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松了口气，走进俩人的圈里：“我有事想告诉你们。”
“今天晚上，晚自习下课之后，你们在……”
见她一时想不出在哪，江逾白接话：“这样吧。”
“晚自习下课之后，我把车停在学校门口，你到时候上车，和我们说。”
江逾白朝她眨眨眼，有点俏皮，但也拉进了距离：“我们会保护好你的隐私的。”
女生也眨眨眼，但看得出还是有些犹豫的，她吸了一口气，还是点点头：“那就谢谢你们了。”
她说完，转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
俩人目送他的背影消失，江逾白偏头：“你觉得她会跟我们说什么？”
季予安想到刚才明显有隐瞒的问询：“大概会说一下这个学校的秘密吧。”
“正常来说，隔壁班不会什么都不说的，既然什么都不说，就说明这不仅仅是一个班级的秘密。”
“是一个学校的秘密。”
江逾白透过窗户，能够看见里面的学生，看起来没什么不同：“那倒要看看，这个学校到底有什么秘密。”
江逾白提前把车停在学校门口斜对面的路边，熄了灯，等晚自习下课。
下课铃响了，陆续有学生走出来，江逾白盯着人群，一个一个看过去，直到看见白天的女孩。
她走到路边，左右看了看，然后快步往他们这边走过来。
走到车边，她拉开车门，一弯腰钻进来，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猫。
车门关上，她坐在后座上，拍了拍胸口，呼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她看起来有些惊慌，但又难掩兴奋，“我觉得刚才教导主任好像在看我。”
江逾白从后视镜看着她捂着胸口大喘气，即使是到车里，也四处乱看，生怕有人发现的样子，被逗笑。
果然，少年人就是少年人，身上总透着活力。
女孩刚好平复心情，抬起头，看见他的表情，先说了题外话：“哎，我发现你笑起来更好看。”
女孩继续说，语气真诚得不得了：“你长这么帅，咋不去当明星呢？”
江逾白被女孩的诚心发问弄的哭笑不得，这孩子的脑回路真是……怪不得她能自告奋勇来找他们呢。
笑容慢慢转移到季予安脸上，女孩也注意到，觉得这人笑起来也好看，眼珠一转：“我再问一句题外话，你们俩是一对吗？”
这回俩人的同时凝固，气氛有些尴尬，女孩意识到什么，赶紧摆手，她就是看俩人很好说话，再加上有种奇怪的气场，慌乱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知道跟直男开这种玩笑有点过分哈，咱们说正事，说正事。”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的书包。
江逾白和季予安两位直男一时间没人接话，被陌生人无心的话戳到的地方，不疼，但很痒，让人不知道该挠还是该假装没感觉。
女孩悄悄抬头，看这俩人如出一辙的表情，轻咳一声，还是没忍住：“但是……你们俩真的很搭。”
俩人不受控制地看向对象，可能是想看看有多搭，但触及到对面的目光，又飞速移开。
女孩清了清嗓子，坐直身子，笑容也收敛：“你们今天在学校问了一圈，什么都没问出来对吧？”
“那是因为他们不敢说！”
“不敢说什么？”
“不敢说闹鬼的事。”
俩直男也顾不上心里的痒意，纷纷扭头看向女孩，江逾白又问一遍：“你说什么？”
女孩看着他们俩一起转过来的脸，无辜地眨眨眼。“你们俩别这么近距离看我，我承受不住。”
很难不磕。
江逾白：“……”
季予安默默地把脸转回去。
女孩嘿嘿一笑，正色道：“他们班闹鬼，也不是说他们班闹鬼，是我们学校闹鬼。”
“唐昕死了，你们知道吧？”
“她跳楼之后，大概过了一周，有人在天台上看见她了。”
季予安也不能回头：“谁看见了？”
女孩眯眼想了想，含糊道：“我也不知道具体是谁，好像是沈耀那拨人吧，他们以前每次下晚自习之后，喜欢去篮球场那边打球，篮球场正对着那个天台嘛，然后就看见了。”
“他们就知道了，全校也就知道了。”
江逾白疑惑：“学校不管？”这可不像他们学校的作风啊。
女孩撇撇嘴：“管啊，怎么不管，压下来了嘛，不让说，但是闹鬼这事儿，越压传得越凶。”
季予安又问：“这个闹鬼，是真的有人看见，还是传的？”
