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布鲁斯最后一次终于冒出水面，接过工人递来的照明棒环顾四周。

    一张张疲惫脏污的脸面向他、注视他。

    直到远处的探照灯照在他身上，直到救援队的呼喊和警笛的声音传来。

    人们举起燃烧的红光，相互搀扶着化作他的披风。

    他便带着所有人走向黎明。

    

    堪萨斯的黎明还未到来。

    不止是因为时差，还有在平原田地上肆虐的风暴。

    飞驰于海面的克拉克咬牙再提速，但在步入凌晨时区后，他的速度还是渐渐慢了下来。

    经历过死而复生后，多年照耀黄太阳积攒的能量，便随着他再次返回世间而归零。

    当时的他就像新生儿般，只要离开太阳的照射就会变为普通人，所以乔直接将他留在孤独堡垒，在北极待满了整个极昼才担心的放他离开。

    不过那也是最放松最清静的，让克拉克想起了超能力还未觉醒的那段时光。

    可如今，他曾无忧无虑笑着穿过的玉米地，早已被越来越频发的各种自然灾害摧毁了。

    超级视线探向堪萨斯农场。

    浓密的云层在风的旋转中聚集再聚集、堆砌再堆砌，如同飞于天际的母舰，压住所有的光，闪着暴戾的雷电卷席大地。

    时速300多公里每小时的飓风造成的破坏极大，百年古树被拦腰折断，汽车消失的无影无踪，普通的砖木结构房屋也被夷为平地。

    就连现在的克拉克，也要为其暂避锋芒。

    等他终于抵达家乡上空时，堪萨斯的，而超出他认知的事情发生了。

    雷暴龙卷离开的放晴黑夜中，颜色各异的光在他身边围成圈的出现。

    人类肉眼捕捉不到的树型闪光组成的密林，在平静的天空，以难以捕捉的速度接连喷发分裂消失。

    也许此刻只有超人才能目睹，这种几毫秒间的超自然现象。

    但诡异的还不止于此。

    身处其中的克拉克还听到了，随之精灵闪电响起的，女性的轻声吟唱。

    就在耳边。

    可百公里的晴空之上，除了超人外还能有谁？

    “谁？”

    超人头顶星河，脚下是丝丝缕缕的云雾。

    连飞鸟都无法抵达的高度克拉克，对发出轻吟的光树问道。

    理所当然的无人应答。

    不过围绕在超人身边的光树在他停下询问后，明显闪烁的更频繁了。

    堪称密林的彩色光树以红色居多，参杂着绿雾状的余晖，和荧蓝的柱状喷流一起向超人逼近。

    --o-o-s-e-

    光树的轻吟断续重叠的拼凑出一个名字。

    “慕…斯？”

    取回外置大脑开始自我思考的超人，很快捕捉到了诡异现象想要表达的话语。

    -s-a-v-e-

    "去救…慕斯？"

    轻吟消失，但眼前的光树就好像炸开的神经元，让超人幻视了五颜六色的氪石。

    可直到最后，这些闪电也没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只在某刻，如同约好了般一起不再迸裂了。

    留下一脸困惑迷茫的超人。

    和房屋完好无损，就连农场、田地都没有受灾迹象。

    这让拥有超级视力、超级听力、超级大脑的超人都呆愣的缓缓揉搓眼睛。

    试图找寻自己看到的一切是否为一场几近真实的幻想。

    但躲进地下室的家人却证明着他所见非虚。

    等克拉克打开锁死的地下室，将父母拥在怀中，劫后余生的庆幸才唤醒了他重新思考的能力。

    “克拉克……呜……”

    玛莎的哭声克制不住的溢出，“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达米安很难说清他今晚的感受。

    那是种很矛盾的，和他以往接受的教育恰恰相反的东西。

    他乖巧的跟在父亲身侧，仰视着满身泥泞又疲惫的父亲。

    他的眼睛里有达米安读不懂的东西。

    但他想去理解、想去拥有。

    这一刻，他也想成为同父亲一样的人，和他真正的站在一起。

    “联络上便士一了吗？”

    “菲约尔已经用特殊通讯和我说了，是贝恩趁这次塌方摸进了蝙蝠洞”

    这时候杰森也不管他和布鲁斯之间的矛盾了，跟着他坐进车内，简略将伊德尔那边传来的心音整理说出：

    “阿尔弗雷德被贝恩重伤，目前伊德尔还在进行手术，伤势很重。”

    “贝恩的毒液中被法庭加入了琥珀金，当时时间紧迫，伊德尔就只能将他斩首后分开冰冻了，现在就保存在原地。”

