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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嘀咕了句“神经”走了。
有人伸着脖子想往里头看,江锚一梗脖子一攥拳头,那人也走了。
还有人想说什么,江锚活动了下手腕,低声道:“不坏喜事不闹白,懂规矩吧?”
然后就都散了。
村子里就有这么七八个人,谁家有事就去谁家溜墙根。
江锚转身回去,看了下手心的糖,喜糖……会吃上的!
吃了饭,又里里外外收拾完,江锚还想牵着简槐川出去“夜游”,没想到简槐川已经躺下。
他探了个脑袋,简槐川枕着自己的一只手臂仰躺着,好像还没睡着。呼吸起伏不似往日的均匀平稳,在琢磨什么吗?
江锚轻声问:“你都洗完澡了?还想出去吗?”
“你去洗澡。”
“不出啦?那行,等会儿我给你看今天下午的视频评论。”江锚说着去了浴室。
他下午暗戳戳发了条图文,图片是那扎小野花,文字:【“永远”这个词要怎么描述?】
嘿。酸唧唧。故意惹人恨。
懂得都懂。底下好多说什么“跟你哥哥要永远哦”,可把江锚爽坏了。
像第一次吃到糖果的小孩。很想要别人的羡慕。
洗完澡,江锚在小卧室门口伸头,“我去拿手机!”
“来。”简槐川拍了拍床边。
江锚只好先过来,“怎么了?”
距离夜晚还早,吃过饭就已放晴,这会儿星星满天,今夜格外灿烂。
简槐川语气平静:“躺下。”
“……”江锚猛地不好意思,早上的事情都想起来,然后又想到,他们晚上可以睡一张床了。
“这么早就睡吗?不玩一会儿了吗?”他扭扭捏捏地躺在一边,距离简槐川半臂。
简槐川没说话。
不同的呼吸声渐渐齐频,愈发重快,空气随之愈发胶黏,咕咚,一口吞咽声。
江锚偷偷往旁边瞄。
暧昧的月光如一层纱,盖得简槐川满头满脸。
红盖头。
俏新娘。
一室月软,半窗风缱。
——“粉融香雪透轻纱。”
层层纱后,隐隐衣漏。美人清瘦,长夜可堪承受?
一双劲腿似白瓷,似清月,似尚未合缝的玉璧。
一片胸膛愈惹眼,愈勾魂,愈让人失控至疯狂。
一把细腰……
“成年大黄瓜。”简槐川忽然说。
“咳咳!”一口唾沫呛喉,江锚面红耳赤,反应迅速,“败败败败、败日小草莓!”
“……”
“哦不押韵。那——败日小绿花!”
“3,2……”
“嘎嘎来了!”
江锚凑热气腾腾地凑过去,紧张得手心都是潮汗,他试着调-情:“我天天晚上忍着,那那那儿,都憋得又长了呢,你看……”
“……”简槐川轻叹口气,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轻声道,“结束记得帮我清/理。”
江锚怔怔地“恩”了声,然后又抬起头:“是不是要用那个润……”
“我弄过了。下次你来。”
“…………”
简槐川踹他一脚,“给老子痛快点儿!”
江锚大脑空白,顶着一张大红脸,紧张害臊到要疯,哆哆嗦嗦地开始。
树林碰嘴角的时候,简槐川跟他讲过,要知道找位置,他找啊找啊找朋友……操!找到了。
简槐川突然幽幽道:“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有人对处-男没兴趣了。”
“……”江锚一惊,“我,我能表现好!!”
开始考试。
两分钟后,笔露墨了。
江锚无地自容,埋头乱拱,快要哭了:“你别,别不要我……”
简槐川只好摸摸他的脑袋,安抚着,拎起他的后脖子,细细亲吻他的脸、唇。
“继续。”
两三分钟的时候,简槐川捏他的耳朵:“停。”
江锚满眼急躁,懵懵的:“恩?”
“停。”
江锚听话。
简槐川便开始轻轻亲亲他的鼻尖,嘴角,眼睛,眉毛……江锚慢慢平静下来。
又这样浅浅亲了一会儿,简槐川拍拍他:“乖。”
然后重复以下行为。
停……
浅浅亲吻……
乖……
简槐川拍拍他的脸:“懂了?”
江锚怔了下,“懂!”