女孩满脸讽刺：“这看不看见，谁知道呢，这种东西，肯定是做贼心虚喽，经常欺负别人的，不管男的还是女的，被他盯上的都倒霉，心里有鬼，看什么都像鬼呗。”
江逾白反问：“你信吗？”
女孩歪歪头：“本来我也不信，现在我也不太信，但是我们班也有人说着看见了，这东西是真是假，谁能定呢？”
她又补充道：“之前有人在论坛上讨论过，后来学校让删了，不让讨论。”
江逾白觉得这女孩有点意思，但没人说的事，她却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奇怪呢？
“那你怎么敢跟我们说？”
女孩耸耸肩，看起来无所谓的样子：“你就当我觉得你们俩长得帅呗。”
却在目光触及天台时，眼神一暗，有些落寞：“其实我是觉得唐昕和许念薇死得挺冤的，我跟唐昕不太熟，她那人挺内向的，跟许念薇也不熟，但……她之前帮过我。”
“她是个很好的人，我不想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而且我又不是他们班的，我说什么又没人知道，又不会有人欺负我，再说了，马上高三了，高中毕业了，我就走了，他们想欺负也欺负不到我。”
她调皮一笑：“不过两个哥哥要替我保密哦。”
俩人点头：“好。”
江逾白发动了车：“送你回家。”
女孩舒舒服服地靠好，感叹了一句：“我这算是蹭上警车了。”
垂下眼时，眼尾却泛了红，许念薇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了。
把女孩送到家，车掉头往调查局开，车里又安静下来，却和来时不同，女孩的话不可避免地对两个人造成影响。
双生迷雾（二十）
回了办公室，其他人还没回来，二人各自找地方坐下，不说话，更不看对方，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当雷池了。
过了一会，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柴明奇先进来，后面跟着沈念、赵峥和林昭，几个人带着一身寒气
赵峥一屁股坐下：“李思雨还是那样，咱也不知道咋吓成这样？”
柴明奇附和：“沈耀也是，反正是绝不落单。”
几人这边没什么线索，柴明奇就把目光转向二人：“你们那边呢？有什么收获？”
江逾白自动无视了“们”，他得了一种把两个人放到一起会难受的后遗症：“有个女孩说了点情况。”
林昭眼睛一亮：“什么情况呀？”
“她说他们学校闹鬼。”
林昭震惊，林昭不解，林昭怀疑：“白哥……你是不是开玩笑呀？”白哥不会冻傻了吧？
赵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瞪了他一眼：“认真点，真能开玩笑吗！”
一天天口无遮拦，放别的地方早让人卖了！
林昭捂着后脑勺，委屈地看着他：“峥哥我不是皮球！咋可能闹鬼嘛……”
江逾白对于林昭的委屈和假装呲牙，视若无睹：“那个女孩说，唐昕死后大概一周，有人在教学楼天台上看见了她，看见的人，据说是沈耀他们几个。”
柴明奇也有点怀疑：“闹鬼？这倒是头一回见。”
建国之后都不让成精了，咋还有鬼的事。
江逾白见大家不敢置信的样子，补充道：“学校压下来了，不让讨论，论坛上相关的帖子也都删了，但这事情在学生里传得很广。”
沈念确认：“那女孩的话可信吗？”
江逾白虽说被女孩的话弄得心里难受，但也没错过女孩的任何表情，她的惋惜都是真切的：“她跟唐昕不熟，跟许念薇也不熟，但她记得许念薇帮过她一次，觉得她是个好人，不想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而且她不是三班的，不怕被报复。”
她真的是想为许念薇说句话，回赠曾经的善意。
赵峥比较直，他觉得这女孩没必要骗人，主要也是没见过拿鬼骗人的：“那倒是，外班的说话比本班的方便。”
柴明奇知道江逾白是认可女孩的说法：“那你觉得，这闹鬼是真的有鬼，还是……”
季予安笃定：“装神弄鬼。”
“有人装鬼吓唬沈耀他们，原因呢？”
季予安和江逾白一向默契，大家的目光不自觉放到江逾白身上，等着他答。
江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