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看着他的笑,心疼的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夫君,你咋还哭了?”黎明澈有些手忙脚乱的抬手去擦苏玉脸上的泪,指尖刚触到那温热的湿意,便被苏玉一把握住。
“澈儿,夫君也给你点一盏。
不止这里,凡大燕疆土内的寺庙道观,夫君也要你长明不熄。”苏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
“不用了,云舒月不属于大燕,夜无忧在前世死了,这一世的身体是黎明澈的。
我现在用的名字也是黎明澈的,点了估摸着也没我啥事儿”
苏玉抬手,指尖轻轻抵住黎明澈的唇,不许他再说下去。
“那就全部都点。
云舒月是你,夜无忧是你,黎明澈也是你。
名字不过是皮囊,魂魄才是你。
夫君点的灯,安的就是你的魂魄。
无论你换了多少名字,历经多少世,你都是我的澈儿。”
黎明澈怔怔地看着苏玉,而后轻笑一声,眼底却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反手扣住苏玉的指尖,低声道:“好,都点。夫君说点,那便点。”
主子真要养外室了!
苏玉在云城见到李忠的时候,还挺意外的。
“你们怎么来了?”苏玉皱眉
“不是主子您让我们来的吗?”李忠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边挠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您看,这是您亲笔写的,让我们火速赶到云城,说是有大事要办。”
苏玉没有接信,而是偏头看向黎明澈。此刻的黎明澈戴着面具,嘴角一勾
“我让他们来的”
苏玉挑眉:“你把他们叫来做什么?”
“云城出现军匪勾结,你奉旨剿匪,自然要有得力人手才行”黎明澈悠哉的撑着下巴。
苏玉眯了眯眼,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好算计,你要气死皇帝?”
“你总要风风光光的回去,明面上他让你来剿匪,那你也明面上剿匪顺利呗。顺便灭他一队私兵,让他肉疼一阵子。”黎明澈双眼亮晶晶的“三日后你们就能启程了”
“你呢?”苏玉问
“我明天要回去,咱们京城见”黎明澈嘿嘿一笑“我的人会将所有证据都给你,顺便沿路宣传你剿匪的功绩,皇帝不敢明面上对你怎么样”
苏玉闻言,伸手一把将黎明澈拉入自己怀中,低声道:“不跟为夫一起回去吗?”
“夫君要养我为外室吗?”黎明澈伸手抬起苏玉的下巴,眼尾微挑,咬了一口“嗯?”
李忠揉了揉眼睛,心里直呼好家伙。
自家主子这是,这个人?
完了,家里的小夫人怕是要哭死了!主子真要养外室了!
李忠心里咯噔一声,赶紧低下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苏玉低笑一声,捏了捏黎明澈的腰:“外室?你倒是会给自己安名分。”
黎明澈被他捏得身子一软,哼唧一声:“怎么,嫌名分不够大?那正室的位置,夫君给是不给?”
苏玉低头,在他唇上重重咬了回去:“给。都是你的”
李忠在一旁听得腿肚子直打颤,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鹌鹑。
完了完了,小夫人的位置也要不保了。
这是哪里来的妖精啊?将主子的魂儿都给勾走了。
李忠正胡思乱想着,就听那戴着面具的“妖精”又开口了“夫君,你这位侍卫,好像快把自己吓死了。”
李忠猛地一抬头,就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吓得他差点当场跪下去。
“好了,别玩儿了,回头你真把他吓死了,他可是对你忠心的很”苏玉拍了拍黎明澈的臀部。
黎明澈从苏玉怀里直起身子,理了理衣襟,走到李忠面前,摘下了面具。
李忠看清那张脸,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夫,夫人?!”
黎明澈将面具在指尖转了一圈,笑吟吟地看着他:“怎么,不认得我了?”
李忠“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哭丧着脸道:“夫人,您可吓死小的了!小的还以为主子要金屋藏娇,正琢磨着怎么回去跟您告状呢!”
黎明澈被他逗得笑出了声,伸手将人从地上拉起来:“行了,你倒是忠心,回头让夫君给你涨月钱。”
李忠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又忍不住偷偷打量自家夫人。
平日里在人前娇娇弱弱的,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邪魅、张扬的一面。
而且,夫人个子长高了?
