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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上任听风的话颠三倒四,他像在一个荒无人烟的雪原行走至今,双手双脚乃至身体都不受控制的困徒,没有办法也逃脱不了,只能盲目的前进。
他把自己埋进白知久的怀里,哭泣,哽咽,祈求着对方抱紧一些,再抱紧一些。
白知久听着,应着,环着对方的手臂紧一些,再紧一些。
直到抽泣渐渐停歇,天光破晓,白知久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朦胧中,他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直接一个用力,把人抱的死紧,呢喃一句别想跑。
任听风把头重新埋回青年的怀里,再也不准备动弹。
不会跑。
这一辈子都不会跑。
宁晚弦起了个大早先把粥煮上,开始锻炼身体。
沈长生先赶了过来,江知秋三人也紧随其后,甚至连秦松竹都戴着眼罩梦游着走下来,迟迟不见小粉毛。
“奇了怪了。”宁女士疑惑,“平时这个点应该醒了才对啊。”
秦松竹往嘴里塞了一嘴馒头含含糊糊道:“可能白鸽很累吧,毕竟这两个副本他哭了好多哦。”
那确实是这样。
先是小月亮,再是菲比尼特里他们在循环里的死亡,再是“时间”。
说实话,这不到十天里比小粉毛从小到大哭的都多。
没人上去打扰白知久补觉,睡到上午十点,小粉毛才浑浑噩噩的爬起来,有些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但在第一时间确认怀里的人还在,他松了口气,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继续睡。
这一睡又是两个小时,等发觉到不对爬起来的白知久一看时间,哇靠,中午十二点了。
往满里算,他睡了不到七个小时,不过也够了。
“哥哥。”任听风亲了亲白知久的下巴:“抱歉。”
“不准道歉。”白知久打了个哈欠,追着任听风的唇接了个吻:“又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
等他们俩洗漱好下楼,午饭都做了一半。
“我以为你能直接睡到下午。”宁晚弦从厨房探头:“休息好了吗?”
“嗯。”白知久恹恹的点头,拉着任听风的手找了个空位坐好,先打了个哈欠:“吃完就进副本吧。”
“其实不着急。”江知秋道:“你可以再多休息一会儿。”
白知久没任何犹豫的摇头。
只有他往下走,越来越多的真相才会浮出水面,他要去找寻所有的一切。
所以他得加快速度。
午饭吃的炸酱面配着各种小料,一搅和好吃的要命,白知久感觉自己满血复活。
等饭后刷完碗,安顿好所有,一群人才进入副本。
白知久闭上眼。
这次他要遇到谁。
第七卷:黄金列车
黄金列车1·f
风声掠过耳旁刮起沉重的闷音,世界在此刻失去应有的声音。
白知久位于一切旋涡的中心,抬头往上看,是天灾的毫不留情。
各种家禽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被卷上了天,顷刻间丧失了自己的生命。
他看见茅草的房顶,看见砖瓦,看见木制的手推车,甚至看见哭泣的孩子跟断裂的肢体。
这是神明造就的灾难,是“自由”的亲眼目睹,更是仅凭他一个神根本无法停下的错误,所以他决定要跟那些不知道抽什么风的挚友们好好聊聊天。
画面停下,罚站结束,白知久忽然间明白过来这些全是他自己的所见所闻。
他在一个很平凡的一天只身一人来到神明的居所,发现了什么,紧接着被逼死,成为一颗划破天地的流星陨落。
老旧的轨道艰难支撑着它的使命,列车与之摩擦发出独特的声响驶进凿穿山体建造而成的隧道。
视野变暗,整个车厢漆黑一片,只剩提示音在沉默间彰显这并不是一场默剧。
「恭喜玩家白知久通关黄金列车副本,总用时:01秒。」
「请玩家自主选择是否在副本里停留(注:玩家停留时长应不超过24小时,若停留时长超过24小时将强行带玩家离开副本)。」
列车欢快鸣笛像是精心筹备了一场欢呼,不长的隧道很快被抛却在身后,昏暗的车厢得以重见光明。
跃动的光斑在白知久身上起舞,阳光之下青年的发丝都在发亮 ,他站在光明处视线落在阴暗面,那里站着“秩序”的神明。
直播间在进入副本后自动打开,满屏幕的关心在看见那那张脸之后只剩感叹号。
[我说去找他怎么不在啊,原来是怕挨揍所以躲进副本了吗。]
绿绿宝贝草:[我去,塔塔你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秩序”留啊,干得漂亮!]
