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才第一次见到庐山真面目。

    她的目光从标题上扫过——《issg you》。

    她一行行细看过去，食指轻轻在膝头打节拍。

    越打越上头，连脑袋也不自觉动起来。

    节奏是好节奏，歌词也写得很好。

    让她来唱，必然也是唱得好听。

    ——

    才怪。

    “重来。”

    “重来。”

    “再来一次。”

    啪一声，全志龙按下话筒。说话前，他先深吸一口气，酝酿应该怎么才不伤人。

    “你还是试试第一遍的唱法，越改越奇怪，我不需要太深情，稍微随意一点点就好。”

    全志龙说。

    因为林亭玉深情的时候，听在全志龙耳中总有种虚假的感觉，他当然不会满意。

    林亭玉重新酝酿情绪，对棚外的人伸手比ok。

    音乐声再次响起。

    歌声也随之响起。

    全志龙拧眉，低头去聆听声音，想从其中寻找出值得放大和表扬的点。

    他没有喊停，只让林亭玉一直唱下去。

    可眉心也没松开过，录个歌录得满脸愁苦。

    林亭玉唱不下去，音量有了明显的弱化。

    全志龙的脸色完全冷了下去，“你先出来。”

    林亭玉只得摘下耳机，从录音棚里走出来。

    全志龙绷着脸，不满道：“唱得真烂，完全不是我想要的风格，先不录了，你琢磨琢磨。”

    林亭玉的神色也很差劲。

    她承认在被多次打断后，她有在看权老师的眼色。

    《issg you》的旋律她很喜欢，初听时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想得到的表演方法，但不知为何，结果并不满意。

    全志龙不想一个音一个音的抠，亭玉也不想。

    她在创作上或许是精雕细琢的风格，但在演唱的情感上，更依赖先天的情感引导。

    如果情感无法投入，录出的只会是粗糙的半成品。

    “我出去逛逛。”亭玉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全志龙拿起歌词，托着下巴深思。

    他觉得歌是不难的，可为什么会唱不好？

    林亭玉也不理解。

    她在公司里闲逛，也不知道逛到哪儿了，能听见紧闭的练习室里出来剧烈的音乐声。

    透过玻璃窗往里探看，是练习生们，他们衣着朴素，眼神坚定，年龄有大有小。

    林亭玉收回视线，又重新逛到了录音室那层。

    她站在门口，不愿意进去。

    于是又一步步倒退、远离。

    世界好像一艘不停往前行驶的船舶，她只是其中最透明的一滴水，融进海水之中便再看不见了。

    她是水，也是海。

    林亭玉突然像是突然被触动了，猛地往前跑。跑进了录音室。

    “我们再来一遍。”她说。

    全志龙嘴角一抽：“你恢复了？”

    亭玉调侃道：“我可以装没恢复，再录一百遍也没关系，有的是时间。”

    deadle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听到亭玉的话，全志龙脸都绿了。

    “你别废话，赶紧进去。”

    全志龙把人赶进录音棚里。

    “你最好是真恢复了，不然今天就别想下班了。”

    林亭玉听不懂权老师的威胁，她找到的那种微小的不同。

    她是在思念一个人演唱的，她确信自己的歌声中充满了情感，但为什么权老师还是不满意。

    因为连她都心知肚明，这份思念是虚浮的，是为了唱歌特地拿出来的。

    权老师明显看透了这点。

    他太敏锐了。

    这种不同可能普通听者们很难分辨，但像他们这种完美主义者，若不能创作出满意的作品，将会是毕生的遗憾。

    是到了一百岁时，夜里想到还会唉声叹气的程度。

    林亭玉换了种感觉。

    她有真正思念的人。

    全志龙拧紧的眉毛在此刻终于解放。

    “可以，继续再唱两句试试，尾音给一点，不用太拖沓，适当。”

    林亭玉点点头，看着歌词野心勃勃。

    她喜欢在细节上突破自己的进步的感觉，好像一点一点的往上爬，一点一点见证自己的成功与蜕变。

    她太喜欢了。

    “完美！”

    全志龙兴奋的喊停。

    他高举着手欢呼。

    “是这种感觉，你唱出来了，这就是我想要的！”

