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页
自家的鱼,可真是太好吃了,百吃不厌。
这样想着,谭越又把筷子伸向了一旁的鱼丸。
鱼丸圆润雪白,表面光滑得像一颗白瓷珠子,吃进嘴里,意外的并没有因为清淡的口味而被压制,反而随着一口咬下,破开丸子里流淌出的汤汁,解了被重油重盐刺激的味蕾,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极致鲜甜。
孙哥一直看着他,直到两道菜都吃完,问道:&ldo;怎么样,老板自己来评评,你家的哪道菜更好吃?&rdo;
他认真想了想,说:&ldo;都好吃。&rdo;
孙哥哈哈的笑了,&ldo;我就说吧,手心手背都是肉,都好吃,怎么能选出第一第二来。&rdo;
谭越点头:&ldo;水煮鱼是那种一口下去就让人停不下来的,味觉冲击力强,吃的是过瘾。鱼丸是那种越品越有味道的,温润醇厚,吃的是本味。这两种路子不一样,分不出高下。&rdo;
赵哥嘴里还咬着油炸餐条,嗡着声说:&ldo;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他要和稀泥!&rdo;
钱哥吃了两条鱼就没有动了,他自制力很强,也是这群人里体态保持最好的,此刻正交叠着腿优雅地靠在椅背上,笑道:&ldo;小谭你这是端水大师啊。&rdo;
同样克制的还有周行云,闻言放下一直在自拍的手机,看向安国泰说:&ldo;黄老师的手艺是没得说,但就连黄老师自己都说,关键还是这鱼肉足够的鲜美,所以做什么都好吃。&rdo;
安国泰点头:&ldo;好东西,怎么做都香。&rdo;
大家也跟着夸谭越这里的鱼肉好吃,谭越就笑,张罗着大家一起吃。
有人自制力强,也有人贪嘴,等着二叔抱了啤酒上来的时候,安国泰、赵哥又和二叔喝了。
气氛热闹。
逐渐暗下的天幕,掩不去楼顶的热闹,习习凉风,吹散了一天的暑热,谭越吃的饱足,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八点半,最后安国泰和赵哥都有些喝醉了,另外喝醉的还有谭越他二叔。
最后商量,安国泰有司机不担心,赵哥的车就留下,坐另外几人的车回去。二叔则由谭越他爸送回去,送到家后他爸就不用来钓场了,家里的浴室就一个,还得排队洗澡,接潘蓉同志命令,今天他爸被安排第一个洗。
谭越没有喝酒,他最近每天都是忙到睡觉前,今天也不想太早回去,喝酒误事。
所以在送走了这群人后,就和他妈一起回到楼顶收拾干净。
除了装菜的餐盘,其他的碗筷都是一次性的,所以也很好收拾。
谭越和潘蓉两个人,不过十来分钟就收拾的干干净净。
潘蓉抱着装满了垃圾的塑料袋,下了楼往大门口走,看见谭越往另外一个方向,便停下来问:&ldo;不回去啊?&rdo;
谭越说:&ldo;再去路亚池那边转转。&rdo;
&ldo;别太累着啊。&rdo;
&ldo;不累的,妈你先回去。&rdo;
&ldo;行,那我丢了垃圾就先回去洗澡。&rdo;
&ldo;嗯。&rdo;
说完,谭越往路亚池那边过去。
沿途路过垂钓池这边,他也仔细检查过沿途的救生设备是否齐全,尤其是摆放在钓鱼佬身后的救生衣,挨个重点检查,发现不够的马上就添上。
现在钓场里的鱼越来越大,被拖进水里的钓鱼佬也越来越多,这些钓鱼佬宁愿要鱼也不要命,轻易不会松手,最后都得靠人把他们捞上来。
有钓鱼佬甚至提出建议,让他的钓场里盖个澡堂,收钱的都行,生意一定不错。
谭越:&ldo;……&rdo;
一路巡过来,都没问题,六哥把夜钓的钓鱼佬安置的十分妥当,让谭越觉得他这钓场缺了谁,就不能缺六哥。
想到这里,谭越举目四望,没看见谭新柳。
之前说好吃过饭换他,没想到这顿饭吃了这么久,不知道六哥吃过了没有。
谭越这样想着,沿着今天下午才简单铺出的小路,往路亚池的方向去了。
小路两旁的草皮在夜灯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绿意,白天刚铺上去的时候还有些蔫黄,这会儿已经吸饱了夜露,叶片舒展开来,踩上去软软的。路边还摆了些花,淡淡的花香萦绕,让这里弥漫着某种欢迎般的热切。
这些都是为了三天后的正式营业准备的,只不过这活儿才开始干,所以往远处看都光秃秃的,都是正在施工的泥土地。
不远处就是路亚池,谭越就着池边点亮的路灯,看见池边上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是谭新柳是谁?
