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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来吧!白鸽会张开双臂欢迎你加入!”秦松竹嘿嘿笑,带着好奇走过去:“我想参观一下,可以吗。”
沈长生笑的很灿烂:“怎么不可以。”
白知久跟宁晚弦靠在一块看着竹子欢欢喜喜的踏入s82号,姐弟俩异口同声的轻叹一句。
白知久:“羊入狼口。”
宁晚弦补充:“得扒皮抽筋,恐怕骨头上的肉都能嗦干净。”
白知久打了个哆嗦,有些惊讶的扭头去看他姐:“宁女士!你这话怎么听起来黄黄的!”
“我哪有!”宁晚弦抬手就是一巴掌:“少冤枉人,你见哪只狼吃剩的骨头上面还带有肉的。”
“言之有理。”白知久点头,不断轻啧:“言之有理啊!”
[这么说起来,任听风从小被小粉毛养到大,人还没吃到就分开了嘿。]
[“迪再尔”被禁言20000小时。]
绿绿宝贝草:[?不对,等我数一下,多少?两万小时?833天啊?这等塔塔死了都不一定能解禁吧。]
[好地狱的笑话,但是怎么能这么好笑呢,对不起哈哈哈哈哈!]
白知久自然也看见迪再尔被禁言的两万小时,他轻笑一声上嘴唇跟下嘴唇一碰,说出来的话让迪再尔无比心寒。
“活该!”
“怪我了嘿。”迪再尔靠在沙发上吃着洗好的葡萄,他有些生气的扑腾两下又躺好,“小粉毛是坏蛋,那个任听风更是坏中之坏!”
[塔塔刚才好像被葡萄打了,吃一颗葡萄在沙发上狂跳。]
绿绿宝贝草:[你是真没放过塔塔啊,话说开因大人呢?沉默多久了都,不会想不开去自由落地了吧?嗨喽~开因大人?]
开因大人:[没死,别喊了。]
沉默将近一天的开因难得冒头,白知久笑他:“谁让你沉默这么久。”
开因大人:[……]
开因大人:[我只是需要时间去承认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
“其实这个问题很难去争一个对错。”白知久伸了一个懒腰,抬手接住蹦蹦跳跳跑回来的秦松竹:“但唯一,也是能确定的一件事,你们完全可以去恨。”
“那是你们应该做的事,基于神明们的错误决定,跟失去的一切,你们当然可以恨。”
问题就在于恨已经没有了任何用处。
更别提那些无能的神明们最终的归宿都会是死亡。
他们还能再去恨什么。
排队洗漱好,“欲望”的游离者们集体为迪再尔求情,说他们就这一个塔塔,别再给他们气死喽。
于是两万小时的禁言改成了十分钟,在迪再尔身旁的游离者汇报说塔塔笑的很开心。
“小孩子吗。”白知久轻笑一声,跟宁晚弦还有秦松竹互道晚安后推开了阁楼的门,先看见的是床上的皇冠。
华贵又晃眼,就这么直挺挺的摆在床上,让上了十六年学的白知久找不出任何合适的形容词就算了,张口就是一句:“我草!”
绿绿宝贝草:[话糙理不糙,这是什么神迹吗。]
开因大人:[有点眼熟,好像见过它的备案。]
[久久算我求你,快把塔塔的禁言解开,他在尖叫,好吵!]
白知久连忙解开禁言。
[我的皇冠!我的!皇冠!还给我!小偷任听风!偷子任听风!还给我!把我的皇冠还给我!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偷!还给我!把它还给我!那是我的!任听风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像是似有所感,皇冠中央的空缺处,一个灰色的小球缓缓抬头,朝着白知久晃了晃发出了一声:“咩~”
“哦——”白知久心都快化了:“怎么能这么可爱。”
[啊啊啊!小偷!小偷!!!]
阿斯博亚·如果是命令呢
迪再尔的怨气比天还高,什么“恨”啊,“小偷”啊反反复复的发,最终因为刷屏被自动禁言。
白知久没工夫管他,几步上前轻轻握住了小灰球伸出来的爪爪。
“怎么能这么可爱。”感受着指尖软软的触感,白知久的声音都不自觉放软,他扭头去看任听风:“它到底是什么啊。”
任听风没有回答,将房门关上,在小灰球害怕的瑟缩里几步上前靠在白知久身边:“哥哥很喜欢?”
