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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两位来得正巧,压轴的拍卖会就在三天后。这几天正是宴会开得最热闹的时候,但凡客人喜欢,都可在宴会上内自由交流和交易。&rdo;
归一道:&ldo;我想在宴会上卖什么都行?&rdo;
侍女道:&ldo;客人想卖什么?美人美酒、金银财宝、官位人命、武功秘籍、古老秘辛、救命神药……百无禁忌。&rdo;
归一道:&ldo;万一我想卖的东西没人买……&rdo;
侍女道:&ldo;客人如果在三楼西翼会场积攒了足够多的筹码,就可以下到二楼;若二楼仍没有客人心仪的买家,客人若再次积攒足够的筹码,可以将要卖的东西交给福生宫的拍卖场,福生宫将在三天后的一楼,将客人的货物向所有有资格参加拍卖会的客人进行拍卖。&rdo;
玉摄提道:&ldo;归一先生打算卖什么?福生宫是何地,我从来没有听说过?&rdo;
不仅玉摄提没听说过,玉罗刹以前也没听说过‐‐这一座藏于福建沿海的水下宫殿。
归一摇头叹道:&ldo;我一个算命的瞎子,除了我的卦,还能卖什么东西?算命摊子生意不景气啊,一天顶天了能算两卦,还不够我吃两个橘子!
&ldo;生活所迫,我在路边听到有人聊起福生宫,据说这里面什么都能卖什么都能买,冤大头、不,有眼光的客人特别多,我就混进来看看,说不准就能将我十万金的第三卦卖出去‐‐这样,我后半辈子也算有着落了!&rdo;
玉摄提轻笑一声。
归一道:&ldo;怎么,你觉得我的第三卦卖不出去?&rdo;
玉摄提却突兀道:&ldo;归一先生,喜欢吃橘子?&rdo;
侍女忽然停步。
归一跟着停下,道:&ldo;怎么?&rdo;
玉摄提反应了一会儿,想起身侧的归一是个看不见的瞎子,道:&ldo;走廊已至尽头,前面是一扇白色石门。石门边上有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一排面具。&rdo;
侍女转身,面向两人。
归一却听玉摄提&ldo;噢&rdo;了一声,道:&ldo;这侍女脸上也带着个面具,还是个眼睛上没有挖孔的面具。&rdo;
侍女向两人躬身道:&ldo;两位客人,除了棺材林负责核对的老麦和大苗,引路侍女都不会看到客人的面孔。
&ldo;这里摆着的面具,请客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戴上。进入福生宫后,客人务必保管好自己的面具,如果损坏遗失,福生宫不再提供第二张。&rdo;
猫虎狗兔,狐燕龙蛇。
牛头马面,魑魅魍魉。
顶上明珠的照耀下,一张张生动的面具睁着空洞双眼,岑寂窥视,徒生悚然。
白色石门在三人面前沉沉升起。
福生宫三层内,色彩靡丽的宴会景象入眼入耳。
门边,引路侍女轻柔的声线陡然高昂,向上冲出,刺破波涛海面:&ldo;入我福生,享我安乐。不问来处,人人平等!&rdo;
玉摄提向内望去,高高的穹顶之上,偌大的牌匾高调张扬,毫不掩饰地涂抹着的三个金色大字‐‐
&lso;蝠牲宫。&rso;
时间向前拨转,调到傍晚时分,城郊的玉家别庄。
雨化田带人赶到,开始逐一审查。
楚留香在火场中探寻,试图找到新的线索。
这一找,就叫楚留香在火场附近捉到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背影,令他瞬息心魂巨震,疑窦丛生!
