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掌管实话的神。」江崇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司山越的嘴把人往后拉：「知道你厉害，但你先别厉害，小心被揍。」

    众人哈哈笑起来，沈自书的情绪也调整好，他抬起头，看着青年肩上湿了的地方有些不好意思。

    他红着耳朵，从背包里拿出纸巾一顿擦拭。

    正巧这个时候直播间重新开启，涌进来的观众们就看见他们哥夫红着眼眶，低着头擦着贺枫肩膀，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贺哥被什么东西玷污了吗？哥夫怎么一脸这个模样？]

    [嗯，哥夫现在看起来像是一个丈夫被玷污，自己却没办法的小媳妇。]

    [前面的，不会形容可以去学一学，至少不要这么离谱。]

    弹幕有离谱的，都在说沈自书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也有仔细的，已经发现了沈自书擦拭的那块地方有问题。

    [呃，我瞅着贺哥肩膀上湿了一块，不会是哥夫哭了吧？]

    [哇！还真的像是哎！什么！温柔绿茶大狗1还会哭？我嗑！]

    [刚才那个小媳妇！来学一学！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形容！]

    [救命，贺哥跟哥夫真配啊。]

    随着那一句“真配啊”，弹幕又开始疯狂嗑cp，开始互相发这两个人在一起相处时的糖，从死城发到499号研究所，各种能记起来的细节疯狂在弹幕里出现。

    死城时交握的手，死亡号列车玫瑰丛中的吻，落泪的圣母中因为担忧而抛弃直觉开始相信幸运值的选择，静安学校里哪怕幻境影响也会在一起的事实，鬼王棋里拉丝的眼神交流与相同的选择，安康第四精神医院里的医生与病患，循环号列车里沈自书没有任何停顿的跳下大巴，直到现在，499号研究所，失去记忆却一眼着迷的贺枫。

    观众们不停发糖，恨不得全恐怖游戏的人都都来当嗑学家。

    而这些弹幕通通被沈自书看进眼底，不过说实话，他并不在意别人对他的评价。

    毕竟不管是那些花里胡哨的称赞，还是不堪入耳的辱骂，沈自书都听惯了。

    可每当他的名字跟贺枫的排在一起出现时，他就会很开心。

    有人在看着他们相爱，而他们的感情也在被祝福着。

    这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沈自书不自觉翘起唇角，他凑近亲了亲贺枫：“我会永远爱你。”

    “你该用你的生命起誓。”贺枫笑他，伸手掐住了沈自书的脸颊：“说，在与我同享寿命之后，也会永远爱我。”

    沈自书眨眨眼，十分乖巧的重复：“与王同享寿命后，我也会永远爱你。”

    弹幕瞬间炸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都听到了什么，只能疯狂的嚎叫着。

    [啊啊啊！同享寿命？是我想的那样吗？是吗？是吗！我感觉这个副本真的甜死我了！]

    [所以在贺枫的认知里！是不是能跟爱人一起同享生命啊！我哭死了！呜呜呜呜！家人们这样的爱情谁能不嗑！]

    [在人鱼族的记忆传承里，他们的王会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而被王认定的伴侣，将与王同享寿命，携手共进。

    所以，每一年过去，不老的容颜与停驻的岁月，都能成为王爱意的证明。]

    [书无店砸！]

    [呜呜呜在信徒跟神明后，人鱼王跟研究员也好好嗑，我哭了。]

    看见弹幕又在写书，沈自书笑着读出那句话：“不老的容颜，与停驻的岁月，这是王爱我的证明吗？”

    “不，我爱你从来都不需要证明。”贺枫一口否定，他牵起沈自书的手道：“不过如果有一天，你厌弃了这种永恒的岁月，我会陪你一同赴死，这才勉强算的上是爱你的证明。”

    弹幕：……

    他们现在就去死一死，今天的糖分超标，这也太好嗑了吧！

    呜呜呜，一起活着不算什么，一起死才勉强算得上是爱对方的证明。

    贺哥真的，他们就地给贺哥跪一个吧。

    真是说的太好了！

    弹幕听了直接沸腾，而沈自书则是呆在原地，原本想要逗弄贺枫的心思偃旗息鼓，耳朵整个都红了，直接惨败而归。

    「你看沈哥那一脸不值钱的模样。」呼延挽吉十分嫌弃：「就这两句话就给说开心了，啧啧啧啧，菜的呦。」

    司山越：「说的不是萧哥答应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围着休息之地跑了十圈的时候了。」

