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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闲的疑问很快得到了答案。
天鉴宗长老宣布人数已到齐,准备开始抽签。
沈闲:“?”君道初怎么也来凑这个热闹?他不是从来不参加这种“表演赛”的吗?天鉴宗没人了?
沈闲还在心里编排着君道初,忽然耳边一声冷笑响起,紧接着,一道不算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讥讽,清晰地传入在场众人耳中,
“我说,沈少宗主瞧瞧你那眼珠子都快粘在君道友身上了,你们婚都退多少年了,天天死缠烂打君道友也是不会和你复婚的,何必呢?”
说话的是归元仙宗的弟子商临远,此人曾多次在败于沈闲手下,后来又在某个秘境里与沈闲因争夺资源结下梁子,算是沈闲为数不多的仇敌了。
君道初眉间微蹙,目光微寒的扫了那商临远一眼。
系统【哦~可恶!是这个讨厌鬼!】
“确实晦气。”沈闲心里和系统嘀嘀咕咕着,明面上对这蓄意的挑衅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更遑论赏给对方一个眼神,只听他语气平淡无波,声音却清晰地回荡在周围略显寂静的空气里。
“我都和他退婚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他娶你,你到底在得意什么?没用的东西。”
周围原本还有些细微交谈声,沈闲此话一出,台上瞬间彻底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君道初又瞧了一眼那商临远,脸色带着几分一言难尽。
啊?
又一条修仙界辛秘?
归元仙宗商临远居然心悦天鉴宗不厌仙君!?
不少人瞪大了眼睛,视线若有若无的在商临远与君道初来回变换着。
连宁怀璧脚步也微顿,眼中带着一丝疑惑,看了眼君道初,又被君道初淡淡的一眼击退。
商临远怔了怔,随即面色骤然憋的通红,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你在胡说什么?谁要嫁他了?”他何曾说过喜欢那君不厌了!
“哦。”沈闲悠悠抬眸瞥了君道初一眼,语气轻飘飘的:“他说你差劲得很,没人愿意嫁你。”
“噗……”宁怀璧实在是没忍住,轻笑一声。
除去宁怀璧,周围的也有几人忍不住低下头,但碍于君道初剑道高超,凶名在外,眼下又是在他的地盘上,只能偷偷摸摸的肩膀微微耸动着。
君道初眉心微跳,笑了,只是瞧着沈闲的眸中幽幽的流淌旁人看不懂的深意,商临远是这个意思?
牙尖嘴利的。
沈闲并不避人,声音不高不低,正正好够台上十几人听的清清楚楚。
商临远闻言脸上的怒气都生生顿了几息,沈闲到底在说什么?他对上君道初愈发冰凉的视线心里咯噔一下,心下暗道这沈闲真是好会颠三倒四!:“你莫要挑拨离间,我何曾说过他很差劲这种话!?”
沈闲终于微微侧首,那双漂亮的凤眸带着些许疑惑:“那你为何不想嫁他?”
“我没有不想……”商临远话说到一半,猛然一顿,不对!!
他话赶话想解释,竟差点真被沈闲绕了进去,沈闲果然可恶得很!他忿忿瞪着沈闲:“我为何要嫁他!我又不像你对他爱的死去活来!”
“?”什么玩意儿?外面是这么传的吗?商临远到底看的哪里的修仙八卦!?他与君道初明明是恨得死去活来!沈闲眉间微蹙:“你……”
沈闲还要继续输出,谁在话刚开口,就被君道初忽然截断。
“该抽签了,诸位。”君道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瞬间将全场注意力从方才那场口舌之争拉回正轨。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裁判长老袖袍一挥,十六张萦绕着灵光的木签如流星般散入空中。
“铛——!”
