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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现在不想看到他。”
“对了,是他救的我,你给些银子将人打发一下。”
贺兰儿摇头:“阿宝,你咋个这么的忘恩负义啊……”
“我哪里忘恩负义了!分明是那狗东西不知廉耻!!”贺宜臼愤愤不平。
贺兰儿挑眉,忍不住问:“咋了,你们还发生什么爱恨情仇了?”
贺宜臼无语:“老娘,你少看一些不正经的话本子。”
“我不管,这一个月和下一个月我都不想看到他!”
贺兰儿见人顶着一张好看的脸发愁发怨,瞬间无法:“行行行,你不想见就不见吧。”
“不过你不能对人存太大的偏见,毕竟是对方救了你。”
贺宜臼点头:“行,我知道了。”
“既然这样,我就给狗剩多送些粮食和衣服过去,他一个人怕是管不住钱。”
贺宜臼随意地摆了摆手:“反正还了他的恩情就是,我可不想跟他有太多的纠葛。”
贺兰儿无奈地摇了摇头,便笑着出去了。
傍晚的时候,李狗剩刚吃完热乎乎的饭食,就收到了贺兰儿叫他休息两个月的消息。
还附赠了他许多的粮食、肉和四季衣服。
他摇了摇头:“我不想走。”
贺兰儿朝人温和地笑着:“不是让你走,你救了阿宝,我只是想叫你好生放松两个月,等过了时间你再过来就行。
那些吃食和衣物你且都收下,阿宝能得你相救,我实在是感激不尽、无以为报。”
“日后不管如何,我都会将你当我贺家人对待的。”
闻言,李狗剩紧绷的身体这才微微放松,他说:“我把那人踹下水了,不过他又自己爬上来。”
贺兰儿听出了他说的意思,忙问:“你可知道是谁?”
李狗剩摇头:“看不清楚他的脸,但他回了赵家。”
“赵家?”贺兰儿的语气有些冷,随即笑道:“多谢狗剩你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
李狗剩点了点头,便推着贺家给的一板车东西回自己的破茅屋去。
贺兰儿看着人远去,眸色变得幽深起来。
别让我活着
“贺家出事儿了!”
“出啥事了?”
“贺兰儿给人马家老爷当外室,人家正妻知晓了,现如今已经带着人找上门去了。”
“我就说那贺兰儿不是个正经的,一天天妖妖娆娆的,惯会是个勾引人的,村里男人一见到她就跟丢了魂儿似的,道都走不动了。”
“你怕是不知道,人家原先是城中百花楼的花魁,会这些难道不是天生的吗哈哈哈!”
“啧啧难怪会跑去给人当外室,果然天生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而且听说那贺兰儿花着马老爷的钱,还给人戴了绿帽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那个贺家小子不是马老爷的种!”
“这不是废话吗?就马老爷那肥头大耳满脸油腻的长相,能生得出来贺家小子那样的相貌来?就算是有贺兰儿的容貌拯救那也是拯救不了的!”
……
赵青一脸得意地蹲在贺兰儿的跟前,手中拿着的残缺瓦片还在滴着血。
他压低了声音在人耳边道:“贺姨,你还是太心慈手软了,就不该叫人留了我一条命。”
贺兰儿遍体鳞伤的躺在地上,衣服散乱,浑身抽搐着。
双手颤抖着不敢去抚摸自己已经血肉翻飞的脸。
因为太过疼痛她喊叫不出任何话语,喉间只能发出嗬嗬的可怖声响来。
可她的眼神却是如刀一般刮向赵青。
她确实悔恨当初为什么不叫人直接弄死这个坏种!
赵青欣赏着她眼中的怨恨,满意至极地勾起了一抹恶劣的笑。
贺兰儿不就是靠着一张脸卖身子才给贺宜臼提供了那么优渥的生活吗。
如今贺兰儿毁了脸,那马老爷怕是光是看看也会觉得倒胃口吧哈哈哈。
没有了马老爷的帮扶,还有着马夫人的处处打压。
赵青只要想到贺宜臼那个野种此后身败名裂、穷困潦倒,再也不能气焰嚣张的场面,他便愉悦得浑身颤栗、身心舒畅。
他就是恨他、嫉妒他、讨厌他至极!
