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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觉有些危险,想要起身走,却浑身使不上力气。
下一刻他腰上一紧,就被人强行抱着走了。
脑子发热发懵,贺宜臼抓着人放在他腰间的手,只觉得冰凉舒适。
意识模模糊糊地他就朝那人压了过去,疯狂地撕扯着对方的衣物,抒发他心头的躁火。
“啊呀!这光天化日之下,这俩人竟然这般的不知廉耻!!”
“这贺家小子真是随了他的娘,浪荡得紧,竟然连傻子也不放过!!瞧都把人打晕了!”
“有这么饥渴吗?男的也下得去手?!”
耳边各种污言秽语嗡嗡地响个不停,贺宜臼意识模糊地睁开眼,却发现李狗剩满头是血地躺在他的身下。
对方赤着上身,而他也衣衫不整。
他一脸惊慌地从人的身上起开,却发现自己的四周不知道何时围着了不少的人。
这时赵青带着马夫人破开了人群,马夫人厌恶地看着地上的二人,嘲讽地开了口:“虽然是个野种,但我家老爷也是真心当亲儿子疼过的。”
“恰好如今本夫人也在场,那便给你们当一个证婚人。”
“让你俩缔结永世契约,不得分离!”
贺宜臼犹如被雷劈了似的,惨白着一张脸。
随即红着眼眶恶狠狠地骂道:“你这毒妇老妖婆,你凭什么做我婚事的主,老子不需要!!”
马夫人目光阴森发寒,勾着唇角道:“我兄长乃是县衙县丞,你就说我能不能!”
“来人,拉着他们去拜堂成亲,一个步骤都不能少。”
一众人看得稀奇,即使有少数不赞成的但也因忌惮着马家势大,也不敢出声。
顿时就有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朝他靠近。
贺宜臼身子不由得一颤,立即疯狂挣扎着:“都给我滚,我死都不会跟一个傻子成亲的!!”
“讨打!”一个汉子性子火爆,抓着人的头发,高高地扬起了手。
“啪!”
贺宜臼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却发现那一巴掌并未落在他的脸上。
他一抬头,就见李狗剩顶着满头的血,用手臂给他挡了下来。
那汉子吃瘪,面容狠厉,就叫人对着李狗剩拳打脚踢:“给我往死里揍!”
李狗剩昏沉着脑袋难以反抗。
贺宜臼却是看得解气又气愤。
他就知道那狗东西是个倒霉玩意儿,遇到他他准没好事儿!!
“啪!”
这时他脸上却突然受了一巴掌。
刚才那汉子狞笑着:“死小子你以为你躲得过?老子照样能打你!”
贺宜臼只觉得一张脸肿胀发麻、火辣的痛,耳朵甚至还有些失聪。
“不许打他!”李狗剩暴喝了一声,冲开那些打他的人,直接将那个汉子扑在地上咬。
贺宜臼的嘴角划出一道血痕,他愤恨地看了眼地上缠斗的两人,又随即锁向马夫人和赵青的方向。
他咧嘴露出满嘴带血的森森牙齿,恨恨道:
“你们这群贱人,别让我活着,不然我定要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他的咒骂声随着人的拖拽,回荡在混杂的田野间。
我才不是那个蠢货!
邢介野捂着自己发痛的脑袋重重的喘着粗气,他简直难以相信脑中多出来的那一段经历竟然是自己的。
仅仅因为失忆,记忆中那个叫“李狗剩”的蠢货就被人欺负成那般的窝囊样。
还被人设计娶了个男妻。
而且还是一个对他动辄打骂的恶毒男妻。
一想到记忆中的那傻货被人当条狗似地给耍得团团转,“他”竟然甘之如饴,还想着法的上赶着!!
邢介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是个很少动怒的人,但此时此刻地他很想回到失忆的那时候,亲手了结了那个蠢货。
对了,还有屋子里的那一个毒夫!
邢介野眸光微沉,从地上站起了身,脚步沉沉地朝屋子里走去。
因为刚才吐了血,他的衣服上和脸上都沾染了不少的血迹。
配着他那阴沉的神情,着实有些吓人。
待进了屋,他的目光便扫见了在床上小憩的人。
贺宜臼感知到李狗剩进了屋,但想着人刚才气人的作态,他属实不爽。
便直接将身子朝外挪了挪,背对着人一副不愿叫人上床睡觉的意思。
邢介野瞧着对方不过是个不及弱冠的少年,却是把李狗剩那个蠢货拿捏得紧。
一想到这他的心中便不禁压着一股怒火。
李狗剩那蠢货实在是太没用了!
