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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多么珍贵的试剂,我爸也只能在ppt里看看它的照片,但在你家的保险柜里,我看见了实物。”叶迟迟的语调十分惊奇,像是在复刻当时打开保险柜时的兴奋,“提起你的父母你总是不愿说,但我还是通过蛛丝马迹查到了你父母是谁,所以这支试剂是什么就太显而易见了。”
冉茵紧紧攥着拳头,手臂微微颤抖,只觉得叶迟迟太陌生,印象中的迟迟不是这样的。
“哦你可能要问我为什么要打开保险柜。”叶迟迟非常诚实地说,“因为我要偷钱。”
“之前跟你上床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房间的床下有个保险柜,但我一直都没打开过。”叶迟迟正色道,“我也没想过要打开,但冉茵,你和你哥开着我的车撞成那个样子,有谁来问过我要怎么修吗?你是不是都把它当成你自己的车了!”
冉茵真想笑,她想过无数种理由,但叶迟迟去开保险柜的原因竟是这么朴实无华。
“保险柜的密码也很好猜,你的生日嘛,设这么简单,我不想偷都难啊。”叶迟迟看着冉茵,“哦,说起来,你的生日就快到了吧,茵茵,今年的生日你想怎么过?”
冉茵看着叶迟迟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怒火直冲头顶,他哥哥此刻还在为介知深难过,沉在无尽的悲痛里,导致这一切的叶迟迟居然好端端地活着,甚至幻想未来能够拿到介舒心的一切。
凭什么。
凭什么她能如此心安理得。
冉茵将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羞耻和愤怒几乎要将她吞噬,她没脸回去见她哥。
“叶迟迟。”冉茵伸出了手,“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叶迟迟没来得及反应,冉茵的身子扑了过来,而她正坐在天台边缘,身后便是万丈高空。
眼球猛地收缩,身体失去了平衡。
凌晨十二点,实验室里只剩下几盏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灯光,冉听的意识早已不知飘向何方,保持那个姿势,呆呆地坐着。
‘滴——’
门开了,昏暗的实验室出现一小片烛光,冉听没有兴致去看,将双腿抱紧,整个人缩成一团。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乔怡和冉高鹤齐声唱着生日歌,小心翼翼带着讨好,将一整块精致的蛋糕举在冉听面前。
“小听,生日快乐。二十岁了……”
乔怡半蹲在地上,冉高鹤弯着腰,两人一起凑近冉听,心情似乎都不错的样子。
大概是强效抑制剂有成效了。
第一次和父母在一起过生日竟是这种场景。
在他失去挚爱、心如死灰的实验室里。
冉听眼神空洞,冷脸看着他们,“滚出去。”
冉高鹤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了,“小听,爸爸知道你伤心,你伤心没问题,但总要有个期限吧?”
他指了指腕上的表,“两天了,现在是凌晨十二点零三分,我和你妈妈这么晚不睡觉准点给你过生日,你不感恩就算了,还要甩脸子,你不吃不喝,到底要守着他守到什么时候!?”
“我让你给我过生日了吗!?我他妈要求你们给我过生日了吗?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坐在这里,不需要任何人!不行吗?不可以吗!让我清净,这么小的要求你们都做不到吗!”冉听的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彻底爆发,他嘶吼出声,“我不是你们的儿子,从今天开始,我跟你们断绝关系,我不需要杀人犯父母。”
“你——”冉高鹤脸色铁青,抬起手,眼看就要扇上去,乔怡大叫一声制止了他,“冉高鹤!你出去吧,消停消停……我跟小听说。”
冉高鹤瞪着冉听,甩了下衣袖,气冲冲地走出实验室。
“小听……”乔怡试图接着跟冉听沟通,“有些话不要乱说,真的很伤爸爸妈妈的心!”
