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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不会停下,只会转移!
余平连问了三遍,都是统一答案,才彻底相信,燕宁珂火了!
他泼天的富贵要来了!
悲催的他还不清楚,公司马上要大换血,到底是富贵还是地狱,只在一念之间。
燕宁珂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对着礼服惆怅不已。
刚刚他去网上搜了下同款,五万八!
按照他对公司的尿性,很怀疑他们买的是高仿的。
但经过细致入微的对比,确诊了,是真的,铁真!
燕宁珂点点下巴,一个蠢蠢欲动的念头,怎么也压不住。
d国,谈判桌上。
双方撕扯的很激烈,眼看马上接近尾声。
桌上的手机“嗡嗡”的震了两下。
所有人看过来,说话声自然的降低。
邵恪随手打开。
照片里,黑色丝绒礼服,上衣下摆褶皱,仔细瞧还能看见有一些污渍。
【弄脏了/冷酷jpg】
一声轻笑,从男人的嘴边溢出,周围马上安静下来。
这边,燕宁珂发完信息就把手机压在枕头下,强行掩耳盗铃。
心里期盼他回消息,又希望他没看见!
房间里安静的可怕,擂鼓般的心跳渐渐沉稳。
燕宁珂伸手去摸手机,刚掏出来。
【支付宝到账10万元】
燕宁珂眼眸睁圆。
【我买了,别洗,保持原样。】
燕宁珂的眼睛里满是清澈:【为什么啊?】
邵恪嘴角情不自禁的弯起,指尖轻柔的敲了行字,点击发送,随后收起了手机。
坐在对面的国外合作商好奇的问道:“邵,是谁的简讯,让你看起来这么开心?”
少年挺直腰背,低泣着叫哥哥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邵恪莞尔一笑:“家里的小朋友。”
【保存原样,留作纪念。】
燕宁珂的脸顿时爆红,一路烫到耳根。
正想发个表情包,一个陌生电话打过来,他没注意,不小心按了接听。
“小畜生,你还知道接电话啊,你把你弟弟害成那样,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老子扒了你的皮你信不信!”
燕宁珂想都没想的回了句:“我是小畜生,那你不就是老畜生。”
燕志鹏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还没老呢,耳朵就聋了。”
燕宁珂的小嘴像是淬了毒,有问必答。
对面好像是气得不轻,喘了几口粗气,厉声喊道:“你明天就给我滚回来!”
燕宁珂切了一声,说了句不回就准备挂电话。
“你敢不回来,信不信我把你房间的东西都扔了!”
挂电话的手指顿住。
燕宁珂舌尖抵住牙根,几秒后:“行,我回去。”
燕志鹏得意洋洋的轻哼一声:“小兔崽子,我还治不了你了,明天给我乖乖……”
燕宁珂不想再听下去了,直接结束通话。
晚饭他没让家政阿姨来,自己简单煮了个水饺,照例遛完狗,回来洗了个澡,一沾床就秒睡。
凌晨四点半,天空隐隐透出微光。
燕宁珂猛的睁开眼睛,身上冷汗连连。
坐起身径直进了卫生间,打开凉水冲了把脸,冰冷的触感,一下子就让人神台清明。
出来后没回床上,盘腿坐在窗台上,眺望着远处的地平线。
原身3岁被拐卖,刚开始只知道哭,那家人嫌他哭的烦,就把他扔进了猪圈,让他跟着猪一起生活,睡猪圈,吃猪食。
半年后,他就被打骂着学起了做家务,烧火,热水,喂猪,去地里拔草,秋收,洗衣服各种零碎活。
小小的燕宁珂才三岁半,没被拐卖之前是家里的娇宝宝,哪里会做这些,他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差错。
于是,凶残的打骂接踵而来。
知道,被打出屎是什么滋味吗?
有一次,重重的两脚踢过来,他失禁了。
那人见他搞得那么脏,气的更是拳打脚踢,然后,在大冬天里,被扔进了小河里。
小小的人站在水里扒着边缘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天黑,确定没人能来救他,自己脱掉衣服,用冰冷的水把自己清理干净,再重新穿上湿哒哒的裤子。
于是,他听话了。
于是,往后的很多年,当他感到恐惧惊骇时,他会控制不住的失禁。
直到亲眼看着那些牲口不如的东西被抓起来,心里的魔障碎裂,他才回到了正常。
然而,一个魔障的逝去,是另一个心魔的崛起。
天色逐渐泛白,晨光照耀在窗台上睡着的人身上。
吃过午饭,燕宁珂坐公交到了市区,又打了辆车去燕家别墅。
刚进门。
一个东西就飞了过来,燕宁珂反应迅速的侧身躲开。
紫砂壶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可以想象,对方用了多狠的力。
“小畜生,你还敢躲!?”