大船上,原随云为楚留香沏茶,道:&ldo;楚留香,这便是你一路追来海边的原因?&rdo;
楚留香道:&ldo;是啊,无花!一个人真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假死么?他曾经当着我的面自尽,后来又在大沙漠易容成吴菊轩出现在我眼前,再后来,无花又作为吴菊轩死去……然而就在刚才,我却又看见了他的影子!&rdo;
原随云道:&ldo;你认为无花还活着?&rdo;
楚留香叹道:&ldo;我不相信他还活着,但方才那个熟悉的人影,除了无花,我想不到还有第二个人!&rdo;
将茶水一饮而尽,道:&ldo;不说我了,你不是出海去么?怎么才不到半个月就回来了?&rdo;
原随云道:&ldo;我在船上救了几个遭遇海难的人,从他们口中听说,福建来了一位名叫&lso;归一&rso;的神算,于是我便即刻返航……&rdo;
楚留香愣道:&ldo;你也要找这位归一算命?不……&rdo;
他观察原随云脸上压抑着急迫和期待的表情,恍然道:&ldo;随云,这位归一莫非就是你常常和我提起的,你幼时的那位友人?&rdo;
原随云忽地冷下脸,斥道:&ldo;楚香帅,我早与你说过,那人不是我的友人!&rdo;
温雅的盲眼青年少有地发怒厌恨道:&ldo;我幼年和那人在寺庙相遇,他小小年纪便狡猾可恶,傲慢无礼,言语行为都叫人膈应,楚香帅,他这种人,我原随云一生都不可能和他交上朋友!&rdo;
楚留香不置可否地摸了摸鼻子,道:&ldo;随云,那你此次改换出海行程,转回来见这位归一是?&rdo;
原随云道:&ldo;我幼时和他遇见时,他也是个法号归一的小瞎子,但那人早死了。这回有个同样名叫归一的瞎子出现,我当然要回来见他一见,看看他是不是当年那人。&rdo;
楚留香愣道:&ldo;已逝之人在多年后重新现身?随云,怕是我最近遇到阴谋太多的缘故,你还是不要抱太大期望,如果这是个等着你的陷阱……&rdo;
原随云道:&ldo;不必担忧,香帅。十年以来,我从来不认为那人死了,我一直都在等着他回来!&rdo;
青年敛了敛袖子,嗤笑道:&ldo;一个无论比什么都胜我原随云半筹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死!他骗得过别人,骗不过我!&rdo;
楚留香心中怅然失笑。
就随云这副模样,说那位归一不是他的朋友,要楚留香怎么相信?
每一次,只要一谈到幼时相识的那一位&ldo;归一&rdo;,随云身上沉稳淡然的世家公子气就全然不见,锋芒毕露,仿佛一个鲜活的、执着的、斗气到底的少年人。
一位十年来都坚信对方没死的……不承认自己是对方朋友的朋友。
原随云道:&ldo;而这一次……哼,我已经等了他十年,十年来,他明知我在等他与我再次比试,他却一次都没来找我。归一啊归一,最好不要叫我叫我抓到你……&rdo;
&lso;十年过去,我必要让你尝尝,屡屡成为我手下败将的滋味!&rso;
大船靠岸。
雨化田的信鸽飞来,扑扇着翅膀在楚留香肩头停落。
楚留香展信阅读,原随云的影子从身后走近,遮上信条。
楚留香长舒一口气,对原随云道:&ldo;查了这么久,总算有了眉目。那一种闻所未闻的毒药,是蝠牲宫三天后的压轴拍卖品。根据纵火人的口供,案发当天丢失的辟邪剑谱、两张真假罗刹牌和罂粟售卖线,也将在蝠牲宫中拍卖。&rdo;
原随云道:&ldo;福生宫?闻所未闻。&rdo;
楚留香道:&ldo;不,蝙蝠的蝠,牲畜的牲。没有人知道蝠牲宫建在哪里,要进入蝠牲宫有好几种办法……随云,你要不要同我一起?我也好有个帮手。&rdo;
原随云拒绝道:&ldo;我要先去见见那位神算归一。&rdo;
楚留香掸了掸手中的信条,笑道:&ldo;巧了,根据陆小凤的观察,你要找的神算归一,估计现在就在蝠牲宫内。&rdo;
原随云道:&ldo;看来这一趟蝠牲宫,我是非要同你一起不可了。&rdo;
归一的&ldo;有缘&rdo;
入夜。
海潮击岸。
水下的蝠牲宫明珠照耀,昼夜不眠。
金钏箍着玉臂,柔荑托着红坛。
斜坛倾泄,纤指横拦。
价值千金的酒液从酒坛中高高飞落,如小小的醇香的瀑布,飞扬而出,冲刷了半空中的美人指尖,涌向空无一物的、酒液汇流的地面‐‐
一位位男男女女的美人,一坛坛品来回甘的美酒。
美酒在地上盘旋环绕,汇作涓涓酒溪;酒溪蜿蜒缠绵,在中央地心上,汇作一枚微波荡漾的深深酒池。
&ldo;噗通!&rdo;
躺椅上,戴着黑狐面具的客人伸手一推,将膝上那衣衫半露、戴着红狐面具的缱绻女人,一把推进脚边的酒溪之中!
酒浸的红狐美人破溪而出,下半身浸在酒中,口吐酒香,眼眸含雾,上半身轻轻乖乖地,攀住了黑狐主人的脚腕。
&ldo;嘶啦‐‐&rdo;
赌桌边,戴着紫色脸谱面具的客人弯下腰去,伸臂一揉、一捻、一撕,将浸在酒池中那半面紫色脸谱宠奴的单薄衣衫从领口撕开,撕出一大片白腻的、点缀着樱红的柔软风景。
&ldo;啊呀!&rdo;
丰腴展露的奴儿捂住身前,向下沉入酒池,浓黑的乌发婉转在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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