“行了,你带着人先去安顿,三日后咱们启程”苏玉摆了摆手。
李忠应了一声,麻溜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屋内只剩两人,黎明澈转身来到苏玉面前,跨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苏玉的脖颈,额头抵着额头,气息交缠:“夫君,又要有两天见不上了。”
苏玉轻啄着他的唇,嗓音低哑“就这么舍不得?”
黎明澈轻哼一声,张嘴咬住苏玉的下唇,含糊不清地嘟囔:“舍不得,舍不得极了。恨不得把夫君变小了,塞进怀里,走到哪儿都带着。”
苏玉被他这撒娇的模样逗得低笑出声,大手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撬开齿关,纠缠着掠夺彼此的气息。
良久,苏玉才松开他,拇指拭去他唇角的水光,低声哄道:“两日而已,忍忍就过去了。回去好好歇着,等我回来给你带城西那家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黎明澈嘴角一勾,眼尾微挑,手指利索的解开了苏玉的腰带,指尖探进去。
在他紧实的腹肌上画着圈,声音又轻又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那夫君怎么安慰小澈儿呢?嗯?”
“澈儿这是不走撒娇路线了,改走妖精路线了?”苏玉任由他扯开自己的衣衫,笑着问道。
黎明澈眼波流转,指尖顺着腹肌的纹理一路向上滑,凑到苏玉耳边,吐气如兰:“妖精也好,撒娇也罢,能勾住夫君的魂儿就行”
苏玉身子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任由黎明澈在自己身上作乱,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深:“你又不吃,也不怕将自己折腾得流鼻血了?”
自己过两日要回京,自家的小家伙绝对不会折腾自己。
黎明澈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瞪了他一眼:“夫君!”
苏玉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好了,不逗你了。想吃就吃吧,给为夫留些回京的力气就行。”
“算了,回家再说吧,夫君身子本就弱,累坏了,我要心疼的”黎明澈撇了撇嘴。
从他身上滑下来,理了理自己微乱的衣襟,又恢复成那副乖巧温顺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勾魂摄魄的小妖精只是错觉。
苏玉看着他这副收放自如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家小家伙不去唱戏真的是可惜了这变脸的绝活儿了。
朕等着你来求朕!
当天夜里,黎明澈带着青竹便离开了云城。
回到苏府的时候,已是第二天夜里。
苏府的书房。
‘黎明澈’正坐在桌前处理着公务,书房门打开,真正的黎明澈走了进来。
“尊主”影一起身行礼,将位置让了出来。
黎明澈微微颔首,走到桌案后坐下,拿起影一处理了一半的公文,随口问道:“这两日,可有什么异常?”
“皇帝召属下入宫了,赐了一顿午膳”影一回答
黎明澈眉峰一皱,看向影一
“把手伸出来”
影一依言将手伸了过去,腕口朝上,露出一截劲瘦的手腕。
黎明澈两指搭上他的脉搏,片刻后,他眸色骤沉,指尖微微收紧,声音里透出几分寒意:“狗皇帝!给你下了上瘾的药!”
影一神色不变,仿佛中毒的人不是自己,只平静道:“属下知晓宴无好宴,但四周都是人,不吃不行”
黎明澈收回手,指尖在桌案上轻敲了两下,眸色晦暗不明:“他倒是心急,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影一收回手,垂眸道:“尊主,属下这两日已试过,此药发作时会让人四肢无力,且伴有强烈的痛感,如万蚁噬骨。”
黎明澈捏了捏眉心“脱了衣服去软榻上!”
影一依言褪去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盘膝坐于榻上。
黎明澈取出针包,指尖捻起一根银针,在烛火上来回过了两遍,声音沉静如水:“忍一忍,我给你拔毒”
银针入穴,影一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却咬紧了牙关,一声未吭。
随后黎明澈手腕一翻,又是数根银针落下,影一身上布满了冷汗,每一根银针的尾端都在微微颤动,仿佛在与体内的毒素角力。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影一猛地吐出一口黑血,那黑血溅落在地上,竟隐隐泛着一丝诡异的幽蓝。
黎明澈面色不变,指尖捻住最后一根银针,迅疾无比地刺入最后一处大穴,针尖没入皮肉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