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为喝了口茶水，没有接话，现如今，全国农民的总存款不到二百个亿，城市居民总存款不到四百个亿。

    而他的身家就有几千万之多，当然，还有很多有钱人隐藏了起来，或当初卷钱跑路了。

    再有就是藏着值钱的宝贝，他手里那一块和田玉就价比黄金。

    农村地区已经在大投放贷款了，并且是零利率，但你要觉得那么美好，也不尽然，有一种东西叫吃回扣。

    比如你去贷十万，别人先放你一万，你交了回扣，剩下的才继续放给你。

    当然也要分情况，像李无为这样的大客户，就得银行反过来讨好了。

    “方行长，抱歉，我这人胆子比较小。再说，我做生意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响应改革开放的号召，让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我本人对钱不感兴趣。”

    李无为拒绝了，没做生意之前，他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哪怕什么都不做，有陈雪茹养着，也能挥霍一辈子，没道理现在下海创业，还欠上一屁股的债务。

    “啊！”

    分行长懵了，你特么在逗我，你对钱不感兴趣？你在这么造下去，都要成北京首富了。

    “方行长，你这边放贷压力大，我倒是建议您到商场开一个放贷分部。大栅栏那么多商户，还不够你放的啊！”

    李无为反过来推销自家商场的铺面，这种租金收得爽，不怕人欠租，而且还足够稳定。

    “李会长，你是说把放贷的业务开到商场里边去？”

    分行长一脸懵，还可以这么操作的吗？

    “肯定的啊，就我那红星商场明天就开业了，里边有几百家商户，大栅栏是北京最繁华的地段，也是商户最多的地方，每户贷一万，你的业绩也都完成了……”

    李无为极力推荐了一番，不然他今天来干嘛。

    又是半个小时后，等他出来时，已经拿到了银行的租约，谈下了一个高端客户。

    “笃笃！”

    “方行长，您亲自出马，李会长贷了多少？”

    有放贷经理敲门进来，一脸期待，想等到好消息。

    “并没有，不过我花出去了不少。”

    方行长拿着租赁合同，这特么靠谱吗？这合约一签，李无为在银行的账上又多了一笔钱，让他压力又大了一分。

    这边李无为上车后，秦京茹忍不住问，“姐夫，你来取钱啊！”

    “不，我来存钱！”

    李无为笑了笑，多少大佬是因为贷款起家的，但也有多少大佬是因为贷款破产的。

    贷得越多，贷得越容易，就会渐渐觉得这钱是自己的，但殊不知有个东西叫抽贷，一旦遇到经济不好，发展不行，就很可能玩完。

    或是最后发现，忙活了几十年，把资产变卖后，还不够抵债的，只是当了过路财神。

    所有金融的尽头，就是放贷，这玩意儿是吸血的怪兽。

    他有本钱，已经完成了原始积累，根本用不着借贷，无非就是发展慢一点，但是企业是健康的，任由经济是好是坏，对他都没啥影响。

    只要他不贷，就比别人少走四十年弯路。

    更何况，要搞钱，其实不用贷，有的是法子，可以用众筹或集资，集体的力量，才是无穷大。

    “哦，姐夫，我也存了好多钱呢。”

    秦京茹也是个小财迷，蛋糕店的分红她都是单独自己存的，没敢交给姐姐。

    而且啊，她都是存定期，因为每个月的家用，就够她花了。

    “那就好好存着。”

    李无为伸手捏了捏秦京茹的脸蛋，不是小姑娘了，但还是水灵，还有些婴儿肥。

    归途中，路过前门火车站时，路口立着一个大广告牌，上面写着“买东西，就去红星商场买”，这简直俗不可耐。

    对面还有一个广告牌，写着“买锅，买好锅，认准红星电饭锅”。

    就是这么烂的广告词，但效果却很不错。

    ……

    是夜，李无为到了丁秋楠的厢房，家里目前没有分红的也就这丫头了。

    就连梁拉娣也有锅具厂的分红。

    日后，李无为揽着丁秋楠看电视，他有时候感觉兴致好，晚上会多跑几个厢房，但大多还是轮番入住，雨露均沾。

    “无为哥，下个月我爸妈想回一趟老家。”

    丁秋楠年岁也不小了，老爹老妈的年龄更大，来北京这么多年，就想回老家去看看。

    “你是说去云南。”