燕宁珂静静的伫立在门口,双眸深邃而沉静:“不躲等着你杀人?我可是个大孝子,舍不得你这个老畜生做出犯法的事儿!”
不想忍了
燕志鹏面色铁青,怒火在心中翻涌:“给我滚过来跪下,老子今天就教你怎么跟爸爸说话!”
他像是笃定燕宁珂不会反抗,已经自信的解开了皮带。
沙发旁站着个略微丰腴的妇人,穿着个旗袍满脸忧愁:“宁珂,快给你爸爸认个错,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
燕宁珂无动于衷的样子,看的燕志鹏心头火蹭的冲到了天灵盖,指着他破口大骂道。
“出去了几天,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给男人去卖屁股你还有没有廉耻心,燕家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你弟弟去劝你,你居然把他打成那样,跟个畜牲一样没有心,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让那些人贩子打死你,省的回来祸害我们家!”
说到气处,随手捡起旁边的茶杯用力砸过去!
燕宁珂再一次躲开。
迈步走向最近的摆件柜前,冷漠中流出一丝嗤笑:“喜欢砸是吧。”
拿起一个瓷盘,举起。
“你要做什么!”
袁琪捂着胸口:“宁珂,快把东西放下,跟你爸爸道个歉就好了……”
我道你妈的歉!
“啪!啪!啪!”
“喜欢砸是吧,来啊,一起砸!”
燕宁珂眼眸森然,冷若冰霜,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快。
能砸的全都砸了!
袁琪往前走了两步,又怕被瓷片误伤,赶紧停下:“啊,你这是在干嘛呀,宁珂快停下!”
燕志鹏抖着手:“孽障!畜牲!”
燕宁珂就这么跟他对视着,平静的砸着一件又一件。
燕志鹏的眼神逐渐变得骇异!
这还是他那个畏畏缩缩的儿子吗?
以前任由他随意打骂的人,现在居然让他产生了恐惧感。
“爸,妈,这是怎么了?”
燕臻听见声音从楼上走下来,右手还打着石膏,看见燕宁珂的一瞬间,恨意侵袭:“燕宁珂,你这贱货!”
一个玻璃花瓶迎面而来。
“啊!臻臻!”
袁琪快步扑过去,花瓶重重的砸在她背上,砰的坠落在地。
燕臻傻了。
他不敢相信的看着燕宁珂:“你疯了?”
燕宁珂掂着手里的摆件,瞳孔漆黑:“谁贱。”
燕臻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惊愕的看着他,生怕他突然再来一次。
他坚信,这一次自己一定躲不过!
碎裂声停下,不到五分钟,燕家精致的客厅,破烂不堪,满地残渣。
燕志鹏挡在妻儿身前,怒目圆睁:“畜牲不如的东西,连你妈都打,你还是不是人!”
燕宁珂笑笑:“那要问你,你是人生下的就是人,你是畜牲生下的就是畜牲。”
“宁珂!”
袁琪怒不可遏:“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到底没忍住,燕宁珂笑出了声。
总有一些刽子手,把别人逼疯,最后还装作一脸无辜,好似别人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我怎么了?不是你们主动把我叫回来的吗?哦,只有我站着不动,任你们凌辱才是对的?才是你们的好儿子?”
袁琪语嗟:“……妈妈不是那个意思。”
“跟他有什么可解释的,要不是你在外面丢人现眼,你死在外面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燕志鹏满脸厌恶,好似他是什么脏东西。
跟这些人纠缠真的很没意思,燕宁珂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拿回属于原身的东西。
他绕过他们,走进了一楼角落的杂物间。
是的,原身从回来就一直住在偌大别墅里,不足10平米的杂物间。
原因就是燕臻嫌他脏,原身回来时穿的破布烂衫,头发都打结了,袁琪让佣人带着他去外面的澡堂洗干净,才让他进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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