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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在的摸了下手腕,嗓音带点沙哑:“温少。”
温少虞仿佛没听到,轻啧一声,似有不满之意:“燕大公子,是不是能开席了,等的我都饿死了。”
燕宁珂正跟邵恪显摆自己的新礼物,今天心情好,不跟他计较:“走走走,吃席!”
一行人,往内场走去。
郑延澈垂眸指尖微动,随后迈步跟在他们身后。
座位都是安排好的,主桌上除了他们五人,还有几位玩的不错的世家子弟。
氛围还算不错,郑延澈话很少,偶尔跟燕宁珂交流几句,一直都在埋头吃饭。
凉菜上的最早,其中有一道蓝莓山药,这道菜偏甜,几个大男人都没有兴趣,只有燕宁珂几个年纪小的喜欢。
还剩最后一块,郑延澈正要下筷,突然从旁冒出一双筷子,毫不客气的夹走。
郑延澈顿了下,收回了手。
“什么呀,好腻!”
男生咬了一口,嫌弃的扔掉,刚巧落在郑延澈手边,上面的蓝莓酱都蹭到了手背上。
桌子很大,所有人都在交杯换盏,这里的小插曲根本没人发现。
郑延澈眸光闪了下,拿起湿巾擦了擦手,不轻不重的扔在桌上。
旁边的男生愣了下,随即横眉竖眼:“你扔谁呢!?”
郑延澈又拿起一块湿巾,垫着手捡起那块蓝莓山药,手指用力碾碎,面上毫无声色。
男生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拆穿了那点恶劣的心思,脸迅速涨红:“你恶不恶心!?”
他的声音不小,坐在郑延澈旁边的燕宁珂闻声转过来问道:“怎么了?”
男生攸地噤声。
郑延澈把湿巾扔掉,淡笑:“没事,不小心把手弄脏了。”
燕宁珂急忙把纸巾递给他:“快擦擦,不行我带你去洗洗?”
“不用,你好好吃饭。”
燕宁珂是个乖乖小孩,确定他没问题,冲他莞尔一笑,继续征战大螃蟹。
虾和螃蟹都属于海鲜,邵恪担心他过敏,一直不同意给他吃海鲜,这次还是他又发誓又哀求,才换来的大螃蟹,仅此一个,再吃没有。
就这,邵恪还不错眼的盯着,就怕他出问题。
燕宁珂挺无奈,说实话, 他的确是除了虾类不能吃,其他海鲜都没问题。
这都是经过他反复试验过得成效,毕竟每次公司团建,燕宁珂都会在自助餐厅疯狂吃蟹。
燕宁珂咬着蟹钳心想,算了,权当是为了让他心安吧,一个就一个,他不贪嘴就是了。
吃的差不多时,众人都放下了筷子。
郑延澈今天实在不想喝酒了,端着茶杯做个背景人。
包厢门打开,经理端着满满一盘蓝莓山药走到主桌前。
所有人忽地停下动作。
满满的一盘,顾名思义,就是一整个盘子都被装满,满的都快要溢出来。
“少主。”
温少虞靠在椅背上,声音慵懒:“端过去,给他。”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目光齐聚在脸色僵硬的男生身上。
燕宁珂眨眼,嚯,熟人啊。
这不是那个忽悠他比马的小机灵鬼嘛。
这小子又怎么惹到温少虞这个煞神了?
“不是喜欢吃?都是你的,吃吧。”
郑延澈抓着茶杯的手,猛然一紧。
眼睛骤然看向对面的男人,温少虞却没有与他对视,视线还是定在那个男生。
“愣着干什么,吃啊。”
堆得满满的蓝莓山药,看着就让人腻的没胃口。
男生另一旁的人起身,战战兢兢:“温少,这是我弟弟,如果有哪里做得不对,我代他向您赔罪。”
说着灌了一整杯酒。
奈何,温少虞连个眼神也没给他,好似在说你也配?
“今天,吃不完你是出不了这个门的。”
风轻云淡的口吻下,是黑道教父之子的狠厉冷血。
势均力敌
温少虞的态度摆明了谁求情也没用,即便男生的哥哥平时经常跟他一起玩,但还是没有任何用。
燕宁珂这才懂为什么这个小蠢蛋能坐在主桌,原来是有个混上位的哥哥。
但很可惜,玩是玩,玩过头了就只能自食其果。
就算燕宁珂虽然因为邵恪的关系和温少虞经常打打闹闹,实际上还是保持着分寸。
男生的哥哥没了办法,只能把祈求的目光转向司言灼和邵恪。
结果,对面两个更是神色冷漠,甚至还挂着玩味的笑意。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燕宁珂喝了口自己的果汁默然,不是一个尿性,还真混不到一起。
惹了他们三个人,就自求多福吧。
现在的他还不清楚这场闹剧的初始原因,但凡知道,高低给温少虞比个大拇指,然后再把自己的郑哥看的紧紧的!
