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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转角处被人拦腰环住,周决差点儿就动手了,结果一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陶长间顺势把他推进一个房间,然后反锁。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十分顺畅。
周决尚且心有余悸,没忘记刚刚那股想要动手的冲动。
遭到莫名其妙的对待,周决的脾气半点儿都不少,恨不得拎着人的袖子表示不满,压着气道:“你吃错药了?”
陶长间虽然也不是什么好性格,但对上周决,他很清楚不能硬来,“你今天怎么来了?”
周决伸手点了根烟,眉间萦绕着一股再明显不过的烦躁,“我不能来?”
陶长间一手叉腰,另一手扶在门框上,背对他站着。
两人就这样沉默好半晌,明明是针对周决,当事人却比谁都更淡定,甚至因为受不了这份安静,抬脚便要往外走。
本该出现的责怪没有,陶长间将他烂在面前,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你知不知道今天赵虚桉也会来?”
听到这个名字,周决眼下肌肉抽搐了好几下,避而不答:“你有事没事?没事我先走了。”
好不容易堵着人,陶长间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走,抓着人的手腕一甩,周决被他甩得没什么力地靠在面前。这次没生气,反倒是有些躲避陶长间的眼神。
越看越奇怪。
“又是谁给你出了什么损招?”陶长间略带鄙夷地发问。
烟还没燃到一半,被一只横空出世的手夺走,然后熄灭,鼻尖只剩下很淡一股香烟味,淡淡的,反倒是更折磨人。
周决掀起眼皮看人,很明显已经有点儿不耐烦了。
陶长间知道对方的坏脾气,虽然是打着为对方好的名头,但也必须考虑真实的接受程度,无奈,只能先退一步。
“你不说的话,我就得找你哥过来了。”总有人能治他。
周决果然跟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一般跳脚,但还算有理智,表情变换了好几次,才说:“你什么时候也有兴趣管我的事了?”
陶长间不笨,自然看得出来他在转移话题,他倒也不是那么固执的人,说:“你和夏免闹掰了?”
察觉到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坏情绪,陶长间却并不见得有任何的分寸感,而是表示:“原来真吵架了。”
又好奇地道:“你们为什么吵架?夏免不是一直都挺顺着你的,你干什么惹他不开心的事了?”
还没等到周决的好骂,陶长间又十分有兴趣地自言自语下去:“你不会是要弃暗投明,投诚赵虚桉吧?”
他像是知道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围着周决上看下看,越说自己越觉得真,“你被谁怂恿的?白应明是不是?你现在还敢信他的话?你知不知道——”
他的话停的不算太突兀,至少周决没有心思追问下去,他不太想继续留在这儿浪费时间。
“你吃错了药就去找医生,别来纠缠我。”说罢,将陶长间推离门后,猛地开门离开。
陶长间话还没说完,想弄清楚的事情也还半点儿苗头都没有,小跑两步追上去。
两人在走廊上追了好一会儿,陶长间还算要脸,没大声在公共场合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但身边一直跟着一个不识相的人,周决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烦躁。
不是冤家不聚头,瞧着就快到包厢了,半路杀出来个不速之客。
周决脚步未停,陶长间落后了他半步,所以也并没有看清他的表情,伸手把人拉住,隐隐有将人护在身后的趋势。
周决极快地瞥了他一眼,又移开目光,这下好像才注意到面前多了个人。和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不一样,他最先感受到的竟然是紧张,来自身边物理距离最近的人。
原有的脚步声也彻底停歇,走廊安静得吓人。
抬头,一张笑意涔涔的脸出现在眼前,比那张熟悉的脸更吸引眼球的是那份笑容。
谈不上是什么感觉,但绝对不好受。
陶长间就是这样,拉着周决而手腕,难得会有主动要避开这个昔日好友的想法。
白应明却毫无这样的自觉,反倒是笑得更开心了,“怎么不过来?”
