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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看着黎明澈端着木盘放在床边小几上,木盘上放着各种颜色的颜料,有些奇怪的问。
“阿玉不是总嫌弃你的疤痕不好看嘛,这是我特意调制的纹身颜料,用特殊草药熬制,不伤身,而且颜色经久不褪。
我想着,给你纹些东西,把那道疤遮住,也添些趣味。”黎明澈说着,将木盘往苏玉面前推了推,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苏玉的脸瞬间就红了!
他身上只有一处有疤痕,这些年经过小家伙的精心调理,虽不是那么狰狞可怖了,但到底还是消不下去。
关键每次床榻行欢时,这小玩意儿总喜欢在那道疤痕上流连,就挺让人难为情的。
他抿了抿唇,低声道:“你……你想纹什么?”
“莲花好不好?莲开千瓣,出淤泥而不染,正衬你。”黎明澈俯身亲了亲他的眉心,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苏玉想了想自己那处纹上一朵莲花,瞬间扯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蒙住,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不行,我拒绝!”
就两道疤都让这不是人的小玩意儿对自己爱不释手了,若是再添上朵莲花,怕是往后连觉都不用睡了。
黎明澈见他这副模样,笑得肩膀都在抖,伸手去扯他的被角:“阿玉,都老夫老妻了,害羞啥?乖,让我看看嘛。”
他语气软软的,带着哄人的意味,手指却已经不老实地探进被子里,挠了挠苏玉的腰侧。
“夫君~”
苏玉被他这一声“夫君”叫得浑身一酥,跟着了迷似的,待回神,自己已经分开,由着他拿着画笔,开始勾勒轮廓了。
笔尖沾了朱砂,在他疤痕处轻轻游走,带着微微的痒意。
苏玉咬着下唇,偏过头去不敢看,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别动,画歪了可不好看。”黎明澈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轻轻按住他的腰侧,笔尖却稳稳地勾勒着。
苏玉只觉得那笔尖像是带着火,每划过一处,都烫得他心尖发颤。他攥着身下的锦被,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喉结轻轻滚动。
待莲花的形状勾勒出来,黎明澈便打开针包,取出一根银针,在火上烤了烤,蘸了颜料,在莲花轮廓上轻轻刺下第一针。
苏玉眨了眨眼,好似,不疼?
“针灸用的银针,刺入极浅,只及表皮,自然不疼。”黎明澈看出了苏玉的疑惑,笑着解释“而且,这颜料里,我添加了一些特制的麻药成分”
“你倒是准备周全。”苏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无奈,任由那银针在皮肤上细细密密地落下。
“我怎么舍得让夫君疼呢?这颜料我调制了很久呢,还拿青竹他们练了手。”黎明澈语气轻快,像是在邀功。
苏玉一听,顿时哭笑不得“你给他们纹了什么?”
“什么都有,他们自己选择的图案,有的纹了祥云,有的纹了飞鸟,还有的纹了他们的名字。”黎明澈边下针边回答,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轻柔。
银针在苏玉的皮肤上起落,像是绣娘在锦缎上穿针引线,每一针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既不会刺得太深,又让颜料稳稳地渗入皮肤。
苏玉的这朵莲花比较大,一直纹到子时,才完成一半。
黎明澈放下银针,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起身去了外殿吩咐晚秋煮饺子。
待两人吃过饺子之后,继续纹了起来。
直到第二日天边泛起鱼肚白,最后一瓣莲花才终于收针。黎明澈长长舒了口气,抬头,苏玉已经睡着了。
看着小腹上的莲花,黎明澈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俯身,在花瓣边缘轻轻落下一吻,随后用温热的帕子将纹身处擦拭干净,又仔细涂上一层薄薄的药膏,这才替苏玉将双腿放好,盖上锦被。
苏玉醒来之后,看着自己小腹处的那朵红色莲花,一时怔住了。
花瓣层层叠叠,朱砂的色泽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是从皮肤里长出来的一般,浑然天成。
随后又忍不住红了脸,小孔的位置刚好在莲花的花蕊里,就,挺
他转头看着一旁睡的昏天暗地的黎明澈,心里又羞又恼,却又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朵莲花。
指尖触到花瓣边缘时,微微发烫,像是那颜料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温度。他抿了抿唇,悄悄收回手,却又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
这下好了,这还爱不释手了!