“因为知道是你才喜欢啊。”白知久一秒都没有犹豫直接脱口而出,伸着手想把小灰球抱出来:“是你的一部分吗?”
感受到本体的愠怒,小灰球一个哆嗦下意识想往白知久怀里靠。
可它刚有动作只能想起那晚哥哥的眼泪,靠拢的动作变成退让。
它知道,它的靠近只会让哥哥难过。
然后恨上这个地方,再恨上他自己。
心脏抽痛,任听风本能的靠近白知久,祈神域这么大,现实世界这么大,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拿不出来,唯一能让他心安的人或许未来的某天就会离他而去。
“哥哥。”任听风将额头抵在白知久的肩膀,他闭上眼睛:“你能不能爱我。”
小灰球坚定的抽离温暖的指尖,一步三回头的拱进裂缝,重新把自己藏好。
白知久有些遗憾,但还是第一时间揉着任听风的头安抚:“我一直在爱你。”
“可总会有一天,哥哥会不爱我。”任听风喃喃,本能的靠近他这一生都在追逐的神明,“‘自由’的神明啊,我不敢奢求您的停留,请不要恨我,如果未来某天我是您自由路上的绊脚石,那就请放弃我。”
他愿意背负所有罪名被流放,愿意死在“自由”的剑下,愿意用死亡为对方铺出一条通天的路。
他只是不愿意接受那个“恨”字。
任听风不再开口,白知久也没有回应。
两人互相依靠了许久,任听风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突然听见白知久的问题。
“你不止杀了我一次吧。”
血液在此间停滞,任听风丧失呼吸的权利,他的手脚变得僵硬,缺氧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直悬挂在头顶的剑即刻落下,任听风看见自己没有任何表情的头颅,血淋淋的滚了好远。
“我想不到其他能让你这么害怕的理由。”白知久强行去掰任听风的头,艰难的让对方看向自己,“他们都在强调你能弑神,所以我只能被你杀死对不对?”
声音朦胧夹杂着尖锐的电音一起,任听风看见白知久焦急的脸,对方的嘴张张合合,好像一直在说些什么。
哥哥,我要被你杀死了吗。
诚然,能死在哥哥的剑下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但他以为这一天可以晚点来。
等到他们亲手杀死他自己,安宁的领主低头,安比嗅见挚友的气息现身带来一份记忆,所有的一切都能勘破,他会死在神明的剑下。
那是很近的以后,但能让他跟在哥哥身边很久,如同普通恋人一般,牵手、相拥、亲吻、
那是他的梦寐以求。
“听风?任听风!看着我!”
哥哥,我会看着你,我会一直看着你。
“呼吸!听见我说话了吗!呼吸!”
可是呼吸会痛,数不清的日夜里光是活着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勇气,呼吸太痛了。
“任听风!你看着我!我让你呼吸!”
哥哥,我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情,哪怕是死。
硕大的裂缝自任听风背后撕开,他能想到的办法只有逃。
但是请不要现在杀死他。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安排好。
不要现在杀死他。
“行啊,你想走就走,走了我们这辈子,不,之后不管轮回往复的多少辈子,都别他妈再见了!”
爬向裂缝的动作顿住,在痛苦与绝望之间,黑色的借口缓慢闭合。
任听风没有回头,祈神域唯一还算存活的残次品神明狼狈不堪,他保持着爬行的姿势跪在地上始终不敢回头去看。
直播间早在任听风表现出不对时就被白知久关闭,现下s81号阁楼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任听风。”
他听见神明沉重又无奈的开口,半刻后对方的语气软下来。
“你为什么不肯回头看看我。”
哥哥,我不敢。
我好害怕。
我该怎么办。
“如果是命令呢。”
任听风猛然一顿,整个人都晃了晃。
“任听风,我命令你回头。”
神明的要求残忍又温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任听风下意识直起身子缓缓转身。
白知久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他张开双臂:“过来,抱我。”
就像是很久很久之前,“自由”的神明朝他抬手,跟他讲他这一辈子都会自由。
可是他无比下贱,他所求的从来不是自由,而是“自由”本身。
思绪回笼,任听风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牢牢的抱住了白知久。
双臂圈起的范围很小,他抱的用力,好像这样就能永远都不分开,他会成为对方胸膛里的一根骨,永远护着那颗跳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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