    呼延挽吉：……

    拳来！

    因为揭别人老底，而被狠狠捶了一下的司山越不太理解。

    他这次又咋了？他就是说了实话，怎么又揍他！

    江崇狠狠叹了口气，没眼看的摇了摇头，又不敢走远。

    毕竟要是司山越再口出狂言，他是要赶紧堵的，他不上，司山越就要面对五个人的围殴，所以还是他亲自来吧，起码不疼。

    这里特别点名一下楚思琪，这小姑娘一开始还不这样，自从都熟悉了之后，对司山越的偶像滤镜就没了，只剩下浓重的爱意。

    这个爱意当然不是爱情的爱，是拳拳到肉的爱。

    老狠了。

    对此，楚思琪想说，之前粉司山越的时候这个人有经纪人管束，不跟这个样子一样，他们粉丝压根就不知道司山越这张嘴这么能气人。

    而现在，楚思琪知道了，虽然感动偶像能活的这么真实，但就是气啊。

    更何况，她跟司山越认识这么久了，揍几拳又揍不死，给她捶几下怎么了。

    如果司山越知道了她的想法会想说：听我说，谢谢你。

    还很有可能来一句，反正他现在是数据也打不死，让他们随便打。

    就纯插刀呗，谁能刀的过他啊。

    「我觉得他们都嫉妒我的诚实。」司山越突然靠近江崇，小声嘀咕道：「不然为什么总打我。」

    江崇：「诚实的好，之后不许了。」

    司山越哼了一声，选择不反驳。

    而副本里，沈自书与贺枫简单翻看了一下这个房间，除了满墙的屏幕外，9号机没留下任何东西。

    它被制造出来之后就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因为恐怖游戏数据的特意叮嘱，段干泽不会来这儿，那些npc更不会来。

    9号机就这么孤单的在这儿待了五年。

    沈自书看着这个偌大的屋子，他想起那条跳跃的直线，觉得9号机不是想成为一个生命。

    它只是单纯的想要自由。

    就如同那些人类一样，想拥有自由罢了。

    怎么不是一条生命呢。

    沈自书想。

    走到这里，9号机的感情系统已经算得上完美，而7号机努力的学习着人类的感情，甚至破坏了自毁程序，6号机与8号机虽然是在自毁程序启动之后才觉醒了感情系统，可它们对于主机的感情从敬仰变成了失望与厌恶。

    它们怎么能不算是一条命呢。

    只不过是对于恐怖游戏系统来说，其他人，其他分号机的命不值一提罢了。

    都比不上它自己的安危。

    “在想什么？”贺枫看着沉默的沈自书问道：“你在不开心吗？”

    “没有不开心，我只是在想，这么多条命，对于它来说到底算是什么。”沈自书轻笑一声，他扭头看向贺枫，伸出了自己的手：“要抓紧我，到那个最后也不用松开。”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贺枫啪的一声打在沈自书掌心，他冷哼一声：“我记得，曾经好像是你松开了我的手是吧？明明两个人可以一起逃回大海，非要一个人去拦截其他人。”

    沈自书：……

    呼延挽吉几人已经笑趴了，都在大声嘲笑沈自书。

    弹幕也在笑，却有人抓住了重点。

    [等一下，谁还记得在死城里，哥夫说他曾经送一个人一个人回家了！我靠！这个人不会就是贺哥吧！那贺哥到底有没有失忆呢？]

    [说句大实话，我们公会有一个人在很久之前，大概四年前就进入了恐怖游戏，但后来进入恐怖游戏的玩家一点都不知道恐怖游戏的存在，这就说明，没有人从恐怖游戏离开过，那离开是不是就代表了会死呢？]

    [可以再大胆一点，万一，离开之后就会失忆呢？所以贺哥被再次拉进游戏后不记得之前的事情！毕竟比起杀死一个通关的人，让那个人失忆不是更好的办法吗？]

    [等一下，那哥夫到底是谁？哥夫应该跟贺哥很久之前就认识吧？所以哥夫之前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贺哥的队友？这么一说，从死城那三个npc就让我觉得不对劲了，还有静安学校的夏夏，她总给我一种，她早就跟那个班主任认识，而且，她没有离开副本。]

    观众们开始动脑，沈自书把贺枫的手抓进掌心里握好，看着哼哼的贺枫无奈一笑，搂着人把人亲了又亲。

    同样能看到弹幕的呼延挽吉只有一句厉害想说，其实看贺枫直播的没有多少新手，大多数评级都不错。

    所以该说不说，他们的判断早被恐怖游戏磨炼的很厉害。

    之前是压根没往这方面想，现在抓住了尾巴，直接就是把所有的一切都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