自那日纹了莲花之后,苏玉基本就没起来过床。
倒也不是他不想起,实在是,呵,没机会起。
黎明澈像是得了什么新奇的玩具,每日里变着法儿地折腾他,他现在心里那个悔呀,他怎么就鬼迷心窍同意这个不是人的玩意儿给他纹身了呢?
这下好了,这还爱不释手了!
初四,忍无可忍的苏玉一脚将黎明澈踹下龙床,床帐放下,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你再敢上来,明天起我就在御书房睡!”
黎明澈被踹下床,也不恼,反倒撑着下巴趴在床沿,笑得眉眼弯弯:“夫君啊,咱俩才成亲几年啊?你就嫌弃我了?”
床帐里面没出声,片刻后,一只枕头从帐内砸了出来,正正砸在黎明澈脸上。
黎明澈接住枕头,也不恼,抱着枕头爬回了床帐内。
“夫君~”
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从背后环住苏玉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蹭了蹭:“我错了,真的错了,今儿歇一歇,真的!”
苏玉被这软糯的声线迷的瞬间没了脾气,没好气的捏了捏他的脸颊。
“还不给我收拾?”
黎明澈闻言,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掀开床帐,麻利地将苏玉抱出了被褥,直接去了净室。
晚秋带着丫鬟们快速走了进来将床铺收拾一新,又换上了干净的褥子与锦被。
待一切收拾妥当,黎明澈才抱着苏玉走了出来,苏玉已经睡了过去,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
黎明澈将他轻轻放进被窝里,拿过一旁备好的软巾,叠好放在了苏玉的小腹上,这才给他盖好了被子。
过了年,他今年二十四,阿玉今年二十八。
前世的两人可都没活到这个时候。
他低头看着苏玉安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他眼睫下淡淡的青影。
“阿玉”他声音低低的,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这一世,真好!”
初五宫宴,文武百官携家眷入宫贺岁,殿内灯火通明,丝竹声声。
女眷们去了后宫拜见君后,为首的便是沈欢。
黎明澈让人备了茶水点心,他给苏玉穿好衣服便让青竹跟在了苏玉身边去了前殿。
待他收拾齐整去了暖阁时,里面花团锦簇,笑闹声不断。
沈欢正被几位夫人围着,不知说了什么,惹得众人掩袖而笑。
“君后驾到——”内侍尖细的嗓音穿透暖阁的喧闹,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沈欢领着诸位夫人下拜
“臣(臣妾)拜见君后,愿君后新岁安康,福泽绵长。”
“都起来吧”黎明澈点了点头,直接坐在了主位的龙椅上。
晚秋带着小丫鬟们又添了几盏热茶,又端上几碟新做的蜜饯果子。
后宅聊的都也是些儿女家常,谁家添了丁,谁家闺女定了亲,谁家婆母又给儿媳立了规矩。
也有几位夫人请黎明澈赐婚,黎明澈也没拒绝,叫来了当事人愿不愿意,愿意的当场赐婚,不愿意的便转头训了两家主母一顿。
“婚姻大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两情相悦,哪能强按着头凑作堆?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若儿女心中不愿,强扭的瓜终究不甜。
诸位夫人若真疼自家孩子,便该多问问他们的心意,而不是一味地替他们做主。
本君盼着各家都能和和美美,莫要因一桩婚事闹得阖家不欢。
如果姑娘公子们有了相互喜欢的,本君也愿意成全,替他们赐婚添彩。”
一番话说得几位夫人连连称是,纷纷谢恩。
暖阁里一时气氛松快了不少,又有几位夫人凑上前来,说起自家儿女的趣事,惹得满室笑声不断。
不是单纯的攀龙附凤?
坐的差不多时间了,黎明澈便让这些家眷们先一步去宴席上,自己则留在暖阁里略作歇息。
“明澈,你现在越来越有一国之后的风范了”沈欢的声音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
“可不是,这位置坐久了,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喜欢听各家的家长里短了”黎明澈笑着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你还好,你好歹一年也就宫里举办几次宫宴。
我如今在府里,光是应付各家递来的帖子就头疼得紧。”沈欢无奈的撑着头“不是这家要办宴会,就是那家要过寿,还有满月酒、定亲礼,一年到头没个消停。
我们家老爷子现在将府里大小事务都交给了我打理,京都的人情往来都得走动,我一个男子每天笑的脸都要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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