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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弦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自己被人家控制着,哪敢说真话,这要是说了,屁股铁定得肿老高
顾锦弦眼神滴溜溜一转,伸手捂住心口,闷哼一声
“阿爹,我,我心口好疼!”
南明夜闻言脸色微变,立马将他放下,指尖急切地就要探向他腕间脉搏。顾锦弦脚刚沾地便一骨碌翻开,笑嘻嘻窜到凌雪漪身后,探出半张小脸,他吐了吐舌头
“阿爹,这叫兵不厌诈哦”
凌雪漪掩袖轻笑,南明夜也有些无奈,自家崽子古灵精怪的,跟阿雪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阿爹你也太没用了
墨静初在晚饭之前赶了回来,顾锦弦正蹲在厨房门槛上看夕阳,见他推门进来,立马起身迎了上去
“爷爷!”
墨静初伸手接住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心里尤觉不可思议。小家伙的的伤有多重他是知晓的,这下一个月不到这就活蹦乱跳的了,这南冥的蛊还真是神秘又强大啊
“伤都好了?”
“嗯,没事儿了,阿爹说我亏了气血,需要慢慢补”顾锦弦笑眯眯的点头“爷爷,您的伤好了吗?”
墨静初抚了抚他柔软的发顶,目光温润而深邃
“爷爷也好了,你任爷爷的医术高,爷爷也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墨老回来了”凌雪漪端着一盆肉汤从厨房里走出来,热气氤氲中笑意温婉“正好饭做好了,您老回来的时机正巧”
“这说明老头子我有口福”墨静初乐呵呵的笑着说
晚饭做的很丰盛,桌上摆着乌鸡汤、红烧排骨、时令青蔬与软糯八宝饭,顾锦弦让隐卫去墨锦楼取来一坛陈年花雕,当然是墨华年陪着墨静初喝的
至于南明夜父子,一人端着一杯茶眼巴巴的瞅着那爷孙俩喝酒
凌雪漪也跟这爷孙俩一起浅酌,顾锦弦哀怨的看了一眼南明夜
“阿爹,您这血脉力量太强大了,我怎么就没遗传阿娘的基因呢?阿娘都喝了三杯了,纹丝不动”
南明夜也很无奈,捧着茶杯叹了口气
“咱南明家的血脉都很强大,你祖母酒量也很好,你爹我不也没遗传上?”
顾锦弦叹了口气
“阿爹你也太没用了,你怎么就不能遗传祖母的基因呢?你要是遗传了祖母的基因,咱父子俩现在就能对饮了。我时不时的陪您喝一杯,咱父子情不就更加深厚了?”
“你这前半段你爹我也曾跟你祖父讲过,你知道后果吗?”南明夜睨了他一眼问
“啥后果啊?”顾锦弦夹了一块儿排骨塞进嘴里,含糊问
“你祖父揍了老子一顿!”南明夜话音未落,顾锦弦嘴里的排骨差点喷出来
顾锦弦眼睛看向南明夜,屁股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方便随时准备开溜
晚饭吃完,各自回房。月光如水漫过窗棂,顾锦弦被墨华年放在自己膝上紧紧的搂着,微醺的他一下一下亲着顾锦弦的脖子。
顾锦弦被痒得缩着脖子笑,想转个身面对他,却被他有力的手掌牢牢制住。
“华年,你别亲了,我难受”顾锦弦喘息微促,耳尖泛红
“哪里难受啊?”墨华年的声音低哑带着笑意,在他耳边响起
“你说呢?”顾锦弦咬牙
墨华年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他发烫的耳垂
“阿锦,我也难受的很”
他呼吸灼热,唇缓缓贴上顾锦弦颈侧脉搏,轻轻一吮,惹得怀中人颤栗低吟。指尖滑入衣襟,温热掌心覆上微颤的胸膛,摩挲着那不明显的伤疤
“阿锦之前是想要剜出金蛊好丢下我独自赴死吗?”
顾锦弦身子微微颤抖,被那手掌摸的眼尾倏然泛红
“华年,我那时以为自己要死了,我舍不得让你陪我唔”
“阿锦,我不开心了,说好的我们要同生共死,你怎么能有抛下我的念头呢?”墨华年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凑到他耳边低声说
“所以,我要惩罚你,让你再也不敢抛下我!”
