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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真没有,主要是一天的时间太少了,如果要更详细的,我这边得需要多点时间。”
孙天骜:“事无巨细,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好好,您放心。”
挂了电话后,孙天骜僵硬的走到了浴室门口。
其实在那短短几分钟的通话里,他脑子里闪过很多问题。
比如黎海为什么没继续读书,是什么原因让他辍的学,是不是他心甘情愿的。
比如他的父母为什么没有照顾好他,他的爸爸是遇到了什么问题没有继续给他衣食无忧的生活,他的妈妈跟他之间到底是存在什么样的问题。
比如他这些年都在做些什么工作,为什么连基本的保障都没有,他挣的钱是不是不够花等等等等。
像是草原上没有牧羊犬管理的群羊,乱七八糟的在他脑子里冲闪过一堆,他全都看得见,但他全都抓不住。
现在,此时此刻,留在他心里的,就一个想法。
他在想,门里的这个人,这些年,一定过得艰难极了。
指骨分明的手放在茶黑色的磨砂手把上,他知道,只要稍微一使劲,这扇阻隔他脚步的门就开了——
他想现在、立刻、马上,把那个不知饱受了多少风霜的人抱在怀里。
“我草!你干嘛!”黎海吓得大喊,连忙扯过浴巾围好下半身。
他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湿漉漉的黎海被他揽在臂弯里,拥抱的力道不停地一收再收,似乎恨不得将他揉进骨血里。
“我喘不过气了!你,你松一点!”黎海仰着头求生。
见他闷头不说话,黎海玩笑似的主动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是地球准备爆炸了还是海啸准备突袭了?还是种族准备揭竿而起了?”
孙天骜还是不说话。
两人颈脖交错,是以黎海看不到他眼里的哀伤和心疼,只能听到那沉重的呼吸声在耳畔起伏。
黎海想不出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明就洗个澡的功夫,感觉天好像要塌了似的。
“你是打算勒死我,然后继承我的遗产吗?”他在沉闷的窒息里打趣。
孙天骜喉间滑动了一下,顺着他的话,温柔的说:“你有什么遗产,提前说一下,我好看看值不值得背上杀人犯的罪名。”
黎海笑了一下。
“我爸留给我的那套老破小咯,但我的命没它金贵,不过你的命可比我和它加起来的十倍都金贵,你可千万别做赔本买卖。”
顿了顿,他又笑了一下,“孙天骜,把我拉进你的人生,真的不值得。”
这次的笑里掺了点苦涩。
“这话当年你怎么不说?”孙天骜微微松了力道。
黎海叹了一口悠长的气,“当年不一样,当年我们势均力敌,除了家世,我不差你什么,但现在不一样了,按照小说情节来说,我就是个妥妥的灰姑娘,而你,你自己知道。”
孙天骜生来就是个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的人,若不是当年势均力敌的吸引,年纪还那样小的他,又怎么会对黎海情根深种呢?
“你说错了。”孙天骜将唇瓣贴在他的眼角。
“哪儿不对?”黎海想把头撇开。
“当年我们是势均力敌。”孙天骜松开手,捧着他的脸颊对着自己。
“而现在,我是甘拜下风。”
波澜壮阔的爱意从他的双瞳里迸出,犹如丘比特的利箭,以光速穿透两人之间的朦胧——
黎海躲无可躲,正中心口。
刹那间,那片贫瘠荒芜了十三年的土地上,泛起了一阵惊鸿——
他忍不住触摸那颗近在咫尺的月亮——
温凉的指尖从眼尾起始,经脸颊滑过,最后停留在唇角。
黎海洗了头,但还没来得及擦干,余水顺着额前的碎刘海滑落,将他细长浓密的睫毛滴得湿润。
潮漉的睫帘下,是一双琉璃般透黑的眼眸。此刻,里面盛满了心动。
孙天骜把它当做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他也意乱情迷的抬起手,抚上了黎海的脸颊。
“唔”
欲望的燎火就此点燃。
浴室里的淋水声又开始哗哗作响。
黎海的手掌还有伤,撑墙的时候只能用手背,这使得他有点艰难。加上淋浴过后的墙壁很湿滑,他总是撑不住。
说实话,他有点搞不清自己在干什么。
一个心声在警告他,停下,不要再一错再错,他们之间永远是不可能的。
可另一个心声又在纵容他,没关系,继续,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他迷离中彷徨,又在爱欲里深陷。
“小小不走好吗”
他试图在销魂蚀骨的交战里得到对方的白旗。
“不不是”
黎海想说不行。
“不这”但除了跌宕起伏的碎音,他什么语言也组织不起来。
“小小答应我”孙天骜孜孜不倦的恳求道:“依靠我不要离开我”
黎海没回答他。
即使汹涌的快感模糊了他的意志,他也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
一时的嘴快很容易,但后果他们可能都承受不起。
直至差不多凌晨一点,这场交战才结束。
是个老板,但应该不算大老板
孙天骜的肩膀上洇出了好几丝血渍,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快乐的多巴胺让他暂时将所有的疑惑和忧虑都抛之脑后,此刻包裹着他的,只失而复得的欣喜,和苦尽甘来的满足。
他温柔地将气喘吁吁的黎海搂在臂弯里,关心道:“是不是很疼?”