他走到床榻边,一言不发地在床沿上坐下,目光探究地打量着床上之人。
瞧着人白净柔嫩的侧颜,嫣红水润的唇瓣以及那微微轻颤的鸦羽长睫,邢介野微微眯了眯眸子。
他并非是个好色重欲之人,但也不得不承认记忆里的这位恶毒夫郎确实是个格外稠艳好看的美人。
难怪那个傻货会这么的喜欢。
他又不禁在心中暗骂“李狗剩”是个没用的东西!自甘堕落地给人当老黄牛!!
不过一想到俩人好似捉奸在野的结契过程,邢介野的心情便愈发的沉重。
一群蝼蚁也敢算计他,简直就是在找死。
贺宜臼被人那阴恻恻的目光盯得难受,皱眉睁开了眼,抬脚就朝人的辟谷蹬去:“死货,你作死啊!跟个鬼似地盯着老子做什么?不会是想谋害……”
他话还没说完,脚踝就被人粗厚的大手紧紧地握住。
“快给我放开!你胆子肥了!”贺宜臼瞪了人一眼,想要将脚从人的手里抽出来。
邢介野摩挲着掌中的滑嫩没有松手,反而一把将人拉到了自己的跟前,反手掐住了对方的下颌:“贺宜臼?”
“狗东西,你、你叫我什么?!”贺宜臼还是第一次被这狗东西连名带姓地喊,气愤之余还有些惊诧。
邢介野瞧着人黑润水亮的瞳仁似乎因为震惊微微瑟缩着,而嫣红的唇瓣上下启合着,俏生生的一张小脸似乎还没有他的手掌大。
心脏不禁微微一缩,随即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皱眉,猛地推开了人,暗骂都是那个蠢货干的好事儿!!
贺宜臼被人这么冷淡地推开,心情既复杂又气愤。
“死货,你又在发什么癫!!”
“你再给我不听话,信不信我把你给赶出去!让你沿街乞讨去!!”
“你说什么?”邢介野冷眉看向人,语气低沉,不怒自威。
以前但凡在他面前出言不逊之人坟头草也不知道有多高了。
也就李狗剩那个蠢货才会这般地容忍人。
贺宜臼心头一咯噔,指尖不由得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此时此刻他要是再反应不过来,那可真就是赵青口中所说的蠢货了。
他爷爷的,这死货该不会恢复记忆了吧?!
他垂着眉眼,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一圈,一抬头就已经换了一副表情。
“你干嘛凶我?李狗剩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他眨巴着水润的眼眸,眸中泛着点点水光,随即小心翼翼地靠近人,纤长白皙的藕臂圈住了人的脖颈,盈盈春目含情地看着人。
“你是不是学坏了?一次两次地欺负我这个夫郎。”
“你再这样,我会很生气的。”
邢介野:“……你松开。”
他伸手去扯掉人的手臂,没想到对方却贴得更近了。
那股幽幽的甜香味儿直往他的鼻尖钻,让他那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脑袋竟然缓解了不少。
贺宜臼将脸庞凑近,在人的面颊上亲了亲:“狗剩,你是不是对我最好了?”
邢介野哑然:“……”因为他不是那个蠢货。
可对方却实实在在是他的夫郎。
……也罢,只要人不使坏。
娶了个男人就娶了吧,反正男女都一样。
他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嗯。”
贺宜臼试探成功,面上笑意便愈发地甜美,亲亲热热地含住了对方的双唇。
邢介野登时睁大了眼,不由得强行掰开了人的头,极为严肃地道:“勿要白日宣淫。”
贺宜臼:“……”宣你爹!!
身为人的夫君
贺宜臼像只小猫似的又缠了上去,软乎乎地抱着人的手臂,将头埋在人的肩头上,软着声音问:“那可以睡觉了没?我好困啊~~”
邢介野一向是独来独往惯了的,即使身边有人伺候那也是不敢与他过多接触的。
所以他很不习惯被人这样亲密地相贴着,更何况睡觉的时候身侧还要躺着一个大活人。
他僵着身子任由人靠着抱着,找了个借口搪塞着:“外面的灶台还没有垒好,你先睡着,我去把它弄好了再来休息。”
贺宜臼自觉自己演得也累,哼唧了一声,在人的面颊上亲了一口:“狗剩就是最勤快的,你快去吧,要是累了就回来休息,可别把自己累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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