他的郑哥此时面上一副很冷静的表情,内心却在剧烈起伏,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重重的冲击着心头。
他不敢确认对方是在给他出头,但,答案好像就是那样。
温少,温少虞。
郑延澈眸底波澜,最多的情绪尽是茫然无措。
男生憋着两泡眼泪,一口口的吃着蓝莓山药,满嘴甜腻的味道呛的他不断干呕,又不敢吐。
气氛又重新升温,郑延澈眼神一直断断续续的瞥向银发男人。
谁知,从头到尾,温少虞都没有朝着这边递过一个眼神。
郑延澈微不可察的抿紧嘴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顿饭吃完,又有人提议再去续摊,燕宁珂倒无所谓,反正他只喝饮料。
邵恪和司言灼也都行,干脆就接受了提议,一群人往停车场走。
郑延澈叫住燕宁珂:“我就不去了,还有工作。”
他的眉眼间透露着丝丝疲倦,燕宁珂也不勉强:“好,那你回去好好休息,我们再约。”
郑延澈今天能赶来,燕宁珂就已经很高兴了。
“不过,你是不是喝酒了?”
郑延澈怔了下,好像才想到这个问题。
燕宁珂了然:“我给你去要个司机。”
马场是温少虞的,当然要找他:“大哥,找个司机,郑哥喝酒了,不能开车。”
这群霸总公子哥,出门不是保镖就是司机,关系硬的甚至不在乎酒驾,从来不会在这方面有困扰。
温少虞都坐上车了,闻声降下车窗,头都没回:“没有。”
燕宁珂瞪他:“你什么意思!”
不管拉倒,他有老公!
郑延澈微低头,嗓子干咽了一下:“不用了,我找代驾。”
马场在郊区,要找代驾得等好一会儿。
燕宁珂不想他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的等着。
刚要跟邵恪开口,被人打断。
“上车,送你到市区。”
温少虞好似喝多了,手肘搭在车窗上揉着太阳穴。
不知道为什么,郑延澈就是觉得难受:“不用……”
“快点,磨磨唧唧的烦不烦!”
温少虞耐心告罄,指骨在车门外磕了磕,声音不大不小。
郑延澈三十一了,在场的比他都小,尤其是温少虞,今年才26岁,在三人组里是最小的那一个,但谁也不敢小觑他的狠辣。
被小五岁的人呵斥,此刻的他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一片。
其实,在某些程度上是不讲年龄的,只说地位。
只有心乱的人,才会在意细节。
郑延澈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车的,直到坐到温少虞旁边,那种庞大凛人的气息才让他惊觉,刚刚因为年岁问题纠葛的自己,真幼稚啊。
车子扬长而去,燕宁珂一愣又一愣:“……不是,他就这么把我郑哥拐跑了!?”
司言灼挑眉:“有意思。”
邵恪拍拍自家傻乎乎的宝贝:“你是不是太后知后觉了。”
燕宁珂张牙舞爪:“他他他……他什么意思!”
不会吧,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车子陆陆续续的出发,邵恪拉着还在恍惚的燕宁珂坐上了车。
“和纪闻笙碰面了?”
耳垂在被人揉捏,燕宁珂也不懂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玩自己耳朵的,不过并不妨碍他一针见血:“你监视我!”
邵恪笑的轻浮,眼神上下扫视:“我更喜欢把中间两个字调换过来。”
监视,视……?
燕宁珂耳根发烫,双眸微睁:“我跟你聊正经的呢!”
邵恪面不改色:“我聊的也很正经。”
你放屁!
少年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这三个字。
车厢里回荡着轻笑声,邵恪俯身,在他耳边轻轻一吻:“我监视你,所以回去让你监视回来好不好?”
燕宁珂这个小黄人秒懂。
从前那个清心寡欲,浑身展露着别来沾边的冷淡酷boy呢!
怎么现在就变得花样这么多?
燕宁珂丝毫不记得明明是自己先给人家开发了新天地,眉眼含春:“哥哥,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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