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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这么快就找到了?】
【方颂年:找到了,我处理一下,晚点过来公司拿。】
【微微:[小猫收到!]】
方颂年拍拍他的头像,又切换到和何弄的聊天。
【方颂年:多叫两个人,别在电梯里动手,太吵了。让他先得意几分钟,不要闹得太多人知道。】
发完,他放松了浑身的肌肉靠在椅背上。
桌上的文件已经整理好了一大半。
沈勋的案底、过去、家暴离婚的判决,贺氏和那家小工作室的资金链接。
沈未的经济合同,违约金的打款记录……
几乎所有的证据都已经齐全,只差一个契机。
而现在,契机自己送上门来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宝宝们的评论!每一条都谢谢!
这段剧情算是比较长的一段,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剧情点
不过请放心,都是两个小宝宝手牵着手一起解决的
奖励
负一楼有一个会客室, 美名其曰是给临时安排的房客用的,实际已经大半年没用过,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一种让人难受的尘螨味。
方颂年到的时候, 何弄已经带着两个保安守在了门口,何弄冲他点了点头, 压低声音:“人在里面, 正喝茶呢。”
“泡的什么茶?”
“之前买的那款黑茶。”
方颂年“嗯”了一声, 推门进去。
沈勋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 好像闻不见空气中的灰尘似的,大摇大摆地翘着腿, 极其不雅地斜靠在沙发软垫上。那只丢了一天的手表正被他拿在手里玩,瞧见他进来, 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像一只在垃圾堆里翻了许久终于翻到骨头的狗。
贪婪, 胆怯。
“你就是这个公司的大老板?”沈勋的声音里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浑厚和江湖气,“看着还挺年轻,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方颂年在对面坐下, 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你捡到的?”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沈勋, 这个和沈未明明白白有着血缘关系的男人。
仔细看, 还是能从那张脸上看出来和沈未的相似处。但或许是几年的牢狱之灾和生活搓磨了他,会客室里的冷光灯又将他脸上的沟壑照得一清二楚。
法令纹很深,眼角发黑,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烟酒和劣质生活泡透了的灰败感。
“不是捡的。”沈勋把手里的表在掌心里抛了一下,“这是我儿子的东西, 我拿它来,是想和大老板你做个生意。”
他也不绕弯子, 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这个人呢,是个实在人。这表我拿去店里专门问过了,他们说这个表绑了个什么生物什么定位。我一看,另一个定位就在你们公司里头。您说说……”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视线下移,最后归到方颂年袖口露出来的半只同款手表。
好极了。
来这里这一趟真是来对了。
他原以为沈未那小子最多就是干干办公室恋情,违反一下那什么娱乐圈的行规,为了钱,大老板也会给点钱。
可现在。
沈勋身子前倾,老练地继续说:“我虽然是个粗人,但我也知道你们这明星和老板之间……哈哈哈,你们这种大公司闹出来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儿,不好听吧?”
方颂年终于笑了:“沈先生想要什么?”
沈勋眼睛一亮,眯起的眼眸里尽是一个赌徒押对了的兴奋:“不多。我儿子现在是大明星了,我这当爹的以前没享过他一天福,你随便给个百万,我呢就安安心心回坪洲养老,绝对不打扰你们,怎么样?”
“百万。”方颂年重复了一遍。
“对。对你们这些大老板来说,这还不就是洒洒水?”沈勋胜券在握,眼前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体面人,这笔买卖几乎是必赢的局,他甚至端过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大老板这茶挺不错。”
“确实是笔很合算的买卖。”方颂年招招手,“何弄,”
沈勋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朵根去了。
可下一秒,眼前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站起身来,桌上的另一个茶杯毫不留情地泼了过来。
滚烫的茶汤和茶叶大半都泼在了他的脸上,甚至有几滴狠狠打在他来不及闭上的眼睛里,烧得他眼球也滚烫。
“草!草!”他嘶吼着大骂出声,用力抹了一把脸,茶叶沫子还黏在他脸上褶子里,“我操、你大爷!你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他妈……你、你……”他的骂得嗓子都劈了,舌头却开始发硬,手指控制不住地哆嗦,最后只能用力地扣住沙发扶手,指甲在皮面上刮出几道无力的白痕,“你敢搞我?你信不信我出去就找记者,我让你们全完蛋!老子、老子让沈未那个小畜生再也翻不了身!”
