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柳慕白侧身收拾桌上倒了的酒杯，善行拿着手机好像在录像，脸上是少见的笑容，喻声趴在她肩上也在笑，简玉撒娇一样趴在一个漂亮女人怀里，女人偏着头神色无奈又宠溺。

    赵澈账号上也有不少粉丝，照片刚发出去就引来一阵疯狂。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又是团建吗，节目都没有剪出来你们怎么还在玩！】

    【赵导这是喝多了吧】

    【善行你怎么也笑得这么开心，你是不是在录像】

    【柳姐一如既往的大家长】

    【你们能不能看看后面，重点是后面啊！看简玉啊！她抱着谁呢！？】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神秘女朋友！好漂亮！赵导你能不能再拍一张清晰的，这张有点糊了，你这样拍，你把镜头怼到简玉和她女朋友脸上拍】

    赵澈捧着手机傻笑，还想和评论区互动，结果背上忽然挨了一下，趴在桌子上就睡了。

    狐灵抱着简玉，在人鱼泪上加了一个透明小罩子，把那股异香隔离开。

    善行也收了手机正经起来。

    没一会儿，简玉似乎清醒了点，她红着脸看自己在狐仙娘娘颈侧弄出来的星星点点红痕，没好意思抬头看其她人。

    狐灵轻轻抚着她后脑勺的头发，让她继续缩在自己怀里：“我不确定这杯酒里是什么东西，但它的香味可以引起人内心想要的，如果喝下去，会更严重。”

    柳慕白看着中招的简玉和赵澈，猜测：“对玄师是不是没用？”

    她和善行好像都没事。

    “也不一定。”

    狐灵说完，余光微动，瞬间收了桌上的酒。

    两声敲门声后，店长推门进来，是她们点的餐到了。

    店长一边上餐一边观察着几人的状况，两个抱在一起贴脸亲昵，两个趴在桌上，一个对着手机抽抽嗒嗒发语音信息，手机光照在脸上绿油油的，还有一个用力摇着趴在桌上的那个让她起来。

    都……不是很正常。

    上完餐后，店长微笑着退了出去。

    喻声停下摇晃的手，拍拍善行：“起来了。”

    碍于善行演技太差，刚刚直接让她跟赵澈一样趴着睡了。

    睡觉又不需要什么演技。

    柳慕白看着屏幕上一连串的语音消息抿了抿唇，也不全是她自己的消息，对面还回了一条呢。

    ——给我送血光之灾来了？

    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笑意，柳慕白放下了手机。

    简玉从狐仙娘娘怀里起身：“她刚刚一直在看我们。”

    狐灵点头：“嗯，像在选人。”

    “那她知道酒有问题啊。”简玉刚说完，筷子就到手里了。

    “先吃饭，饭没问题。”狐灵顺手帮她倒了杯果汁，抬眸看了对面一眼。

    睡了好半天的赵澈这时打着哈欠起来，迷茫地看着面前的饭菜：“嗯？开饭了？”

    柳慕白试探问：“赵导还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赵澈抬头回想了一下：“不是上了那杯人鱼泪吗，好香，好美的一杯酒。”

    “不行，明天我一定要再来，我一定尝尝那八万八的酒到底什么味。”

    “那你看看这个。”善行把刚刚录的视频给她看。

    视频里赵澈半条腿都上桌子了，嘴里还喊着天才导演，世界名导之类的话，柳慕白在旁边拼命拉着她。

    赵澈看得瞪大眼睛，伸手要抢过来：“这是什么！？你什么时候拍的？”

    善行躲开了她的手，肯定道：“看来是不记得了。”

    其她人安静享用美味午餐的时候，赵澈在怀疑人生，她无缘无故失去了一段记忆，那段记忆还很丢人，还被人录下来了！

    她又看到自己账号发的照片，后知后觉怀疑：“不会……又是预告吧？”

    赵澈揉了揉头发，又不太确定，因为上一期才刚结束，后期视频都没剪出来。

    “谁知道呢。”善行看着赵澈忽然笑了一下，“如果是下期预告，那我刚刚录的可都是素材了，赵导是不是得表示一下？”

    赵澈握着叉子恨不得一叉子叉死她。

    那些视频要是当了素材，她这个大导演岂不是脸面扫地，都要被人笑死了。

    用完餐，几人离开时又碰上店长，店长笑着送她们出门：“欢迎客人下次再来。”

    赵澈抬手和她招呼：“明天帮我留一杯人鱼泪。”

    店长笑容不变：“那就要看小赵总的运气了。”

