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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对于我们查鬼的事,肯定会有想法,所以我们得偷着进去。”
江逾白想的很简单,谁让你没监控啊,这可是你自找的。
赵峥笑道:“有意思,翻墙进学校抓鬼。”
林昭眼睛一亮:“我也去!我也去!”
这不就是真人版密室逃脱吗?!
双生迷雾(二十六)
晚上九点半,四个人摸到学校围墙外面。
墙不算高,两三米的样子,没拉铁丝网,估计学校也没想过会有调查员翻墙进来抓鬼。
季予安先翻,他往后退了两步,助跑,起跳,手一撑,人已经坐在墙头上了,动作干净利落。
江逾白站在墙根底下,看着季予安的背影消失在墙那头。
总局后面的墙,比这个高多了。
也是他先翻过去,自己在下面等着。
那时,自己刚追到人,怕不会谈恋爱,恶补了十几部偶像剧,满脑子都是桥段。
“领导!接我!”
季予安其实不太能理解,毕竟这墙实在是不高,比起平常训练时要过的障碍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毕竟某些小孩有点傲娇,要是自己会错意,大概是要不高兴的。
他确认一遍:“是要我接吗?”
“接!接!接!”
季予安找了位置,张开手,江逾白也是相信,半点不带犹豫地跳下来,直接扑进季予安怀里。
也不急着下来,树懒一样挂在季予安身上,凑过去,吧唧就是一口:“good,以后我跳悬崖,你也要接住我。”
没看过偶像剧的季予安,自然是t不到江逾白脑子里,俩人一起挂在歪脖子树上互诉衷肠的名场面,加上他们还真有可能跳悬崖。
于是认认真真地回答:“这可能很难接住你,但我可以和你一起跳。”
江逾白站在墙根底下,有点走神。
一起跳悬崖吗?
大骗子!一起跳个屁!能跟他一起跳才怪了呢!那是真有鬼了!
如果是季予安跳悬崖,一定不会让自己跟着。
他会把自己推得远远的,推得越远越好,自己一个人往下跳。
他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助跑,起跳,准备落地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
落地的瞬间,故意把脚往旁边歪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一栽。
“哎——呀。”
他就知道偶像剧就没有白看的!
正常来说,受伤都是感情进展的重要一环,虽然说怎么进展暂时不知道,但是受伤了啊!
别管真伤,假伤,他说伤了就是伤了!
季予安本来已经往前走了两步,听见这一声,猛地回过头。
江逾白蹲在地上,一只手扶着脚踝,皱着眉,看起来疼得厉害。
季予安快步走回来,在他面前蹲下:“怎么了?”
江逾白嘶了一声,看起来很疼的样子:“崴了。”
江逾白演技其实很一般,甚至可以说是不好,当年在公大的时候,程驰就曾坦言:“小白,干调查行,但是卧底指定是够呛了,这演技也太烂了。”
可一向敏锐的季予安,此刻却全然没有发现。
他被巨大的恐惧攫住,浑身冷汗。
眼前一幕幕闪过,他看起来很疼,他看起来很痛苦,他会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受伤……
一瞬间,过往种种,尽数变成了江逾白的脸。
暗无天日的屋子里,被打断了腿的,是江逾白;一根根针扎进指缝的,是江逾白;被敲断了指骨、被按在水里一遍遍感受窒息的……全都是江逾白。
季予安再次感到窒息,喘不上气,濒临死亡的绝望如潮水般再次涌来。
他本来已经习惯了。
从西海回来之后,他就像一具活死人。
太多次与死亡擦肩,让他觉得自己的生命早已注定要流失殆尽。
天堂或许永远无法被根除,只要人心的恶意不死,它就永远会是一个犯罪的借口。
这阴影带走了他的父母,也带走了一部分的他。
他早就不觉得自己还活着了。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离开,甚至觉得那是某种必然。
可如果自己死了,就再也无法知道江逾白过得怎么样。
他会不会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受伤?会不会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承受痛不欲生的折磨?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如此渴望拥有知情权,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他也想知道江逾白的生命是怎样的。