“出去?”方颂年又笑了,上扬的唇角却没带动底下的皮肉,只有肌肉在动。
他拍了拍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勋腿脚发软地跌坐在沙发上,眼眸里的神色甚至还是温和的,“沈先生,您今天进了这间屋子,还打算出去呢?”
沈勋瞳孔骤然缩紧,嘴却比脑子快一步:“你他妈少吓唬我!外头还有人等着老子回话,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老子让你一起进去!”
“外头?哪个外头?”他走到门边,回头看像那个沙发上已经站不起来的人,“这个会客室没有监控,门口的保安是我的人,你来时的那辆车早就走了。
“你…还记得你刚刚是从哪里进来的吗?”
沈勋的脸霎时白了,嘴唇哆嗦着,还想挤出什么狠话来壮胆,可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
眼前的人影从一个晃到两个,再到三个,他伸手想去抓,胳膊却软得像面条,刚抬起来就重重摔回身侧。
“你……你……你他妈下药……”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呼吸越来越重,像是一个破旧的风箱似的,那双浑浊的眼睛不甘心地瞪着方颂年,最后,无力地阖上了。
“呵。”方颂年冲着他歪倒在沙发上的身体踹了一脚,直接将人从沙发上踹到地下,“找人带到那儿去。”
电梯里,电梯运行声嗡嗡地响,手机里来了条新消息。
【微微:结束了,我和小羊现在往公司去。】
【方颂年:好。】
车子在地下车库停好,下了车,地下车库的穿堂风就直直往脖子里钻。
“哥,你先送小羊回去吧,不然太晚了一个小女孩多不安全。”沈未拉开副驾驶的门,按住小羊正往回缩的安全带。
“啊?未哥,我跟着你吧?”小羊一愣,回公司不是有工作吗?用工作她这个助理怎么能走呢。
“有啥工作啊。”沈未拍拍小羊的肩,“你这两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不然等会别人说我虐待助理。”
小羊沉默了。
呃……
要不要把方总加工资的事儿和未哥说一声啊?
电梯从负一楼往上一路畅通,叮一声停稳。
门开的时候,沈未一眼就看见方颂年站在走廊尽头打电话,他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半卷着,露出一截小臂。
看见沈未时,空余的手自然地冲他招了招,沈未便乖乖地凑过去了。
“这么快?”方颂年挂了电话。
“不堵。”沈未眨眨眼睛,鼻尖悄悄动了动——方颂年身上时是他自己常喷的那款香水味,没什么别的味道,像刚洗完澡出来一样。
进了办公室,方颂年伸手把百叶窗给放下来,隔绝掉一切可能和外面接触的地方。
“手伸过来。”
沈未慢吞吞地把左手伸过去,毛衣袖子被方颂年往上推了推,露出一截嫩白的手腕,表带扣合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
他低头去看,还真是他那块表,就连自己不小心弄上去的划痕都别无二样:“还真找到了呀?怎么找到的?”
“有人捡到送到前台来了。”方颂年伸手和他碰了碰手腕,“放心了?”
“嘿嘿。”沈未傻笑一声,“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
“我还不知道你。”
“知道的知道的。”沈未放下袖子,手表正好卡在腕骨的位置,严丝合缝的。
“又不是第一天戴了,那么好看?”方颂年问。
“不一样。”沈未把手腕左转转,右转转,终于看得满意了,才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特别诚恳地说,“方颂年,你怎么这么厉害?我还以为一定找不到了。”
“厉害只有这点奖励?”
沈未被他这句说得耳尖有点热,手臂却特别自觉地勾上去,贴着他的嘴唇稀里糊涂地说话:“还要什么呀?你还要什么呀?方老板,方总?”
下午的阳光被百叶窗拦住了,办公室里的暖气也开得很足,两个人就这么贴在一起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往外走。
进了电梯,沈未透过电梯镜面瞧见自己和方颂年肩并肩站着,两个人的手腕贴在一起,两个手表也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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