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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宁珂放下手中的果盘,笑眯眯道:“邵先生很开心?”
瞧瞧,哥哥都不叫了。
邵恪抬手拨弄他的耳垂,嗓音愉悦:“嗯,是有点高兴。”
燕宁珂收回笑容,躲开他的触碰,一本正经:“别动手动脚的,男男有别。”
邵恪直接笑出声:“我动我男朋友怎么不行了?”
燕宁珂眉梢微松,还是不吭声,斜眼瞟他。
在场的人都默不作声,包括温少虞和司言灼。
邵恪沉声吩咐:“再上个果盘。”
经理愣了下,随即应声。
燕宁珂眼里的火都快烧着了:“邵先生真是好兴致,还有心思吃果盘。”
渣男啊啊啊啊!
“给你点的。”
邵恪毫不避讳当众亲亲他的眉心,拿着手机按了个电话出去:“给邵阳打电话,让他过来接走他的未婚夫。”
燕宁珂推拒的手一顿。
邵恪顺势与他合掌,十指相扣:“男朋友,满意吗?”
燕宁珂假装不懂,只是没有挣开手:“什么满不满意,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邵恪浅笑,顺从:“嗯,我知道就行。”
他的阿宁怎么这么可爱。
果盘上的很快,燕宁珂又重新恢复正常,快快乐乐的进食,偶尔还不忘投喂邵恪。
那边大门外,接到邵阳电话的纪闻笙,话都不等对方说完,就愤怒的砸掉手机,转身一脚踹向轮胎。
站岗的保镖目不斜视。
纪闻笙癫狂的眼神望着马场的方向,心中说不上来的复杂。
邵哥哥,你当真如此绝情吗?
天色逐渐变暗,晚宴即将开席,就在大家准备回宴会厅时,燕宁珂接到了郑延澈的电话。
“你回来啦?”
“门口?我马上去接你!”
邵恪和司言灼在不远处抽烟,温少虞骑了圈马回来,刚端起酒杯就听到了他的电话。
“谁啊?”
燕宁珂喜滋滋:“郑哥!他回来了,就在门口,我去接他!”
温少虞可能是喝的急了,猛的呛了下,咳得停不下来。
燕宁珂着急跑的步子停下:“你急什么?”
温少虞难受着还不忘瞪他:“我……咳,哪儿急了咳咳咳!”
燕宁珂:“……我看你急得很。”
至于嘛,喝了一下午,也没见他多渴啊。
邵恪和司言灼听到动静过来:“怎么回事?”
温少虞说不出话,拿纸捂着嘴,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燕宁珂摆摆手:“不关我事啊,我就说要去接郑哥,他就这样了。”
其实他根本没别的意思,但说出来的话就有了很多意思。
邵恪和司言灼,若有所思的盯着温少虞。
温少虞咳得更厉害了,抖着手指着燕宁珂,哪有人这么解释的!
燕宁珂赶着接人,跟邵恪打了声招呼就跑远了。
留下被他坑死的温少虞,独自面对这两个人精。
郑延澈昨晚火拼了两场酒局,今天终于签订了合同,紧赶慢赶坐着高铁回来,连公司都没去,直接开着车抵达马场。
停好车子,他看了眼自己,浑身风尘仆仆,有点后悔应该回家收拾一下再来。
现在再回去不现实,想了想他脱掉西装外套,在后备箱找了件备用衬衫换上,对着后视镜弄了几下头发,就这样吧。
拿着手机和一个纸袋下了车,往门口走去。
路边停了辆法拉利,郑延澈余光扫了眼,没有放在心上。
其实只要报上自己的名字,保镖核查一下名单里有名字就可以进去,但燕宁珂就想来接他。
郑延澈和里面的那些人不同,他是属于燕宁珂自己圈子里的朋友,少了疏离多了亲近。
还有一点,聚会是温少虞安排的,燕宁珂怕他忘了在名单里加上郑延澈的名字。
郑延澈也有这种担忧,不过当他报完名字想尝试一下时,保镖居然侧身让开:“郑先生,里面请。”
郑延澈怔了下,随即轻笑谢过,拎着东西走了进去。
“凭什么他能进去!”
一道男声传来,郑延澈转身,一个浑身名牌,清秀漂亮的男生,嫉恨的看着他。
纪闻笙早就发现了这个人,从他开着几十万的车,到身上不算很名贵的衣服,仔细想想除了是燕宁珂的朋友,他们圈子里的谁会穿这种破烂。
连这种货色都能进去,凭什么他不行!
