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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善主动问要不要带他出去玩。
周决抬头忘了眼窗外,一直闷在这个房子里,他确实想出去好好玩一趟。
如果要躲藏着过日子才能避开那两人的视线的话,他情愿和人硬碰硬,绝对不可能像老鼠一样天天躲起来不见天日。
赵慈生偶尔来这里和他们一起吃完饭,却不怎么主动下厨了,而是在外面打包不少饭菜回去。
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但无聊得紧,周决确实也心痒痒了。
“去哪儿?”他问。
“赵总给了我几个地址,都是保证安全的地方,你可以挑一下。”
周决随意瞄了眼,但他没在意,指了其中一个选择。
钟善一看,果然是里面唯一一个酒吧的地址。
路上,未免更多人知道,钟善开车,周决坐在了副驾驶,窗外是和a市不太一样但好像也差不了太多的街景。
夜晚,这座城市还没有完全寂静。
车上,周决无聊得紧,又不想玩手机。主动开口:“你刚成年?”
钟善大概是开车的技能还不太熟悉,此刻两眼完全不敢偏离前方,几次瞟后视镜都极快移开视线。
“没,成年挺久了,上个月刚过了十九岁的生日。”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紧张,周决看着前方的动作看起来也有几分认真。
十九岁,还这么小。他在心里咂摸着这几个字。
一个圈子里都是同龄人在一块玩,差了三四岁就得分拨玩了,原因也摆在那儿,不同年纪的经历也不同,家庭给的资源也不会是一个等级。
像和他哥玩得那拨人,他能见到的次数不多,深入接触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至于年纪更下那一拨,也差不多是这样。
而且哪怕是平时底下有混上来能和这群富二代们玩到一块的,都是些有手段有情商的人精,岁数再小也不会是刚成年。
“你有驾照吗?”周决实在有点不太放心眼前这人的车技。
“三个月前就拿到驾照了,现在虽然是实习期,但还没扣过分。”钟善解释的很认真,虽然话不多就是了。
周决没有点头,钟善大概是他少见的遇到的极其不健谈的人,不知道是性格如此,还是只针对他一个人。
“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不上学?”虽然他不怎么上学,但他的认知里,身边的人好像都觉得上学挺重要的。
钟善的表情和刚刚也没有太大的不同,他的嗓音本就还是少年的清润,现下紧张的语调一起来,更显得冷,“我文化成绩不太好,读出来也是工作,还不如赌一把靠自己找个工作机会。”
也正是如此,他赌赢了,名利双收,既能去比赛获得奖金且得到一部分人的追捧,又能在空余时间去赵慈生的马场兼职当教练,又有一份不错的收入。
不过,周决想的却是另一个层面。十九岁的年纪,能学成这样,可见很小的年龄就开始学了。
能在小时候就送孩子去学马术的家庭,显然本身家庭资产颇丰,又能得到父母的宠爱。
这么几个因素下去,不在乎钱的人,怎么会因为想要工作就不上学呢?
如果是因为想玩而不上学他还信,就像他一样。
但很显然不是每个人都像周少爷的思想一般这么狭隘没有通路。
钟善看出了周决的疑惑,简单思索过后,还是主动解释道:“我接触马术这项运动比较晚,但进步却很大,考虑了很久才决定专心去参加比赛。钱对我来说很重要,不过现在也确实赚了很多钱。”
周决点点头,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如果不是仇人,他的性格还没有恶劣到对照顾自己的人恶语相向的地步。
“赵慈生,”周决的话在口中微顿,“你觉得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他们两个之间的连接,极大部分都源于这个男人。
钟善是赵慈生手底下的人,某种程度上,在周决的眼中,钟善就是赵慈生的附庸。现在和人家蛐蛐老板,大概率也不会被如实回答。
钟善在此刻却显得莫名真挚,细想了一会儿才答道:“赵总是一个很聪明、很有手段的人,做事雷厉风行,底下的人都很服他。但是,抛开工作,他在别的方面都很温和。”
不算太出错的评价。
