐。

    “唔……先生不想去的话……属下现在就推掉……”

    周妄没有松开手，他痛得下意识往他怀里躲。

    拧了一下软肉，才满意的停下动作，将人甩回车角。

    玩具不可以有自己的思想

    车停在兰德酒店，周妄经常会带他来这里吃饭，但他不认为半夜跑出去吃了一圈的人还会有这么好的胃口。

    “我也不太饿。”

    兰德酒店位于中心位置，设施典雅，服务顶级。江阙想说如果只是他一人吃，不必来这个地方。

    周妄没理人，下了车径直走向酒店。

    阿力和江阙只好跟在他的身后，一人扬着眉，一人低着眸。

    阿力觉得自己很饿，星星眼，不跟着妄哥吃不到这么好的东西。想着，步伐都快了几分。

    所以，江阙被落到了最后。

    进电梯的时候，他抬了一下眼眸，正好与周妄四目相对。

    又生气了。

    愣了一瞬，悄悄轻叹口气。

    电梯直达最高层，数道视线落在他们的身上，周妄一身慵懒和贵族气息交织，一双修长矫健的腿，和俊朗带着点痞气的容颜，怎么也让人无法忽视。

    酒店自然给他留了最好的靠窗位置，窗外就是美塞河，阳光明媚，将整个小镇的人文和自然风光尽收眼底。

    “妄哥，这些东西也太好吃了吧。”阿力嘴巴塞满了，周妄点了一桌子菜品，他吃的欢快，一点也没有察觉压抑的气氛。

    江阙坐在他们对面，低头乖乖吃着芒果饭，他就点了这一个，很小一份。

    确实不饿，在周妄身边常精神紧绷，所以更不饿了。

    周妄自己什么都没吃，点了一支烟看风景。看腻了，便收回视线看江阙。

    兔子啃食一样，小口安静地吃饭。

    他怎么没发现，小少爷这么挑食。以前最爱喝的奶茶不喝了，最喜欢的牛排也不吃了。

    路边摊不喜欢，带他来顶级酒店也只点最便宜的芒果饭。

    哼，他在和自己闹脾气。

    “经理，给他上一杯牛奶，热的。”

    周妄看着鼓鼓的两颊明显一顿，他歪着脑袋，勾起一抹戏谑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