开因大人:[让我来看看这个疯子。]
相顾无言,白知久选下停留,他还没张口就被那抢先。
“看来你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身份。”那笑起来,眉眼之间是难得的平静:“也接受了那份责任。”
白知久抬手比了一个暂停,他原地活动了一会儿,确认身体状态达到最优,小粉毛抬起拳头,一个闪身就到了那的眼前,积攒至今的一拳终于招呼上了“秩序”的脸。
“这一拳是替小月亮打的。”
“秩序”摇摇晃晃摔倒在地,白知久欺身而上连着又砸下四拳。
“这些,也是替小月亮打的,她被你,被你们利用,你就活该被揍。”
肉体上的痛楚那早就习惯,更何况是比起任听风来说,白知久的拳头只能用一个温柔代替。
他顺从的瘫倒在地任由挚友发泄,安静的没有任何反应。
指节在距离那眼睛三厘米处停下,白知久看着对方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气笑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就能什么都不管。”
那闭上眼睛:“我无法逃避所有的一切。”
拳头高高举起重重落下,白知久打完就起身垂头看着狼狈的“秩序”开口:“这一拳,打的是你的无能。”
“自由。”那轻声道:“当我察觉出不对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迪再尔觉得神明是世界意志的提线木偶,那不知道其他神是什么想法,可这个木偶,他当了一次。
意识被囚在原地,他看见“自己”下达的命令,看见“自己”的独断专行,看见“自己”对厄引动手,对自由动手。
他什么都做不到,或许是他错的离谱,才会受到这样残忍的对待,所以当死亡来临,他只能庆幸自己的解脱。
“我该恨他。”那始终都没有睁眼,“可我又该怎么去恨他。”
“所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齐奈尔死了,你身不由己,我最无辜。”白知久分析道:“答案该是什么,总不能是‘死亡’。”
那睁开眼,他望向阳光下浅金色的泉:“你做好准备来拯救这一切了吗。”
“我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白知久踢了踢对方的小腿:“别给我岔开话题,到底是谁搞出来的。”
那换了个话题:“你怎么还是没有问我。”
“嘿呀!”小粉毛不懂,蹲下身照着对方胸口邦邦就是两拳:“我给你脸了是吗,说就说,不说就不说,你在这儿又兜弯子又逃避的,想干啥。”
“我只是在想。”那又重新闭上眼睛:“这一切到底什么时候能停下,我好累。”
[你累个屁你累,什么也不做当然可能是什么都做不了吧,但是你说你累,你累哪了来给我看看来!]
绿绿宝贝草:[塔塔率先开炮!]
[其实我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秩序”后来得到的只是一具空了的躯壳。]
绿绿宝贝草:[儒禾极速跟团。]
[啊?是吗,感觉挺耐打的啊。]
绿绿宝贝草:[……厄引你一边玩去吧。]
开因大人:[老陆你是彻底放飞自我了是吗。]
这些弯弯绕绕白知久听不懂也看不明白,没有任何线索只推理就是徒劳,所以他换了个问题:“我要问你什么?”
“秩序”的神明轻轻开口:“解决一切的办法。”
白色的雾气突然弥漫,在那微怔间被裹着黑袍的手拽进裂缝。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饶是白知久离得再近也没反应过来,等他试图去抓,“秩序”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头雾水的白知久:……
“裂缝后面到底有什么啊。”小粉毛咬牙切齿:“一个俩的都靠着裂缝跑是吧!”
问题是出来了,但是“秩序”被劫走,线索也没有,徒留白知久什么也搞不懂。
不过看那的反应,他的应该是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一切。
所以那个黑袍提灯人是专门出来阻止“秩序”开口的吗。
白知久有些不太明白对方的立场。
一出场救了他跟他姐,还将那盏灯里的火分给了希望。
等等。
“陆哥。”白知久神色凝重,他抬头看向光屏:“希望是生命之树残留的枝条,那什么东西能够滋养它的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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