“我让你出去——”
冉听再也无法忍受,抬手将乔怡手上的蛋糕掀到地上。
愿望神在上20
蛋糕重重摔在了地上,奶油混着破碎的蛋糕胚,黏腻的糊在地面,上面几根蜡烛全灭掉,只剩下一支还顽强地亮着,映出摇摇欲坠的光。
乔怡双手一空,抿了抿唇,难受得喘了好几口气,半天才顺过来,“……小听,说实话,爸爸妈妈很忙,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是……是介知深,介知深告诉我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才想起来。”
冉听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眼神里满是委屈。
“你不想过,就算了。”
乔怡没再看他一眼,也走了。
冉听接着盯白布,心脏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
两天了,已经两天了。
他依旧不敢相信介知深死了,离他而去了。
“介知深……你他妈,有本事就自己起来给我过生日啊。”
泪流不止,冉听转移视线,望向蛋糕废墟上的烛光。
复活很扯淡,但穿进平行世界更扯淡。
冉听顿了顿,哭声止住。
趁蜡烛还没熄灭,他急忙挪过去,再一次双手合十,闭上双目,颤抖着带着哭腔:“愿望神在上,您神通广大,能将我和介知深送到这里。我祈求,恳求您,让介知深醒过来,让我的世界恢复正常,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快要窒息了。”
冉听吹灭那支蜡烛,周身依旧是一片安静。
身体彻底撑不住要虚脱,‘咚——’冉听躺在实验室冰凉的地板上,失去意识。
暖阳晒进来,将冉听冰凉的身体晒得很暖。
流动的浅雾像一抹轻纱,温柔地抚摸着冉听的脸,冉听像睡在波光如鳞的水面上,身体随着水波摇摇晃晃,非常舒服,心灵宛如被净化,胸口的胀痛和不顺畅的呼吸这些病状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让人不太愿醒来。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手机不停的振,冉听闭着眼,手下意识往枕头下摸,划开接听键,哑着嗓子应道:“喂?”
李筝焦急的声音穿过耳膜:“听哥!你人呢?不会还在睡吧?别睡了!快点来学校,今天这堂课要点名!”
冉听半梦半醒地从床上坐起来。
上课?他哪有心情上课。
“我……不……”
冉听的话噎住,他环顾四周,困意瞬间消散。
他在他的出租屋。
什么情况?这个房子他已经退租很久了,怎么会在这里醒?
难道是冉高鹤和乔怡善做主张?
那介知深呢?介知深被他们弄到哪去了。
冉听来不及细想,简单洗漱后打算出门搬救兵,他被困在实验楼时只能任人宰割,现在他出来了就不能坐以待毙再继续被冉高鹤和乔怡折磨。
坐上出租,冉听一路望着窗外的景色,皱了皱眉,他总觉得哪里变了,但具体又说不清楚到底是哪变了。
刚从车上下来,冉听被在早饭摊吃饭的李筝叫住,他看过去,李筝和几个兄弟将小桌围得严严实实,“听哥!这呢,来这么快,兄弟们还给你剩了点残羹剩饭,你快过来吃了吧。”
说着,几个人硬是给冉听空出来个位置,冉听急走过去,“李筝,我需要你们帮忙,具体上车再告诉你们。”
冉听深吸几口气,还是无法从悲痛中彻底缓过神,“我爸妈已经疯掉了,他们为了做实验,为了强效抑制剂害死了……害死了……”
冉听哽咽着,无法说出介知深的名字,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害死了个人。我需要你们跟我一起去他们的实验楼收集证据,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冉听一口气说完,期待地看着他们。
李筝几个人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沉默。
“你们说话啊!”冉听气急了,“还是不是兄弟了!”
“不是……听哥。”李筝挠了挠脸,“你在说啥子,你父母不是在国外吗?还有强效抑制剂……是?哦!你在说电影台词!酒还没醒啊你?”
其他兄弟配合着李筝笑了笑,没当回事接着吃东西。
冉听身子骤然一僵。
什么情况。
他抬起手,下意识朝后颈一摸。
腺体,没有了。
他的腺体,陪伴了他一整年的腺体消失了。
冉听不敢想发生了什么,他将李筝从小桌上拽起来,靠近嗅了嗅他的衣领,“李筝,你……你也没有腺体了?你的信息素……”
“我操!”李筝吓得后退,“听哥你干啥!还说电影台词呢?不过你说就说,能离我远点吗?我不搞基,我最近跟一个女孩暧昧着呢……就快成了哈哈,下次带出来给你们见见!”
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恐慌同时涌上心头,许愿时的记忆猛地冲进脑海,冉听的心扑通扑通跳。
他的愿望实现了。
他的生日愿望再一次实现了。
“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冉听的喜悦在李筝几人眼里像疯了,他们一脸难尽,看着冉听激动地落泪。
那介知深……介知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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