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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贺宜臼怒骂:“只要本宫不死,你个野种就不能名正言顺的登上皇位。”
贺宜臼神色从容,只淡淡一笑:“事到如今,皇后娘娘您还在白费口舌。”
“这皇位该由谁来继承,自有父皇定夺。”
“除了父皇,谁说了都不算。”
巫茸月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癫狂之色褪去了大半。
他忽地想起了被贺宜臼收进空间的德昌帝。
德昌帝本就命不久矣,又遭裴家小子给刺伤,已然是必死无疑之相。
可万一呢?
那野种可是有圣水这等神物傍身。
“哈哈哈哈哈。”
见此,贺宜臼忍不住猖狂大笑起来。
只要德昌帝没死,他说皇位由谁继承那谁便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
至于是用何种方法叫德昌帝承认的皇位继承人,谁又能去深究?
又如何去深究?
贺宜臼收敛了笑声,对身后的黑甲军道:“将皇后送回宫,好生照看着。”
吩咐完,他便带着一队人离开回到云辰殿。
现在还有很多事儿是需要他处理的。
贺宜臼将德昌帝从空间里给放了出来,见人还有一口气,便给人灌了一大杯灵泉水。
总算是叫人活过来些许。
不过看样子也活不了多久了。
贺宜臼眸色微眯,从空间里放出来一人。
此人极为擅长模仿他人的字迹,这几个月来贺宜臼都在叫他模仿德昌帝的字迹,已是练得炉火纯青。
“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写。”他冷淡地吩咐着。
那人恭敬俯身:“是,主子。”
“皇后巫氏及其母族犯上作乱、谋害君上,罪大恶极。着即查抄巫氏全族,府中上下一律打入天牢,听候审讯。若有反抗者,杀无赦。”
等人写完,贺宜臼拿起那卷圣旨查看,只见字迹与德昌帝平日所书别无二致,足以以假乱真。
他将圣旨放回桌案上,取过侍从从德昌帝的宫殿带过来的玉玺,沾上红泥重重盖下。
“王大总管,”贺宜臼将那封圣旨递到王大监的跟前,“劳烦你带着人跑一趟,好将父皇的旨意传达到位。”
王大监低垂着头不敢看贺宜臼,额角冷汗直流,忙不迭地伸手去接圣旨。
“殿下放心,奴才这、这就去办。”
贺宜臼看着人远去,当即又写了一封密信,让空间里的鹰鹫将信派送给苏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整个皇宫也被贺宜臼的人给彻底掌控起来。
严禁任何人随意出入。
直至傍晚,苏毅得到了通禀后来到了云辰殿。
他单膝跪地,沉声禀报:
“回禀殿下,军机大营三万守备军已全数调遣入京,已经按照殿下的意思,加强了皇宫内外的巡视与戒备。”
闻此言,贺宜臼紧绷了一天的身体总算是松懈了些许。
眼中也不禁流露出几分笑意:
“辛苦将军了,接下来皇城的安危还要多劳将军费心。”
两人又商谈了许久后续的事宜,贺宜臼这才叫苏毅离开。
殿内重归寂静,仿佛白日里发生的惊险宫变不过是一场真实的梦。
登基
贺宜臼缓步走向内殿,而他的寝榻之上,正躺着昏迷不醒的裴宴初。
大宝和小宝趴在床头,胖乎乎的小手拽着裴宴初的衣袖,时不时轻轻晃一晃,试图将人叫醒。
大宝看见自己的爹爹来了,泪眼汪汪地抬头:“爹爹,裴先生是怎么了?”
“我和弟弟叫了他好久,他都不理我们。”
“他的手也冰凉凉的,裴先生会不会像书上说的那样死了?”
