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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差直接说出,赵虚桉就是冲着你周决去的,你要是去了,必被整。你要是不去,那就是周家替你背下这场祸。
见人不答,白应明用手轻轻搅动池水,说:“赵慈生的手段你哥领教过,赵虚桉这人,你又相处过。说起来也都是两兄弟,或许你得和你哥哥聊聊。”
白应明清楚,周决也清楚这事,他哥只想让他远离这一切不好的事。
赵虚桉的秉性他略知一二,至于赵慈生,他想了想一两个小时之前对方在自己面前的表现,难得慌了神,脸色都肉眼可见地难看了几分。
赵慈生够狠,看起来也是不会讲情面的人,甚至可能比赵虚桉要更狠。
周决倒吸了一口凉气,眸光很深。
不难想到这件事的后续,现在事情已经变成了周赵二家的龃龉,要是他愿意主动承受,加上周家在此之前也承受了不少打击,说不定能够和对方好聚好散。
以前只有他周决欺负别人,对方到他面前伏地做小求和的事,现在位置对调了,他不仅要讨好他人,还要承担担心对方不乐意的精神上的折磨,想想就足够令他不爽了。
但风水轮流转,周决对此倒是看得开,并且乐意接受,不过如果只是动动嘴皮功夫才是。
但很明显,他出这个头,要遭遇什么,那就太说不定了,肯定不会比想到的更加轻松。
周决的脸很臭,也让人直观地感受到他有多么厌恶此刻正在想的东西。
越看越挪不开眼,白应明忽然觉得可惜,这样的极品,他要是到手了,大概率会好好珍惜,只要不过分,予取予求也可以。但偏偏这个人是和他身份差不多的人,还是周决,只是让他看,又太不甘心了。
肉香味就那样飘着,引来了狼,总不能还怪狼定力不强。
自然的生存法则,狼就是要吃肉的,到了肚子里的肉,也有让人刨出来再享用一遍的事迹,他的机会,远不止在眼前。
明明近在咫尺,却像是大海中飘得最远的两颗心。哪怕是把白应明这个人每一寸皮肉都摆得清清楚楚,每一根骨头都剃得干干净净,都不见得能让周决相信,当然,可能连都看一眼都不会。
白应明堪称痴迷地望着面前这个人,美丽的事物总是值得更久的等待,幸好,他喜欢的不止有眼前这样足够令人称赞的一张脸,还有那颗美丽且恶劣的心。
他想得明明白白,连复杂的情感都在脑海中被剖析得一清二楚,从头到尾却毫不在意对方的情绪。
注定得不到同样浓度的情感回报,当然也可以省略掉一些无用的东西。
“你有办法了?”
白应明还有些没收回自己迷恋的眼神。
周决的眼神没有任何祈求,语气却不觉间放软了,有好处时,他也很擅长恢复往常好朋友的关系联结,“应明,我知道你会帮我的。”
白应明只感觉那一刻心脏都暂停了。
有可能是真话吗?
周决还真是用人朝前,说些好话而已,难道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吗?
白应明看着面前这张过分美丽的脸,内心却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开心,半晌才出声:“赵虚桉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你做不到让他满意,那么他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一提到这人,周决的表情都难看了许多。他抿着唇,紧绷着的一张脸上很明显是不满。
所幸心眼子不坏,要不然每天被这种压力裹挟着,要不然能干出什么事来还不一定呢。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抬头,对上一双锐利到显得精明的眼睛,“我有个方法能帮你,想不想试试?”