    李无为想到了大理、洱海、丽江、香格里拉，好吧，现在不是开发旅游的时候，再说那边是以散户为主，不适合资本操作。

    “嗯！”

    丁秋楠应了一声，虽然没多说，却是一脸期待。

    “行啊，我陪你一起去，我这辈子还没出过北京，就当去旅游一趟。”

    李无为忽然觉得改开后，他还是太忙了，恨不得把钱都赚到手，但仔细想想，他根本不差钱，按部就班就能做大做强。

    还是要继续放权，让别人挣钱，自个儿享受。

    “无为哥，谢谢你。”

    丁秋楠高兴坏了，又扑了过来。

    又日后，李无为起身喝了口茶，到了铺上揽着丁秋楠想在聊聊，结果却懵了。

    “无为哥，你压到我头发了，我太困了，你去别屋睡吧。”

    丁秋楠翻过身，没吭声了。

    李无为愣了片刻，刚开始还自作多情，觉得丁秋楠是不想霸占他，结果等了一会，发现别人真的睡着了。

    好吧，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般精力无限，别人会累会困的啊。

    亏得现在是夏天，他提上裤头，穿着背心，轻手轻脚出去了，本来想到对面梁拉娣那儿，谁知道在门口就听到了秀儿的声音。

    母女俩在聊天，他这没法去了。

    退而求次，去了于莉那儿，这总行了吧。

    “无为哥，今儿不行，我不方便，你去找海棠吧。”

    “嗯，莉莉，你好好休息。”

    李无为本来想说他就睡个清水觉，但看于莉睡眼朦胧，他这还想看会电视，只好又出去了。

    随后，于海棠那儿正在给儿子讲故事，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就走了。

    接连碰壁，他还没法去三茹那儿，因为洗漱的时候就说了，他晚上要陪丁秋楠，现在灰溜溜找过去，这该怎么解释？

    陡然间，他又想起，他自己没固定的屋啊，我去，拼搏半生，孑然一身？

    “叔叔，你还没睡啊！”

    槐花从屋里出来倒水，她也没睡，刚在看电视。

    “是槐花啊，叔叔这是锻炼身体呢，还不困。”

    李无为人麻了，装模作样的活动一下，最后还是回了丁秋楠的屋。

    静悄悄的躺在旁边，过了好久才睡着，结果半夜还把人吓了一跳，罪过了，闹得都没睡好

    红星商场开业！

    翌日，李无为早晨没能起来，但地球还在围着太阳公转。

    鞭炮齐鸣，锣鼓宣传！

    早晨八点，在区领导和街道办的见证下，红星商场开业了。

    “陈老板，今儿这么大场面李~主任都不来看看？”

    周区长这话是调侃，整个大前门，乃至北京的人都知道李无为早晨起不来。

    “他晚点过来。”

    陈雪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别的都好使，唯独早起这事太难。

    她还记得李无为说的，今后九十点钟上班将会成为常态，他不过是先行一步，但这可能吗？

    “冲啊，猪肉六毛，比下市肉还便宜。”

    “鸡蛋只要四分，是不是真的啊。”

    商场九道门同时开启，是按照北京九座城门命名的，很有记忆点。

    人群蜂拥而至，甭管买不买，看看热闹也好，反正今天周日，有大把的时间。

    别看大伙工资不高，但都是能攒钱的，并且在以往定量那么紧张的情况下，北京还有一亿六千万斤的粮票没有兑换，平均每户都攒了一两百斤的储备粮。

    而定量都是足额供应，居民根本吃不完。

    这也导致，虽然粮票还没取消，但已经不禁止私下里买卖粮票，主食已经不是家庭第一追求。

    老百姓手里有钱有粮，也敢于吝啬消费，一周不购物，但购物就会多买一些。

    “炊饼！白面炊饼！”

    “脆梨！又香又甜的脆黄梨子。”

    顾客们一冲进商场总感觉这叫卖声多少有点不正经，但又说不上来，不管了，买便宜肉要紧。

    “咦，你这鸡蛋咋卖的？”

    贾张氏见有顾客上门，赶忙说：“五分钱一个，都是大个的鸡蛋，从乡下收的。”

    “五分啊，不是宣传的四分吗？”

    这人懵了，北京人不骗北京人啊！

    “老头子，你问这儿干嘛，红星超市在负一楼，在下面，不是这一层。”

    旁边一个精明的老太婆赶紧把老伴拉走了。

    “我呸，五分钱的鸡蛋都买不起还逛什么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