她越说越难受,抱着裴宴初的手哭道:“我不想裴先生死,我想要他活过来,像以前一样教我和弟弟读书。”
小宝也在一旁瓮声瓮气附和:“小宝不要裴先生死。”
“要他活蹦乱跳的。”
贺宜臼摸了摸俩人的小脑袋,温声道:“裴先生只是生病了,好好休息便会好起来,你们别吵他,让他安心静养。”
大宝、小宝哭丧着脸,但也乖乖地点了点头,咬着唇瓣不再出声,都安安静静地趴在裴宴初的身边,悄声说着话。
贺宜臼坐在床沿上,看着面色苍白、昏睡不醒的裴宴初,神思不禁有些恍惚。
白日里,他派人审问过皇后安插在裴府以及裴宴初身边的人。
也总算是弄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皇后知晓裴太傅手中有德昌帝给的密旨后,便多次对裴太傅威逼利诱,甚至以裴氏全族性命威胁。
但裴太傅自始至终都不为所动。
后来裴太傅暗中安排裴宴初携带密旨离京,却被皇后察觉。
皇后的人连夜追赶,总算是将裴宴初截捕。
只是那道密旨却是不翼而飞。
任凭皇后将裴宴初途经之地掘地三尺,也未能找到那道密旨。
这密旨便成了扎在了皇后心头的一根刺。
叫她日夜难安。
恰巧此时,南疆余孽潜逃入京,以能给姬无虞解毒为筹码,与皇后达成了合作。
而裴宴初的骨头硬,无论对他施加什么酷刑也不招供密旨的下落。
为了套出密旨的下落,皇后便让南疆大巫师的弟子对裴宴初下蛊。
许是大巫师弟子的本领不到家,并未叫裴宴初吐露实情,反叫裴宴初蛊毒入体,心智紊乱。
巫茸月知晓贺宜臼也想通过裴宴初探查密旨的下落。
索性将计就计,借裴宴初引出贺宜臼,再设局栽赃嫁祸,好将人给彻底掌控在手中。
只是叫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贺宜臼并不如她表面所知的那般毫无成算。
这一步错算,终究让她满盘皆输,落得如今被困的下场。
贺宜臼的视线不由挪到裴宴初那微弱起伏的胸膛处。
他已经给人喂服过了灵泉水,倒是有些效果。
就是不知道长久的喝下去人能不能完全的清醒过来。
苏毅虽然将那些潜逃到京城的南疆余孽都抓了个正着。
只可惜那南疆的大巫师却是与巫家大少爷都不见了踪影。
不然贺宜臼定是要将那大巫师抓来,无论用什么办法也定是要逼对方给裴宴初解毒的。
如今也就只能等与邢介野随行的皮神医回来了。
念及此,贺宜臼不禁按了按发痛的眉心。
想到邢介野,他便会想到那道不知所踪的密旨。
一时间叫他既希望邢介野回来,又不希望对方回来。
利益动人心。
贺宜臼深知这一点,毕竟他自己也是抵挡不住的。
更何况邢介野是从头到尾都知晓他真实身份的那一个。
留着终究会是一个隐患。
他不敢去赌对方对他的喜欢又有多深……
所以,一切必须在邢介野回京之前尘埃落定。
次日,朝堂之上。
贺宜臼在苏毅与黑甲军领队的簇拥下登临大殿。
一众官员神色各异。
当王大监手持圣旨,高声宣读了德昌帝令三皇子暂代朝政的消息时,满朝瞬间哗然。
昨日皇宫里突然传出异响,整个京城的人都有所耳闻。
奈何皇宫的戒备比往常都还要森严,众多官员是半点消息也打探不到。
随后,骠骑将军苏毅率三万守备军入京,全城戒严,弄得人心惶惶。
那些朝中要臣,是何其的敏锐,心知是皇宫里变了天。
只是这天变得也太猝不及防了吧。
所以当旨意真的宣读出来的时,众官员依旧震惊不已——谁也没想到,竟是这位一直不被看好的三皇子率先掌控了局面。
不等众人消化完这个消息,王大监又展开了第二道圣旨,进行宣读:
“皇后巫氏,勾结外戚,犯上作乱,谋害君上;太子姬无虞,助纣为虐,罪不容诛。
然上天有灵,降下雷法,致东宫坍塌,太子姬无虞殒命其中。
朕以宗庙社稷为重,深思熟虑,反复权衡……废除巫氏皇后之位、大皇子姬无虞太子之位……
着即查抄巫氏全族,涉案人等一律打入天牢,从严查办!”
???
这一个个重磅消息砸来犹如冷水入油锅,整个朝堂都彻底沸腾起来。
直到此刻,有些发懵的众官员这才真正地正视起这位三皇子。
哪怕当初有人要推举这位刚被德昌帝寻回来没有多久的三皇子当太子。
不过是觉得他无甚根基又母族薄弱,易于掌控罢了。
实则心中并未将对方给放在眼里。
即使有德昌帝的宠爱,那也只是浮于表面。
在朝堂的斗争里这位三皇子可谓无足轻重。
可曾想,他竟能在一夜之间扳倒皇后与太子。
还得到了大将军王与骠骑将军的鼎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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