周决眯了眯眼,烂锅配烂盖,这次他还觉得真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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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拍卖会快得有些猝不及防,a市的风好像都变得更紧密了一些。
白应明热衷于隔岸观火,也格外喜欢具有挑战性的事情,不过却架不住这场戏的主人公之一是他万分不想得罪的赵虚桉,于是像最平常一样将自己高高挂起。
有戏看,罪还怪不到自己头上,岂不是大好事一件?只不过略微有些缺少体验感,但这并不影响任何。
瞒着亲哥来拍卖会的周决便没有那么大的好心情了,为了成功出门且打消他哥的疑虑,他甚至是让周母帮他周旋,用的借口自然是出门约会。
看着面前他找来帮忙的女孩,周决从善如流地掏出口袋里的礼盒,放到对方面前。
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意水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一头的黑长直便成了细小的卷,显得她的脸有一种娃娃似的可爱,很漂亮,对于绝大多数男人的吸引力都很强,却恰好,不太是周决喜欢的类型。
以为能在对方心里会是不一样的地位,但经受了这么多天的冷待,原本有几分灼热的心也渐冷下来,反而愈发明白,这种富二代跟谁都是玩玩,她恰好就是遇到了一个对她很好而让她产生了不少错觉的周决而已。
尽管这个发型并不太是周决喜欢的,但他算是一个念旧情的人,又惯常不太喜欢对别人指手画脚,于是并未对此发表意见。
意水却足够识趣,短短的见面时间,她已经看出来了周决的不悦。
道过谢后,拆开礼盒,是一条非常闪的项链,很精致很漂亮,意水不禁眼前一亮。
周决乐意于看到一张愉快的脸,紧绷了许久的心情难得缓解了一些。
意水还是第一次被带来这种场合,坐在包间里有些无所适从,不过多亏了她的那张脸,与现在这个场合丝毫不违和,以至于露出有些局促的表情,也合理得让人心生喜欢。
一场慈善拍卖会,因为还有接下来的晚宴,所以今天的规模不会小,场地也比较大。
推开包间的门,有人看清周决的脸,还有几分讶异。不过没人会主动说什么的,甚至还有说有笑地打招呼。
周决坐在靠近单向玻璃的沙发上,意水提前被他打发走了,于是难得落了单。
越来越多的人到了,见着那个没太看清的侧脸,陈敏还以为是认错人了。直到靠近了再看,才发现是货真价实的周决。
“有喜欢的?”陈敏坐在他身边,发问道。
都是些人精,谁都不会自找没趣。
周决看了他一眼,防止反光,包间内的灯是不太亮的。陈敏的脸在这种情况下不算太清晰,但因为离得近了,所以像加了一层滤镜一样看到了一张放大的脸。
每个包间也配备了两名专业人士替他们介绍感兴趣的拍品,不过一般都等在外面,不待在包间内。
周决漫不经心地和他碰杯:“随便看看。”
陈敏今天的心情本来就不错,又得了好脸色,脸上表情好看得很,“怎么不见你和夏免他们玩,以前你们不都聚一块儿吗?”
楼下响起的开始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目光几乎都集中在了拍卖台上此刻呈展的拍品上。
白应明此刻正在对面的包间中,他这件包间略小一些,人也少很多,赵家两位赫然在其中。
赵慈生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今天是吃了什么药,做了这么久的伪装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还主动出席一个无关紧要的拍卖会。
白应明年纪不大,但生意场上的手段学了不少,熟稔又不讨好地问赵慈生:“赵总是有在a市长住的意思?”
赵慈生一贯不苟言笑,与周潢尽心于工作不一样,赵慈生的严肃令人望而生惧,极易联系到不好的事情,摆在明面上的不好相处。
赵虚桉在这种程度上甚至比他哥显得要更加和善一些,虽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赵慈生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不会待太久。”他本来也没有待在这边的计划,不过谁让赵虚桉想装病,做哥哥的给弟弟奉献一些时间和精力,十分合情理。
每个房间靠里的都是单向玻璃,从里看得清外,从外却看不见里,他们这里自然也只能看见对面也有包间,却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赵慈生直觉有些事情要发生,不过这里并不是他待久了的地界,眼线少得可怜。至于要发生什么,他倒是期待得紧。
拍卖会有条不紊地开始,楼下坐着的也不仅是些助理,更多的是真正手上有钱的老总与其家眷们。
周决成功从人群中锁定了他哥的身影,旁边的一位是眼熟的助理,可惜他叫不上来名字。
一直到现在,周决从未去思考或者担心过以前的朋友们究竟会怎样对他,心里有答案了或者无所谓都好,反正就是不必在乎。
不过,真正到了这天,远没有十分难办。周家一天不倒,他也沦落不到被人奚落的地步。
韩玉齐也罕见有了点儿情商,竟然没有多问他以前的事,而是乖巧地坐在他身边。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陶长间给周决使了个眼神,周决虽然不太清楚,但照着直觉,他还是跟着人出门了。
两人明显避着人,还特意是一前一后出门的,生怕有人联想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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