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随手选择的35号实验体被海拉抓来扔进门，42号只得取下缠在她眼睛上的绷带，睁开那双灰白无神的翳眼。

    小小的慕斯扒着观察室的窗沿，踮起脚看向玻璃后，那个让她格外好奇的克隆体。

    她能感觉到，那个人虽然顺从的听命于亚尔夫，但内心并不驯服。

    42号现在有些悲伤……和愤怒？

    “……fn hs vera，ok sjást hér aptr”

    随着42号的咒语结束，仪式中心站立着的35号克隆体开始发出凄厉的怪叫。

    慕斯有些不适的后退，险些绊住脚摔倒，却被卢西纳尔一把扯住胳膊。

    成年人的力道攥的她差点流出眼泪，但在父亲严厉的注视下憋了回去，提起肩膀一起看着克隆体的哀嚎。

    缓解气氛的讲解，适时的从亚尔夫嘴中响起。

    “异界探灵仪式只有42号能施展，且必需使用同质体为原料，目前暂不清楚其中的原因。”

    说话间，35号的声音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肢体的非自然扭曲，像是什么动物的灵魂在他的躯体内游走，操控着他痉挛般的抖动着。

    “等原料平静下来仪式基本就成型了，他会在3小时内产生非科学能解释的变化。”

    “包括但不限于：身高体重、面部特征、指纹血型、语言记忆等等，因为原材料较少所以观察案例能提供的信息有限。”

    “哦，结束了，现在35号，呃x号进入了变化阶段，异界的灵魂已经附着等待磨合结束就行。”

    42号的观察室中原本的35号已经趴在仪式中心不再动弹了。

    但突然，他手指猛地收缩，撑起头嘶哑的挤出一个名字：

    “德克斯特！”

    ==========作者有话说:==========

    赶上了！晚上12点也是12点！好耶！

    遗训和原则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弗拉科特家族严禁接触拉撒路水吗？”

    残留着白兰地的酒杯被用力的磕在桌角, 摩擦间发出尖锐的爆鸣，就和慕斯现在的心情一样。

    她感觉自己被耍了。

    “你刚才说会告诉我，我母亲的事我才喝的！”

    “哦, 耐心点我的小蛋糕，别那么着急。”

    无论是卢西纳尔还是慕斯, 纯饮白兰地都是轻轻松松家常便饭的。

    毕竟作为跟着蚀轮会千年传承一起, 延续至今的弗拉科特家族，每一任继承人的一举一动，都在教会成员的审视中。

    他们享有内部专属资源和地位的同时, 也要从小承担起常人难以接受的压力。

    所以酗酒和烟瘾什么的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小癖好了。

    “故事总要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嘛。”

    不甚在意自己女儿顶撞的卢西纳尔。语气和蔼的给慕斯的空酒杯再次倒满, 推到对面后又点燃了支细长的香烟。

    “可以这么说，弗拉科特也许是世上第一个，发现拉撒路水的家族, 虽然具体时间不明，但我们统一认定大约是在公元前的某个时刻。”

    “而弗拉科特家族成员禁止服用拉撒路水的戒律, 便是从那时就刻在遗训中的。”

    卢西纳尔慢悠悠的吐出烟圈，淡淡的坚果木香让慕斯感觉, 手中的白兰地更美味了。

    于是父女又续上一杯，想二十年前那般一个讲一个听。

    “初代家主利用拉撒路水迅速崛起, 让弗拉科特在野蛮的古典时代站稳脚跟, 并创建了蚀轮教会吸纳信众。”

    “奈何手时代限制, 蚀轮会只能稍作潜伏积蓄力量，好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于是当枢牙杀死第一位女性数学家开启疯狂的中世纪时，蚀轮会便攀附在主导教会的庇荫下, 肆意拓展版图、暗中掌控其内部。”

    “而我所管理的弗拉科特矿业，就是与时俱进的历代家主, 在工业革命时期代代相传的、暴力原始积累的代表。”

    银发男人弹了弹烟灰，将剩余不多的白兰地平分，透过金黄琥珀揶揄的笑道：

    “当然，你的弗拉科特货运也是这么来的不是吗？”

    “那是我通过自己的努力运作拉扯起来的！别把我和你口中那些沾血的勾当联系起来！”

    慕斯明显开始醉了，语气中情绪不受控的放大，举止也唯唯诺诺的拍桌抗议，“你、你们！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干净清白的很！！”

    “清白？”