“废话”黎海寐着眼,一只手松弛的耷拉在孙天骜的腹肌上,要死不活的说道:“要不换换,下次你做零。”
孙天骜捏着他白皙的脸颊,不容置喙的说道:“这辈子你都别想,这辈子你都只能是零,而且只能是我的零。听到了吗?”
“没听到。”黎海懒恹恹的问道:“可以只把今晚当做一夜情吗?明天起来咱们好聚好唔唔不唔”
妈的!
服了!!
真他妈服了!!!
客厅里的翠花:我也服了!
得亏建国以后不允许动物成精,否则它一定会大喊一句:“还他妈让不让人呸!还他妈让不让狗睡觉啦?!”
失魂的缠绵持续到凌晨三点多,羔羊才得以解脱。
第二天中午。
睡得正香的黎海被电话铃声吵醒了。
他烦躁的接起电话,困闷闷的吐了两个字:“干嘛。”
“十二点半了,该起来吃东西了,不然对胃不好。”
孙天骜在电话那头说道:“我等会儿有个会议,没办法回去陪你吃,我给你点了外卖,大概还有五分钟到,起来穿衣服,别裸着出去开门。”
“”
黎海不满的说道:“十二点半很晚吗?我才睡了多久?你让外卖小哥放门口,我要睡觉。”
孙天骜柔声说道:“听话,吃完了再睡。”
黎海直接挂掉了。
没过十秒,电话铃声又响起了。
“”
啊啊啊啊啊啊!!!!!!烦死了!!!
江北区某栋高档写字楼里的某间豪华办公室内,孙天骜正站在宽大透净的落地窗前,柔声好气的哄劝着电话里的人起床吃饭——
“听话好吗?昨晚本来就很累了,再那么晚吃饭,身体会受不了的我知道是我的错,是我不对,是我不好,等我下班回去,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赔罪,好吗?”
外头金灿灿的阳光透过晶莹的玻璃,将他笔挺的西装裤照得发亮,十分贴合的莹白色衬衫,将他精悍紧实的完美身材展露无遗,卓尔不群的气质中,是满满的性张力。
轮廓分明的五官上,泛滥着极致的温柔,无比宠溺的眼神里,看不到丝毫往日的冷峻和孤傲——
桀骜不驯的雄狮重新找回了软肋,它正在臣服和讨好。
叩门声响了。
“进来。”
孙天骜没回头,继续对黎海说道:“出去逛逛不好吗?幸福里大厦顶楼的露天餐厅视线很好,晚上可以看到整个n市的夜景,你会喜欢的。”
电话里头,黎海闷闷的说:“不去不去,我不喜欢出门。你给我打包点吃的回来就行。”
孙天骜闻言,心里陡然泛起了一丝惆怅。
他分明记得,黎海年少时是最爱出门的。
不管是炎热的夏天还是刺寒的冬天,他每天总要抽出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出去跟同学们玩。
到了寒暑假的时候就更为过分了,基本上天天都在外面玩,一玩就是一整天。
后来他们相互倾心以后,他在qq上问的最多的问题就是:今天就不能不出去玩吗?
而黎海的回复基本上都是:哎呀,跟他们约好了,不能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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