他一把捞起简槐川,恢复威武雄壮的丧彪本色。
==========作者有话说:==========
——“粉融香雪透轻纱。”北宋晏殊《浣溪沙·玉碗冰寒滴露华》
嘎嘎
天快亮了, 江锚在渐渐明起来的晨曦里盯视,兴奋慢慢褪去,担忧渐涌心头。
简槐川脸色苍白, 没意识似的,胳膊腿软绵绵任他挪动。
他低下头, 凑极近, 感受简槐川的鼻息,又听心跳,才微微放下心。
转瞬又觉不对,简槐川有些热,江锚拧着眉, 摸了下脑门, 莫名其妙发烧了?被他弄到发烧了?大脑灵光一现, 王奶奶说什么“发烧”?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啊。啊。
糊涂啊江锚!
太过分了啊江锚!
拿体温计,紧张地给简槐川测温。十分钟后,好在只是低烧。
他弄了药, 研成粉末, 混点儿温水, 怎么喂?想了想, 自己含一口, 扶简槐川抬起脑袋, 一手掐开简槐川的嘴, 嘴对嘴给他喂进去。反正他们谈恋爱了, 可以嘴对嘴喂了。
江锚放下碗,猛地低头看自己一眼, 呃呃,嘴对嘴的威力这么大啊。啊。啊。
禽兽啊江锚!
变得毫无定力啊江锚!
整整一上午, 江锚守在床边,中间的时候弄了稀粥,趁简槐川迷糊着半醒的时候,喂他喝了半碗。喝完,简槐川继续昏睡,直到下午才昏沉沉地醒来。
江锚终于松了口气,他都准备去叫林大爷来看看了。
人醒了,也不再烧,他给简槐川擦擦脸,“我炖了鱼汤,想在院子里吃还是床上?”
简槐川迷迷糊糊地愣了一会儿:“给我弄药没。”
江锚一听,再次碰了下他脑门,不烧:“给你吃过药了,再养养精神吧。”
“吃?”
“是啊。我嘴对嘴喂的。”江锚扬了下眉,“现在是你男朋友了,可以嘴对嘴喂了吧。”
简槐川微微动了下,倒抽一口气,拧着眉,头晕:“你喂的哪个嘴?”
“……你有几张嘴?”
简槐川一醒就被气,忍无可忍:“老子肿着!”最近怎么脾气越来越大,以前都没脾气的。
江锚语无伦次着:“我,我去找,林大爷,你等我……”
快到的时候才尴尬起来,要说什么?
林大爷一见人,皱眉,“毛毛?怎么了这是?”咋一瘸一拐的。
江锚坚持“走”到跟前,红着脸,“痔,痔疮犯了,林爷给点儿消炎消肿的药膏吧。”
“痔疮??”林大爷纳闷,“那你咋跟腿断了一样。”
“啊……”江锚换了个姿势,夹紧大腿扭着走了两步,“您快找药吧。”
林大爷还是满脸疑惑,“像是要拉肚子憋不住了?”
“啊…………”江锚抓了抓头发,“您快点儿吧!”
林大爷瞪着他,“我总得知道你到底怎么了?好好说!”
江锚吸了口气,索性道:“不知道!那儿痒痒,被我挠肿了!”
“哦。”林大爷松口气,“早说嘛,还害臊。小孩儿屁-眼长虫了这是。不过你都这么大了还犯这小孩儿病?是不是最近乱吃了,我给你拿点儿杀虫药吧。”
“……还要消炎消肿的!”
“杀了虫就好了!只要你别再挠,肯定不肿。”林大爷说。
江锚无语:“我不管,我就要消炎消肿的!我要好得快!”
林大爷一看他又闹性子,没办法:“给你开!别再挠了!”
“知道了。”江锚拿了药,一溜烟跑了。
呵呵。不“挠”就不肿。听见没有简槐川!
一回家,江锚就开始絮絮叨叨,说都怪简槐川引-诱,说简槐川不顾自己身体。
简槐川没什么力气,被江锚装病的画面逗笑,真是傻得可爱。
“还笑!赶紧涂药!”江锚瞪着眼睛。
“你涂啊。”简槐川说,“怎么教你这么费劲,事前事中事后都得我操心。”
江锚抓了下脑袋,是该他涂,可是。
他让简槐川闭上眼睛,自己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给简槐川涂了好多药膏。好像又跟昨晚一样了,简槐川变成饱饱的奶油馅儿泡芙。
简槐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嘴角带笑。
江锚低头看了眼自己:“……”
他臊着脸,拧了拧眉,“我之前还能控制,现在一点儿都忍不住了!”
“哈哈哈……”简槐川笑出声。
江锚拿他没办法,两手一抄,把人抱出去,放到椅子上,进屋盛了汤,一口一口喂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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