==========作者有话说:==========
白哥还怪吓人的。
主动献身
空气仿佛凝结成了一个胶体, 只往下规律地滴下几滴意味不明的液体,好像一点点在侵蚀某个干净纯良的心脏。
周决的余光中,看见了陶长间一副特别微妙的表情, 说是恐惧,显得尤为不足, 但要是都是好友相逢的喜悦或者商业伙伴恰好碰见的寒暄, 又假得很。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但周决却乐得不行了。他善良, 没笑出声。
陶长间似乎有拉着周决就走的想法,但看起来好像又十分忌惮面前的白应明, 行为别扭得很。
白应明上前两步,“怎么不说话?”
陶长间条件反射性后退两步, 他不想主动跟人对上, 却很快反应过来周决没动。
还没来得及说出任何话,周决忽然转身,变得目视陶长间。
陶长间皱着眉,他得说出一些什么, 但好像所有的话都梗在喉口,无法面世。
白应明从容地迈步过来,语调很轻:“长间,还有事吗?”
“你要做什么?”
白应他微笑,很淡, 没有太多别的意思, “我和小诀说好的, 有个东西不错, 我拍下来了,找他看看。”
他挑了下眉, 问:“你要一起吗?”
“去哪儿看?和赵虚桉吗?”
大概再迟钝几秒钟,陶长间要问出那句话了。但白应明不会允许他说出来。
“你想多了,小诀和他有过节,我怎么可能会把他们凑在一起?”
“是吗?”陶长间明显不信,狐疑地看着他。
周决适时出来打破了这个僵局,主动站到白应明身边,还对陶长间说:“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陶长间依旧不太相信,面前这事在他眼里哪哪都有漏洞,偏偏现在又说不出来。
“都是认识了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你担心小诀,我又怎么可能害他呢?”
回到包间的陶长间依旧没太反应过来,周决以前不还在提防白应明嘛,这次怎么愿意这么主动地靠近?
对了!说好的!他们是说好的!
他不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但周决当时在场却并没有反驳,他默认了。
对上白应明那个家伙,周决怎么可能有胜算?
陶长间的异样太过明显,完完全全地落入了另一双带有几分窥探意味的眼中。
身旁的位置被人占据,后知后觉地抬眼望过去。
“你有事?”
“你找过周决了。”
不是疑问句,也没有迟钝。
陶长间几乎是一瞬间便察觉了来人的目的。他拧着眉,正想反问些什么。既是解答心中的疑惑,也有一些不可告人的想法。
夏免的发问来得更快,“你和他说了什么?”
陶长间略愣了下,底下拍卖的声音准确无误地传入包厢,他有点儿搞不清楚夏免的意思了。
“很重要吗?”
似乎是没想到他不会直接回答,夏免思考了好长一会儿,才道:“不方便讲吗?”
陶长间喝了口水,调整好坐姿,不太在意地说:“他和应明走了。”
夏免的声音猛然提高了一些。
陶长间内心一喜,果然,夏免肯定知道不少。
于是他兴致勃勃:“你把你和周决之间发生了什么告诉我,我也告诉你他刚刚说了些什么。”
满心以为这次该知道个完全了,谁料,对方毫无预兆地起身出去了,一句解释都没留下来。
好半晌,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陶长间骂了声,起身想要追出去。一开门,哪里还能有人影?
靠!
一只手臂猝不及防地攀上了他的背,把人吓得一激灵,差点以为是做坏事遭到报应了。
“看什么呢?站门口跟个望夫石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哪个绝情的女人给抛弃了。”
陈敏的调侃不过是无心之言,陶长间却难得听进去了,心道哪里是个女人啊,分明就是个心狠的男人。一秒钟后,又为自己如此丝滑地想到这事而后怕。
但他向来不是会为难自己的性格,不过是刚好发生了,所以才能那么快想起来。
“周决呢?刚看到他出去就没回来了,先回去了?”
陶长间的脚步有几分不自然,刻意避着了点儿眼神,“可能是吧。”
“夏免呢?他们现在在一块儿?”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他们不是经常在一块儿,有什么好意外的?”陶长间稍不耐烦地推了下他,抬脚欲离开。
陈敏一贯以来的眼力见好像都消失了,拉着不愿意让人走,“别跟我在这装傻充楞的,他俩不是吵架了吗?”
陶长间越听越烦了,懒得和他争辩,又苦于挣脱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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