    “根据伊德尔的判断，贝恩本打算将阿尔弗雷德控制带回，以此要挟你听命于猫头鹰法庭……&！我就知道这事背后不简单！”

    现在也没人会提醒他们注意言辞了。

    三人沉闷的飞驰在返回的路上，始终保持安静的达米安，摸着他身穿的罗宾制服独自回想着。

    会是老人轻轻拍着他的头顶，念叨‘敲敲木头’的时候吗？

    或者是在众人不在意的角落，为他准备的中东口味餐食？

    还是他在达米安找不到自己在韦恩家的定位时，递来的合身又崭新的罗宾制服？

    他说不清。

    达米安从小接受的教育只叫他坚韧、叫他冰冷，不能暴露出自己的喜好和柔软。

    他学的很好也很快，他能高效的完成任务，漠视残酷的惨状。

    可他跟随伊德尔返回另一个家的路上，所有的见闻都在告诉他，你不需用担心自己因为暴露软肋而被报复。

    家人会帮助你、包容你，抚去你外壳的尖刺，慢慢等待内部的种子发芽、等待花开。

    等到他跟着父亲下车，看到手术室依旧没有熄灭的红灯、捡起掉落在有明显被什么摔打后留下痕迹的墙角处，掉落的笔记。

    那记录着关于达米安回到韦恩庄园后的点点滴滴，甚至还贴着不知道从哪截取、拍摄的照片。

    也许，自己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等阿尔弗雷德醒来。

    ==========作者有话说:==========

    在写这两章的时候正巧刷到了需要的视频，优势在我！

    精灵闪电的第一次相关记录1989年才被偶然捕捉，写的时候某瞬间福灵心至啊，就很像通灵男孩诺曼的那个被冤死的女孩，果然艺术是相同的吗……

    小问题，玛莎为什么痛哭？精灵闪电为什么会说话？龙卷风到底怎么回事？猫头鹰法庭为什么敢对蝙蝠侠的家人下手？欲知咳，自娱自乐下。

    达米安：想成为像父亲、像…呃，他就算了，像父亲一样就好了。

    紫菀

    “艾薇艾薇艾薇！”

    走过桥梁、临近阿卡姆疯人院几个街区的花园里, 满是苔绿的花园深处。

    一道金灿的黄色娴熟的撑着挂有‘禁止入内’的告示，越过护栏跑进长着尖刺的森林。

    “又怎么了？”

    那些原本见到人类就会将其缠绕，拖进土壤或吊在树梢上的藤蔓, 乖巧的给发出呼喊的人让出一条通道。

    陪伴在黄色身边的还有这片公园的主人。

    她那如同陈酿的葡萄酒般的暗红色长发，此时却呈现出秋日枫叶般的绚丽。

    “又是阿卡姆的谁威胁你了？我早说你就该辞掉这所谓的表面工作, 和我一起待在这里, 哈莉。”

    “不是心理评估的事，是布鲁德海文的海啸结束了！我要回去看看小蘑菇！”

    哈莉·奎恩迫不及待的脱掉白大褂，摘下黑框眼镜拢了拢散开的马尾。

    “为什么不等艾德琳回哥谭？伊德尔在这她结束探亲肯定还是会和莉法一起回来的, 现在外面都很危险。”

    “我知道, 但那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小蘑菇，好不容易找到了我能不担心吗？”

    红艳的花朵在哈莉四周不停的绽放，企图争取到她的注意。

    “所以我说你啊……只要一遇到和艾德琳相关的事就会关心则乱。”

    艾薇叹了口气, 从高处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哈莉面前的藤蔓上，猛地将她扑倒在柔软的草坪, 用淡绿肌肤的堵住了哈莉的唇。

    “暂时别离开哥谭，好吗？我保证你明天就能见到艾德琳。”

    脸色漫上绯红的哈莉尽量平复好呼吸, “…哦、噢，那我还回去上班了？现在应该还能打上卡……”

    “哈莉。”

    “哎嘿我开玩笑的啦, 艾薇最好了,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布鲁德海文的通讯暂时断连，现在都还没恢复啊。”

    知道艾薇从不会对自己撒谎，哈莉撒娇似的扑进艾薇怀里仰头笑着发问。

    “这就是我今天想给你看的了，跟我来。”

    借着藤蔓的支撑, 艾薇拉起哈莉的手后退起身，转而向更深处的丛林走去。

    身后逐渐收拢的植被像一扇缓慢合拢的门, 将头顶树冠的天空和枝隙间的碎光一起隔绝在外。

    直到最后的一点清晨的光斑都筛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