判钟长鸣,余音在山谷间回荡。
众人神色一凛,纷纷凝神望向空中飞舞的木签。沈闲瞥了君道初一眼,极轻的哼一声,却也暂时按下话头,袖中手指微动,一股无形的牵引之力已锁定了其中一道木牌。
木牌方落在沈闲手中,台上那巨大灵幕上便跳出一串文字来——
【极霄剑宗,沈闲,乙组。】
【菩提境,休渡,乙组。】
沈闲目光扫过,心下稍定,臭秃驴虽然坏心眼多,但实力和脑子都很不错,作为队友也还行,只要不要抽到和君道初一组……
【天鉴宗,君道初,乙组。】
【归远仙宗,商临远,乙组。】
系统【哇哦~天黑请闭眼,猜猜谁是狼人!】
沈闲面无表情地看着灵幕上那四个并排的名字,只觉得额角青筋都在隐隐跳动。
很好。
勾引龙傲天挚友任务二
好想直接投降啊。
沈闲捏着木牌的指节微微泛白,再用一点劲儿就能把这木牌直接粉碎,他的目光先是掠过正在和休渡在眉来眼去的君道初,又落到脸色难看的商临远身上。
忽的,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自沈闲唇边溢出。
无他,有人比他更难受,他就舒服了。
“合作愉快,诸位。”沈闲语气幽幽。
商临远脸上不虞之色尽显,狠狠的瞪了沈闲好几眼。
沈闲心情大好只当他是路边虚张声势的野狗,不做理会,眸光流转间,视线又对上与休渡眉目传情后还带着愉快笑意的君道初,沈闲眼中那点儿好心情微顿,淡淡的撇开视线。
君道初只眉梢微挑瞧了他一瞬,未言。
唯有休渡买沈闲面子,嘴角微微上扬着双手合十,低眉顺眼地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又见面了沈施主。”
沈闲对着休渡扯了扯嘴角,给了个假笑。
休渡生得出尘,眉目清俊如莲,一身素白僧袍衬得他气质空灵脱俗,因着眉心那一朵与生俱来的红莲印记,外界更有传闻其是什么佛子转世。
沈闲盯着他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突然忆起上次在赤华魔境,这臭和尚……
沈闲眉心狂跳。
佛子?
沈闲心下暗道。
妖僧才对。
灵幕之上,所有分组已尽数显现,一时间高台之上气氛变得微妙,透着几分暗流汹涌。
天鉴宗长老须发微扬,浑厚声浪裹挟着灵力荡开全场杂音:“既已分组完毕,老夫便宣布此次灵脉守护战规则,试炼境中坐落四条灵脉,四组各镇守一条灵脉,甲组镇守正南方朱雀位,乙组守正北方玄武位,丙组守正东方青龙位,丁组为正西方白虎位,以两时辰为限……”
他袍袖一挥,演武场中央骤然升起四道冲天光柱,碧色灵脉在幻化出的山峦、河谷、林地间奔腾如龙,悬于半空的十枚灵玉同时泛起月华清辉。
比赛规则听着倒是简单,两个时辰内,死守本方灵脉不失,木牌作为己方印记,可使用其夺取他组灵脉控制权,夺取灵脉控制权超过一刻钟记十分,失守一次灵脉扣十分,同时集齐散落战场的十枚灵玉,一枚灵玉记三十分,最终以分数最多的一组获胜。
“比赛过程中,不禁术法、剑诀、符箓、阵法,可强攻,可智取,可固守,可奇袭,然需谨记过招之间,点到为止。”
“启!”
随着裁判长老一声令下,判钟震响的刹那,十六道流光如离弦之箭,撕裂长空,悍然投入下方那庞大而复杂的虚幻战场之中。
四人被投放至位于幻阵东南角的幽深林谷,谷地中央,一条水蓝色的灵脉如活物般缓缓流淌,散发的精纯灵气几乎凝成薄雾。
四道身影几乎同时落地,站稳的瞬间,气氛陡然凝固。
沈闲玄衣拂动,抬眼就撞上君道初那双沉静的眸子,两人相距不过五步。君道初与他对视了一瞬,悄然移开,开始观察起四周情况。
而在沈闲的左侧远处,商临远脸上阴云密布,瞧着他与君道初那“近在咫尺”的距离,脸上闪过一丝嗤笑。
系统:【他是歪嘴战神吗?天天嗤嗤嗤的!无语!】
沈闲没搭理系统的叽里咕噜,余光只淡淡扫过商临远那副嘴脸,随即挪开视线,他微垂着眼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那眸中一闪而过的暗芒。
上次揍他下手还是轻了。
“阿弥陀佛。”一声清越的佛号打破死寂,休渡站在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素白僧袍纤尘不染,手持着念珠,目光饶有兴致的在三人身上流转着:“诸位施主,强敌环伺,不若我们先简单商议一下,该如何协同守御这灵脉?毕竟,这幻境之外,众道友可都在瞧着呢?若是输得太难看……”
休渡话落,三人视线在空中无声交汇,彼此眼中似乎都藏着深意。
为什么是三人?因为君道初已全神贯注在灵脉周遭布阵。
只见他并指为笔,以灵力为墨,凌空虚划着,道道玄奥的符文瞬间成型,如同活物般游弋而出,迅速没入灵脉核心周围的虚空之中。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一座笼罩灵脉核心区域的护阵骤然浮现,道道细密电光在空气中交织闪烁。阵法虽未完全激发,但那煌煌天威已让周遭气息为之一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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