    饮尽最后酒液的长者起身，拿起一瓶柜中的新酒取出冰块，借着身位的遮挡，将不是那么透明的冰块放进慕斯的杯中。

    “如果你生在一个普通家庭，你有看清未来蓝海的眼界吗？你有合适的人脉、专业的助理吗？你能筹得启动资金、顺利申请到贷款吗？”卢西纳尔摇头嗤笑，“可别忽视这些你成功路上使用过的便利啊，难得这些能廉价到一个普通人唾手可得？”

    加冰清凉的酒液入喉，低温瞬间缓解了慕斯胃部的灼热，使她不由自主的又倒了一杯，“可我不也在之后回馈了教会？我们谁都不欠谁的！”

    “啧啧，就像沙漠中的水和超市的水，两者的价值相同又不同，所谓回馈从何谈起？”

    “……多说无益！麻麻癞癞这么久我妈的事你到底还说不说了！”

    说罢慕斯摇摇晃晃的的就准备走，她忍很久了，哪怕卢西纳尔的酒再好喝，她现在也听腻了。

    “你看你看，又急。”

    微醺的男人手中把玩着印有克利奥帕特拉七世头像、和象形文字的华丽烟盒，无奈的安抚道：

    “还记得你小时候问过的，为什么家里的其他人都长得奇形怪状吗？”

    “不就是因为他们近亲繁育才这样，我那个时候才7岁当然不理解，你别绕弯——”

    “所以你正常的和他们格格不入，原因就是你母亲来自家族外。”

    卢西纳尔稳坐在慕斯对面，脸色晦暗的弹了弹快要燃尽的烟灰，抬手示意慕斯回到她的位置上。

    “弗拉科特家族世代内部通婚，尽管会导致成员基因畸形，但很少有人会打破这一遗训，原因就在于，那些背叛者的下场都命中注定般是个悲剧。”

    传统意义上贵族皇室间的通婚，主要原因都是为了确保财产不流失，外加些迷信的血统论。

    但在科技发展迅速的今天，弗拉科特家族还依旧延续内部通婚的传统，就让教会中的其他枢牙感到很莫名其妙。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打破了遗训所以我妈妈……”

    这确实是慕斯第一次深入接触到，这种程度的家族秘辛。

    她攥紧抖动的手不可置信的看着，在她记忆中总是墨守成规的父亲。

    “年轻时我因开矿的示意曾在中东逗留过一段时间，我就是在那遇见了你母亲。”

    

    嗞——

    蝙蝠车的特制轮胎摩擦尖叫，冲破燃烧的围墙，在地面画出飘逸的横滑胎痕停在园内。

    但此时的废弃游乐园早已人去楼空。

    除了烧得融合在一起、看不出原样的设备外，只有一株焦黑的枯木矗立在空地中心，其余什么都没有。

    “是错觉吗？总感觉咱俩今晚总是慢上那么一步唉……”

    从副驾上跳出的夜翼狐疑的看向蝙蝠侠，他不相信这‘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没有察觉。

    蝙蝠侠仰望着天空落下的细雨，从万能腰带中取出一根蜡烛，随即余烬的火星间自动燃起亮蓝色的光，且无论是在何处它的光芒都丝毫不减。

    [需要通知扎塔娜女士来一趟吗？]

    实时同步录像的终端，阿尔弗雷德识趣的问道。

    作为简易版的魔力反应检测用具，这种特殊蜡烛能在感应到自身范围内，出现魔法侧相关元素时亮起蓝光，浓度越高蓝光越亮。

    “为什么不问问小羽毛？”

    夜翼接过可以充当探照灯的蜡烛接话，“他和…呃，他们应该没走太远吧…便士一？”

    迪克暂且不知布鲁斯沉默的原因，但多年搭档的经验告诉他，布鲁斯现在的心情很糟糕。

    确实，今天的突发状况堪比压缩包，他一时间也摸不清布鲁斯是在为哪件事烦恼。

    所以一件件来，总归能找到解决的。

    [菲约尔的定位器显示，他在犯罪巷停留片刻后直奔阿卡姆而去，之后向你们所在的废弃游乐园方向前进时，遭到信号干扰便消失了。]

    “他们也去了阿卡姆？”

    [是的，在您和蝙蝠侠前往阿卡姆的路上，他们就已经离开了。]

    “！为什么不早说！”

    [首先我认为在今晚的情况下，适当的给彼此一些空间，会有助于两个拧巴的人]

    [其次，您也没问。]

    蝙蝠洞下，阿尔弗雷德接过史蒂芬妮端来的点心，和提姆讨好的红茶品尝着。

    这个冷清的庄园近几年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阿尔弗雷德抿了口泡的不是那么好的茶，欣慰的点头。

    “……”

    即使阿尔弗雷德没有明说，但能从蝙蝠侠手下出师的迪克，敏锐的捕捉到事情没有他预想的那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