&ldo;六哥!&rdo;谭越喊着人,看着蹲在池边的谭新柳转头看他,便走过去问道,&ldo;看啥呢?&rdo;
谭新柳看他一眼,又指着水里说:&ldo;好多夜光餐条。&rdo;
赚钱不嫌累
谭越蹲下来,顺着谭新柳的目光往水里看。
夜间的路亚池还没有装景观灯,只有工地临时拉的一盏路灯斜斜地照着池面。
光线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银斑,在那些光影交错的间隙里,确实能看见一道道细长的银白色影子在水下游动。
速度极快,偶尔猛地一折,带起一小片水花。
是夜光餐条。
目力所及之处就有不下十条,在浅水区穿梭来去,像是一群被惊扰的萤火虫。
&ldo;真的,这么多?发财了!&rdo;谭越满眼惊喜。
谭新柳闻言转头看谭越,想要从他脸色看出端倪。
毕竟这太不现实了,才建成的池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餐条。至于鱼会发光这种事,就和钓场里那些奇异景观一样,他都不想追究。
但此时此刻,难免还是有些压不住心里的好奇。
谭越牵起嘴角,目光清澈地看他,声音忍不住的有点夹:&ldo;六哥,怎么啦?&rdo;
谭新柳:&ldo;……&rdo;
疑问到底还是没有问出口。
谭新柳最后说:&ldo;趁着水还不够深,我们直接下水捞,能捞多少是多少。&rdo;
&ldo;好。&rdo;谭越毫不犹豫的点头,500块一条的鱼,还说啥,必须捞啊!
&ldo;等着。&rdo;谭新柳起身,匆匆的往垂钓场那边去。
谭越看着那些在水下发光的餐条,挠了挠下巴,只当不问不提就无事发生。
很快,谭新柳去而复返,怀里竟然抱着一张渔网。
谭越不说话的接过渔网的一角,两人很有默契的将渔网展开,沿着路亚池的池边走过,将渔网放了下去。
渔网沉进水里的部分挂着铅块,一落入水里就沉到水底,被谭越和谭新柳拖着往前慢慢的走。
好在这路亚池才建成,水不但浅,水底还没有碎石树枝,今天才长出来的水草虽然不少,但对渔网的影响不大。
两人沿着岸边走了不过十来米,就感觉手中渐沉,拖不动了。
&ldo;就这里吧。&rdo;
&ldo;好。&rdo;
两人开始收网。
随着渔网出水的越多,手上越发地沉,最后谭越看见对面六哥肱二头肌都鼓胀了起来,在夜晚的灯光下,好像雕塑一般呈现出跌宕起伏的肌肉线条。
谭越甚至看见他腮帮子咬出的三条咬肌。
谭越也是一样,手臂酸涩,用出了全力。
但网太沉了,哪怕两人咬牙坚持,渔网拉到一半就拉不动了,网里就像是装了一个千斤巨物,不但拉不动,甚至还在用力挣扎,要将他们拉到水里。
谭越默默算了一下,下午五点半的时候,他们往水里放了三十来条50斤以内的半大青鱼,现在是八点半,过去三个小时,在12500倍的水域加速下,相当于过去了428年。
青鱼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一年长五斤左右,如今水里四年过去,当初不到50斤的鱼,如今恐怕都长到了70斤。
70斤的大青鱼,只要五六条被网住,他们两个人想要拉起来,就已经很难了,不要说还有个增加了30的拉扯力。
谭越手勒的火辣辣的疼,已经被那些挣扎的大鱼,拉的坐在了地上。
他哭笑不得的看着同样坐在对岸的谭新柳。
好消息,他终于体会了一把钓鱼佬和大鱼拉扯的乐趣。
坏消息,他拉不上来,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ldo;怎么办?&rdo;谭新柳幽幽地问。
谭越说:&ldo;这些餐条要是这么放弃太可惜,都是钱啊。&rdo;
&ldo;嗯。&rdo;
&ldo;我有个办法,就是有点麻烦。&rdo;
&ldo;你说。&rdo;
&ldo;放水捞鱼。&rdo;
&ldo;好!&rdo;谭新柳咯噔都没打一下的就答应了,赚钱谁嫌累啊。
定下办法,剩下的就是干。
谭越把出水闸门打开,蓄了一下午的水奔腾而出。
出水口有网,倒是不怕鱼跑掉,但出水口会聚集鱼群,所以谭新柳把抄网放在出水口的网塞前面,隔一会儿就把抄网提起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