    赵澈挑了挑眉。

    限量的东西看什么运气，看的不都是时间吗。

    看着几人离开的身影，店长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她转身进店，顺着装修古朴的走廊走向后厨。

    打开后厨的冷库，店长轻车熟路地走向最后货架，说话吐出寒气：“确定是她？我和她打过几次交道，就是个败家的富二代，不像你说的那种人。”

    “是她！我在她身上闻到了同族的味道。”

    愤怒的声音在冷库响起，说出来的话有些别扭，咬字不清，像是刚开始学习人类的语言。

    “难道你闻不到吗？”一声带着怨恨的质问。

    五指连着蹼的手掌猛地抓着店长的领口拽着她，一张带着寒气的诡异人脸逼近她：“还是说你上了岸，真把自己当成人了，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你的血不是红的，你的眼泪也是有毒的。”

    店长面不改色看着它：“这是最后一次。”

    人鱼海宴

    狐灵带走了那杯人鱼泪，回家后把它放在茶几上，让简玉离远了点。

    简玉抱着小狐狸，好奇问：“狐仙娘娘闻这个味道也没事吗？”

    狐灵声音轻轻：“影响不大，不会像你那样。”

    简玉瞬间听得脸热，视线落在女人颈侧的吻痕上，捏着小狐狸的爪子小声说：“那还不是因为太喜欢你了。”

    赵导满脑子大导演，她满脑子都是狐仙娘娘。

    狐灵抬眸看她，能看出来眉眼间的愉悦，可就是没笑出来。

    但被简玉抱住的小狐狸尾巴正甩着，来回扫过简玉的手腕。

    简玉没拆穿大狐狸，笑了两声，跟着小狐狸的尾巴晃脚尖。

    狐灵将视线重新落到人鱼泪上，顺便用手机发了条信息。

    随后手机在旁边连震了几下，她没看。

    过了一会儿，从阳台飞过来一只小麻雀，径直飞到了狐灵的肩上，一张嘴就开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狐灵嫌她吵，抬手拍开她。

    简玉歪头看那只麻雀，发现它的眼睛隐约泛着金色，莫名有点熟悉。

    “狐三！你有病是不是，不知道我多忙吗，有什么事不能手机说，非让我过来一趟，又秀恩爱是不是，还没完没了了，我可没跟你开玩笑，你再这样我真揍你了。”麻雀开口说话了。

    简玉还在想这声音也耳熟，就听见麻雀骂了狐仙娘娘还要揍狐仙娘娘。

    对狐仙娘娘这个语气的，简玉瞬间想到了一个人。

    灵山金颜。

    “这次是有正事。”狐灵示意她看桌上那杯酒，“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金颜落在桌上，转了一圈：“还挺香。”

    狐灵：“这股香味对人有刺激作用，大概率会上瘾，至于喝下去会怎么样，还不知道。”

    金颜转头看她：“那你喝一口试试呗。”

    狐灵静静看着她。

    金颜瞪大眼睛看她：“你！你叫我来不会是让我试毒的吧！？狐三，你是不是听我说要揍你，也想让我掉修为？”

    狐灵：“……”

    这只鸟什么时候心眼子这么多了。

    狐灵叹了口气：“不是，这杯酒名字叫人鱼泪，我怀疑是海里的东西。”

    “你说那群鱼啊。”金颜点点头：“倒也有可能，它们的修炼方式跟我们也不一样，妖气淡不易察觉，但它们不是不能远离海水吗，这里是内地啊。”

    “我也只是怀疑，和你说一声，如果真和那边有关，你提前做好准备。”狐灵一副办公事的语气，“酆都这次手挺长的，灵山也不能只看着。”

    “呦。”金颜在她眼前蹦来蹦去，“还以为你真当甩手掌柜不管灵山了呢，谈恋爱也没把脑子谈没嘛。”

    狐灵冷眼看她。

    金颜笑了两声张开翅膀：“知道了知道了，这东西我带点回去，曦君说不定会知道是什么。”

    狐灵：“嗯。”

    人鱼泪让金颜带走了一半，剩下半杯被封了起来。

    简玉抱着小狐狸挪过来，好奇问：“海里的不归灵山管吗？”

    狐灵向后靠着沙发靠背，伸手捏了一缕简玉的头发在手心：“以前归灵山管，主要是曦君负责，后来被分出去了，分区域各自管理。”

    简玉又问：“那真的有人鱼吗？就是电视里那种很漂亮唱歌很好听眼泪掉下来变珍珠的那种。”

    狐灵垂眸看她：“多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