    亭玉露出自信的笑容。

    她就知道她是对的。

    花费了比预想中多的时间，录制完成时，林亭玉像脱了一层皮，脸上的胶原蛋白都变少了。

    全志龙好笑地看她：“专辑名字定好了吗？”

    他给亭玉递了瓶水。

    亭玉拧开瓶盖，随口说：“就这样吧，叫《只有九首歌的cd》。”

    一般正规专辑都能塞满十首歌以上，但亭玉很努力才只有九首，这九首里面有四首还是合作曲。

    正好主打曲想不出名字，她灵机一动就想出了这名字。

    全志龙险些一口水喷出来。

    “什、什么？不是啊你这取名也太敷衍了！还不如直接用主打的歌名当专辑名。”

    林亭玉虚弱的微笑，眼底仿佛有黑眼圈再若隐若现：“你怎么知道这是主打的名字。”

    全志龙：……

    不，他不知道。

    “没有人给你出主意？”他问。

    亭玉疲惫的摇摇头：“整张专辑基本都是我一个人策划的，所以名字也就我取了。其实这名字还好吧。”

    全志龙：“不好。”

    林亭玉干脆耍赖：“那你替我取名字。”

    “……”全志龙看了眼躺在沙发上打滚的女孩，拳头莫名变硬，“你换一个，叫《只有九首歌的时间》，比什么九首歌的专辑好听一点。”

    林亭玉眼睛一亮。

    “时间”比“cd”确实更有意思。

    “天才啊！那就叫这个名字了！”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双手抱拳：“无以为报！请你吃饭！”

    全志龙失笑，敷衍地垂垂手：“谢谢，但是不用。”他马上就要回归，吃什么饭！饿着吧！

    但是s也太敷衍了，只是取个专辑名字的事情，难道不值得来回讨论？他bigbang的专辑名字可是开会讨论了很久才确定下来的。

    就算把“cd”改成“时间”，能稍微入耳，但仍旧敷衍。

    s怎么回事，艺人太多捧不过来了，所以干脆把拥有巨大吸金能力的林亭玉也被放养了？

    那还有谁值得他们下功夫？

    没多久全志龙就知道了——

    ——东方神起。

    他们终于要回归了。

    作者有话说：

    一个时代即将落幕，新的神正在升起下半年就是诸神混战，八月龙哥，九月亭玉，十月东神wg，真可怕我还记得那年年末仙后和吵得可厉害了，当时直播kf的时候，两方粉丝在wb贴吧疯狂骂，太精彩了然后没高兴多久，筹划着一场演唱会，结果东神09年停止活动，我懵逼了

    回

    213回归前期

    林亭玉回s的时候, 整个人像打了霜的茄子，蔫蔫的。

    朴泰艺在办公室见了她，忍不住一怔。

    但开会时间紧张, 她招呼着众人去会议室，一边揽着林亭玉的肩关心。

    “怎么了，受什么打击，不知道还以为你熬了三个大夜。”

    这脸色, 还不如去美容室前的好。

    合理怀疑亭玉到底是去美容还是美惨。

    想到亭玉是从哪里回来，朴泰艺福临心至：“歌没录好？”

    林亭玉摇头：“不是，歌已经录完了, 只等他那边后期制作。二辑这次总共九首歌, 专辑的名字也想好了。”

    那很顺利啊。

    朴泰艺不理解。

    所以到底出什么问题了？

    林亭玉摇头, 推着朴泰艺进会议室。

    她在泰艺姐姐身旁落座，摸了把脸算是清醒。

    这次会议由朴泰艺主持，与会人员都是制作团队的相关人员, 连闵珍熙也作为专辑监制登场。

    虽然她的脸色比林亭玉还差——梦想演唱会只是一个开始, 少女时代自那之后仿佛消失了一般, 在网上毫无声响，为了她们的新专辑，会议开了一次又一次, 所有人都在为策划案苦恼。

    等最大的领导，本张专辑的总制作人金本部长落座后，会议正式开始。

    “这次会议的主题有三个，第一第二是重点，第三是附带的。”

    随着朴泰艺开口，助理将文件分发到每个人手里。

    “第一，二辑回归；

    “第二, 年末至明年年初巡演工作；

    “第三，关于转型。”

    随着会议的进行，一时间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歌曲正式上线的时间就还是在九月九日，下了多少量给厂家？”

    被目光扫到的工作人员顶着压力说：“我报了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