燕宁珂算什么东西!
越想越愤怒,纪闻笙已经失去理智,疯狂的踢打着阻拦他的保镖。
“给我滚开,你们一群臭垃圾,我是纪家的,你们敢动我试试!”
保镖确实不敢对他动手,但却不得不拦着他。
如果让他进去,他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纪家只手遮天了呢。”
燕宁珂小跑到门口就看到了这场闹剧,第一时间先对郑延澈笑笑:“郑哥,你先进去,我马上就来。”
郑延澈皱眉,有点担心:“我还是等你吧。”
燕宁珂嘲弄的看了眼死死瞪着他的纪闻笙:“没事,他翻不起浪,你先去休息一下,马上吃饭了。”
郑延澈看了眼他,沉思几秒:“好。”
快步走到拐弯处,一个闪身躲进视线看不到的地方,静静的观察着前方。
或许是愤怒到顶点,纪闻笙突然找回了理智,冷笑两声:“燕宁珂,你得意什么,不过是个玩物,迟早有一天会被抛弃。”
燕宁珂站在门里,身姿挺立,秀逸如玉,一身精致昂贵的装扮,再没有曾经的唯唯诺诺。
“是吗?可是现在进不来的是你。”
纪闻笙控制不住的抽动着僵硬的面容:“那又怎么样,邵哥哥迟早会回到我身边,像你这样低贱的人,怎么配的上他的身份!”
燕宁珂双手插兜,百无聊赖的哦了一声,好似对他的挑衅视若无睹。
纪闻笙积攒起来的盾牌,一点点的,随着燕宁珂看戏的笑容,土崩瓦解。
“燕宁珂!”
“爹在呢,别叫。”
燕宁珂掏掏耳朵:“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啊,你当邵恪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犯贱的人到底是谁,你心里最清楚。”
纪闻笙脸刷的一白。
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燕宁珂转身就要走,回去吃席不比跟傻逼自我感动来的快乐?
“燕宁珂,你信不信,邵恪会回到我身边!”
吃吧,都是你的
天还没完全暗淡,弯月却高高挂起。
纪闻笙眼里是渗人的黑,说话的腔调怪异:“燕宁珂,我们走着瞧。”
一片寂静中,燕宁珂笑意不减,眼神好似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说真的,我真不理解你哪里来的自信。”
有些人就是很可笑,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后,才发现丢的是块金西瓜,于是又开始不顾一切的想要夺回来。
就好像什么都由他说了算似的。
燕宁珂声音里带着刺人的冷嘲:“有那功夫,还不如去哄哄你的未婚夫。”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远远的一辆车驶来,车灯熄灭,一个人影快步走来。
纪闻笙再看过来时,只看到了一个背影,燕宁珂早已转身离开。
他还想说点什么,邵阳已经走到身边。
“你在这里做什么?”
不同于以往的温润尔雅,夜色的阴影下,邵阳的脸色很可怕。
纪闻笙下意识的倒退了两步,吓到说不出话。
邵阳上前一把捏住他的手腕,用力掐紧,眼中寒光阴郁:“闻笙,天晚了,跟我回家吧。”
他虽然嗓音轻柔,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立。
纪闻笙哪里还有刚刚嚣张跋扈的气焰,惨白着脸被他一步步的拽进车里。
——
燕宁珂走到一半,跟一直等在拐角处的郑延澈碰上了面,他惊讶一瞬后,笑了出来。
“怕我跟他打起来?”
郑延澈将手里的纸袋递给他:“等等安心。”
这是不同于亲情爱情的关心,是一种来自朋友的担心,燕宁珂真的感到了内心一股暖意滑过。
有些话不必说的很清楚,两人笑着相视。
燕宁珂接过袋子:“这是什么呀?”
“出差的城市有座很有名的寺庙,给你请了个平安符,愿你万事顺遂。”
燕宁珂看着掌心里的小布袋,笑的眉眼弯弯:“真好。”
燕宁珂带着郑延澈回到休息区,邵恪几人正在闲谈。
郑延澈平时打交道最多的都是小公司的老总,或是同等职位的总监,像司言灼他们这些大佬级别的都是接触不到的。
燕宁珂介绍完一个,他愣一下。
柏润集团,雁城司家,还有……
“温少虞,你见过的,温家少主。”
郑延澈侧目,窝在椅子上的银发男人,恣意嚣张的翘着二郎腿,挎着的大墨镜看不清神色,脖颈间的黑色曼陀罗如同他的气场,神秘且邪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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