在他没来前,他是被大师点名算过的福星,村里人对他多有爱护称赞。
可自从贺宜臼和他的女表子娘来到了善水村,村里无论是男人还是小孩都喜欢他们得紧。
而他却是被相克了似的,变得体弱多病起来。
同都是在一个村子里长大的,却是这般的不同命。
凭什么贺宜臼那小贱人能从小穿绫罗新衣,在全村人省吃俭用的时候,他却能挥金如土地肆意玩乐。
明明不是个读书的料,却被安排进城中最好的书院读书,来回都有马车接送。
从小就是被人捧在掌心、悉心呵护着。
甚至上天更是眷顾于他,赐予他一副好容貌。
即使人恶劣至极,也有百般的人去原谅他、哄着他、捧着他。
每每见着人这般,他就嫉妒得发狂,恨得抓心挠肝的难受。
他就是要跟着人对着干,就是要人落进泥里,永远也翻不了身!
“赵青那贱人想要干嘛?为什么一直都去找林君言!”
“还有林君言那死货难道不知道我讨厌那贱人吗!干嘛还与人又说又笑的。”
贺宜臼立在一颗枣树下,遥遥地看着在田坎上不断与林君言攀谈的赵青,指节死死地扣在干枯的树皮上。
“死东西,花这么多的钱都养不熟,那就别怪我心狠。”他恨恨地自语着。
说完他就风风火火地回到自己住处。
一番翻找,他总算是在床底下翻出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看着手中的几根长香和一包药包,贺宜臼眸子微暗。
香是“迷迭香”,只需要点上叫人闻上一闻,便能叫人分不清现实,如梦如痴。
以往只要那个死老头过来,他和娘亲就会给人点上叫对方享用。
而那药包里面装的则是“春”。
赵青既然这么的喜欢上赶着勾搭人,那他就来帮帮他们二人。
到时候他再撞破二人的苟且之事,只要林君言还想要读书,不想这件事儿被传得整个书院的人都知晓,那就得乖乖地听他的话。
为了让计划成功,贺宜臼特意炖了一盅汤,提着去见林君言。
只是刚出院门就瞧见了一直守在他家的门口的李狗剩,他顿时神情厌恶地骂道:“你这晦气玩意儿,你怎么又在我家门口蹲着!”
“快他爹的给我滚!!”
当初他娘就是收留了他,家里才会这么倒霉出事儿的。
贺宜臼每每想到此就很生气,这个狗货傻不愣登的就知道吃,关键时刻却没有在,不然他娘也不会叫那帮人欺负去。
他抬起脚狠狠地踹人,“快给我滚,老子不想见到人你!!没用的东西!”
李狗剩缩在墙角没有动,贺宜臼看着就气不顺,要不是现在忙着正事儿,他才不会轻易放过这狗东西。
瞪了人一眼,他便提着食盒扬长而去。
等到了林君言的家中,林君言正在自己的屋子温书。
见到人他便站起身,问:“宜臼,你怎么过来了?”
贺宜臼浅淡地笑了笑,将食盒放在书桌上:“就是想着林大哥读书辛苦,就给你炖一点滋补的汤补补,读书虽是大事儿,但也不能累着了自己。”
说着,他殷勤地将那一盅汤递到了人的手中:“你快趁热喝了。”
林君言眸光微闪,将那汤放到一边:“辛苦你了,宜臼。”
“只是我现在暂时不饿,等一会儿再喝。”
“行,不过你可记得喝。”贺宜臼随意道,又着手给人点上了一支香:“这是安神香,我特意花大价钱给你买的,你试试看好不好用。”
林君言点了点头,起身给人倒了一杯茶水:“走过来肯定累着你了,来喝杯茶。”
贺宜臼没有多想,便将那茶水接过来喝了。
看着那迷迭香缓缓地燃烧着,他不欲多待,放下茶杯便道:“家中还有些事儿需要我去处理,我便不打扰林大哥温书了。”
林君言没有多留人,将人送到了门口:“你路上慢点。”
贺宜臼朝人微微颔首:“好。”
直到离开了赵家,贺宜臼立即就在路边随便拉了一个小孩,用糖果收买了人,就叫人去赵家将赵青喊到林君言家去。
事已至此只欠东风了。
贺宜臼在附近找了一块石头坐着休息,就等着一会儿二人生米煮成熟饭,他好去捉奸。
只是他越坐越发地觉得口干舌燥,身体发热,就连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
不过片刻的功夫,他愈发的燥热起来,耳朵泛着嗡鸣声,眼前的景物在不断的扭曲旋转。
朦朦胧胧间,他好似看见了几个人影正朝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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