想看他平安顺遂,想看他如自己所愿那般,快乐地活着。
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也许自己的生命注定是流失的沙,可他想要攥紧掌心,想要知道他过得好不好,而再多留一刻。
他被痛苦和胆怯卷裹着,心乱如麻。
往日的酷刑仿佛重新施加在了他身上,可他感受到的,却是比从前更深的痛苦。
因为这一次,那把刀,像是悬在了他爱人的头顶。
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还有没有这个资格。
但他是真的,真的想知道。
从前他总以为,只要自己走得足够远,罪恶就不会蔓延到他身上。
远离,就是保护。
可此刻他才恍惚意识到,伤害,或许从来不是来自某个具体的组织,而是来自这世间无处不在的恶意。
即使没有自己,江逾白也可能会受伤,在某个他看不见的角落,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时候。
那他当初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他为了不给爱人带去风险,选择了放手。
可这选择,也让他永远失去了和爱人共同承担风险的权利。
他把自己从江逾白的世界里连根拔起,却没能替对方挡住世间的风雨。
那些风雨,从来不会因为他的离开就放过任何人。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没有,不知道要怎么做,不知道这份迟来的想知道,究竟是重新开始的勇气,还是又一次打扰。
风一吹,汗湿的脊背透来一阵寒意,他猛地缓过神,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抚上他的脚踝:“这儿疼?”
“嗯。”
“能动吗?”
江逾白假装艰难动了动脚,又龇了一下牙:“能……吧,但走起来可能不太方便。”
什么时候这么好骗了?
靠!早知道苦肉计真好用,自己早用了你。还能撬不开他的嘴?
柴明奇从墙上一跃而下,正好看见这一幕,有些吃惊地看这俩人:“咋了?”
“崴了。”
江逾白头也没抬,妈呀,忘了还有俩人了,但季予安都看不出来,这俩人还能看出来?
他现在演技果然是进步了啊~
柴明奇眨了眨眼,之前追捕的时候,江逾白从三楼跳下来,落地一个翻滚就起来接着跑,跟没事人一样。
现在,崴了?
两米高的墙?
他又看季予安一脸紧张的样子,一时失语,这俩人搞什么呢?
林昭最后一个跳下来了,被俩人吓得,落地时踉跄了一步,差点真崴了,站稳之后,赶紧跑过来:“白哥,你咋了?”
“崴了。”
林昭不可置信,满脸怀疑,也是个不咋会演戏的:“这墙这么矮也能崴?”
江逾白咬咬牙,对这俩人理都不理,他就说俩人来就够,这俩非得跟着!!!
季予安挡住风口,知道江逾白一向要强,大概率是不会回去的,但还是问道:“还能蹲吗?”
江逾白立马进入状态,有点为难:“蹲倒是能蹲,就是走起来……”
季予安不知道江逾白现在对他的尺度,建议道:“那你搭着我肩膀,我扶着你。”
“行。”
他把手搭在季予安肩上,借力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又把身体的重量往季予安身上压了压。
季予安停下脚步,担心道:“使不上劲吗?”
“嗯,使不上劲儿。”
季予安伸出手,绕过去,揽住江逾白的腰,往上提了提,帮他分担绝大部分重量。
手扣在腰侧,隔着一层厚厚的羽绒服,似乎还是能感觉到温度。
江逾白的脸忽然有点热,还好天黑,没人看见。
林昭摇摇头,担心道:“白哥,你这个身体素质的话,今年体能检测能过吗?”
不会是骨质疏松吧?
江逾白全当听不见。
柴明奇憋着笑,体能检测能不能过不知道,但这个演技,应该是能过,哦,只在季顾问这能过。
哪有人崴脚还能走直线啊?但他也没拆穿,看来吃的瓜要结果嘞!
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前面的两个,挨得格外近。
双生迷雾(二十七)
蹲了一夜,预想中的没蹲到,但还不能不来,万一这人不走常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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