周决眸光微闪,却没再说话。
停好车,钟善带着人走进去。他们就两个人,懒得提前定卡座了,于是在吧台找了个不太显眼的位置坐下。
虽然有地域差异在,但酒吧这种新兴的东西,一向不会有多大的差别。
酒保调酒的动作很炫酷,颜色也在灯光下显示出一种梦幻一般的漂亮,是完全能够打卡发朋友圈的地步。周决还有点惊喜,抬头微抿了一口,人却精神地瞪了瞪眼睛。
钟善没喝酒,他还要开车,只点了一杯饮料。
不太明亮的酒吧内,两人的神色也看不太清楚。但迷离的颜色下,将五分的长相都能照成七八分,何况是周决这种的。
在以前的二代圈子里,他就格外有名。脸和身材以及出手大方的风格,酒吧夜店这些地方,周决都算小半个明星一样的存在了。
这么近的距离,钟善一时看得无法挪开眼了。
被人长久注视已经成了周决再习惯不过的事情之一,尤其是这种地方,成为视觉中心不过是一件很平庸的事情。
尚且没来得及分析这道目光究竟来自哪里,一侧肩膀就被轻拍了下,周决眉毛稍挑了下,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很淡的笑容。
缓慢转过身去。
钟善就在隔壁,自然目睹了这一切,他没有出手阻止的身份,只能用眼神和表情来表达不满,但恰好现在大厅内的灯光,又将这一些美化得有了几分暧昧的温柔。
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他想通了,难怪,当时在马场,他和周决只是在教学过程中有非常普通的稍微越界的动作就明显招致了赵虚桉的不满。
一旦有人拥有了眼前这个男人,迎接他的就是无底线和无期限的恐惧与慌张,只是稍微放出去一会儿,就能这么招人。
也难怪了,周决能在男人间被争得那么死。
周决一眼看出了眼前人的身份,漂亮的裙子、长到腰下的头发、美丽精致的妆容,脸上的笑容也显得格外模式化。
酒吧请来热场子的人就是这种样子,要不然性格热情能嗨起来,要不然长得漂亮身材好能吸引客人,也有兼职做酒托的,也差不多这样。
酒吧需要不同特质的员工,给他们带来新的客流量和□□进来过的客人,给这些人的日结工资也是不一样的。
果不其然,眼前美女短到大腿根的裙子,底下就是漂亮白花花的大腿,周决不小心瞄了一眼,迅速抬眼看对方的脸,还是没怎么忍住地往下瞄。
裙子底下一般都有足够紧身的短裤,这里不少都是幅度极大的动作,只有这样穿才能确保不走光。
“帅哥,我们老板想问你有没有兴趣来做男公关呀?”
酒托也会看人下菜碟,前排的定价更高的卡座内,都是些富二代或者有钱人定的位置,这样就可以向他们推销更高价格的套餐,噱头足、适当提供情绪价值就行。
中后排的卡座人多,位置也算不上太好的,就推销一些性价比比较高的酒水套餐,对方觉得适宜,反正来这儿也是要点酒的,于是有更大概率会顺畅地同意。
而在吧台的位置,一般是没多少朋友一块来的,或者专等猎艳的人群。酒托们一般看不上这些个位置,倒是喜爱搭讪的人群对这类位置。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碰到一个意外之喜。
以前别说是在卡座上了,就是去卫生间的路上,他都能遇上搭讪。
a市的酒吧夜店里,谁不认识他周二少这张大名鼎鼎的脸。就是真不认识脸,顶奢品牌的手表总能认识。
男公关,真是奇特的搭讪方式。
周决脸上的笑一时有些上不去又下不来,钟善听到了对方的话,但他没懂男公关是什么意思。看到周决的脸色,就猜到可能不会是好事,于是想要出手阻止。
女人一直没有得到回应,想着是自己表述不太足够,要把薪资福利待遇都补全了。但一下就被对方打断。
周决撑着脑袋望她,笑起来时眼睛也刻意有了一点儿的弧度,漂亮滑腻的能像一条小蛇一样钻进别人的心里。
光是在旁看着,连余光都没有沾到丝毫的钟善,在此一刻,人生第一次开始有了嫉妒的情绪,起先只有微末的一个小斑点的大小,随后却无限扩大。
却没人刻意关注他的神情。
周决刻意撩人时连眼睫毛闪动的幅度和大小都能知道该怎样做才最好看,笑得不甚亲和。
在他看来,普通长相的男人,性格亲和的话会颇受女人喜欢。但长相帅气或者好看的男人则除外,要是太过亲和或者卑微,则反而不会让女人有爱情上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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