顾锦弦眼睛瞬间瞪大,呼吸一滞,未出口的辩解尽数被墨华年手捂住,只余喉间微弱的呜咽。
“阿锦乖,别出声,阿爹阿娘能听到”墨华年低笑一声
顾锦弦呜咽一声,眼尾泛红,眼泪无声滑落,没入修长的指缝中
后半夜,惩罚还未结束,顾锦弦被捂着嘴,眼神迷离,眼泪止不住滚落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意识沉浮于灼热与窒息之间,指尖抠进墨华年手臂,却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温柔碾碎。
直到顾锦弦失去了意识之后,墨华年才缓缓松开手,将他紧紧搂在怀中。
月光悄然移至床沿,墨华年垂眸凝视怀中人潮红未退的脸,指腹轻拭他湿漉漉的眼角,吻落于微张的唇上,神色满是虔诚
天知道那日他看到阿锦浑身是血的样子有多心疼,看到阿锦在用金簪剜着自己的心口时他多害怕。他的阿锦想抛下他独自赴死,他决不允许!
他的白菜是儿子啊
翌日一早,隐卫们将马车都准备妥当,南明夜和凌雪漪正在院中等着,墨静初已经先一步上了属于自己的马车
墨华年抱着顾锦弦走出房门时,顾锦弦还未醒。整个人被严严实实裹在狐裘里,连脸都没露出来
南明夜瞪了墨华年一眼,冷哼一声,牵着凌雪漪的手转身登上马车
墨华年轻咳一声,将顾锦弦往怀里拢了拢,抬步踏上最前面的马车。车帘垂落,隔绝了冬日的寒气
车轮碾过薄霜,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墨华年将顾锦弦搂在怀中,解下狐裘,指尖轻抚他颈侧未消的红痕,又将人往怀中裹紧几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锦弦终于醒了过来,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浑身像被碾过似的,酸痛从骨缝里渗出来,眼皮沉重得掀不开,耳畔是车轮单调的节奏,怀里却暖得惊人
“华年”顾锦弦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嗯?”墨华年应了一声
“你消气了吗?”顾锦弦轻声问“要是还没消,你让我缓缓吧,缓缓再继续”
墨华年低笑一声,伸手拿过温热的蜜水,用勺子舀起一勺,轻轻抵在他干裂的唇边
“阿锦乖,先润润嗓子”
顾锦弦就着他的手啜饮一口,甜润微温的蜜水滑入喉间,干涩的喉咙顿时舒缓几分
一碗蜜水喂完,顾锦弦的眼皮终于睁开了,眸光微涩,却清亮如初,映着墨华年低垂的眉眼
“我错了,以后不敢了”顾锦弦声音软软的说
墨华年指腹摩挲他眼尾未褪的薄红,嗓音低沉如融雪
“错哪儿了?”
顾锦弦将脑袋埋在了墨华年颈窝,不再说话了
心里却嘀咕:错就错了,咋还问错哪了?最烦别人问错哪了!错在不该让他喝酒,瞅瞅给自己啃的,手指上都是牙印儿,狗转的吧?墨华年你给我等着,你等我恢复了,让你也满身红花!
墨华年低笑一声,亲了亲他的发顶,没再追问,只将人拢得更紧些,下巴轻抵他发顶,听着他微乱的呼吸渐渐平复
顾锦弦实在是累极了,醒了一会儿又睡了过去,晌午吃饭的时候都没有醒
凌雪漪将南明夜给他们的羹汤隔着帘子递给墨华年,墨华年一一接过放在小案上,看着自己那碗飘着虫尸的汤,嘴角抽了又抽
这岳父给他的,直接就是清水煮虫尸,完完整整的!
墨华年面不改色的将那碗虫尸水饮下,喉间泛起腥气,他却连眉都没皱一下,只用袖口慢条斯理擦去唇角一点水渍
而后将顾锦弦小心扶起,用小勺舀了温热的梦幻羹汤,吹凉了喂到他唇边
顾锦弦迷蒙中将那甜滋滋的羹汤吃完,哼唧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墨华年凝视他睡颜良久,指尖拂过他微翘的睫毛,给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马车外,南明夜周身还在冒着冷气,凌雪漪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腰间
“你够了啊,人俩崽子你情我愿的,你凑什么热闹呢?”
“我怎么越看墨家崽子越不顺眼呢?”南明夜有些磨牙
“人阿锦看顺眼不就行了?”凌雪漪斜睨他一眼,指尖点了点他紧绷的下颌:“南明夜,你当年追我的时候,可比华年黏糊十倍。我爹当初不也没少拦你?还递酒给你灌呢!”
她笑着戳他胸口“你当时暗地里怎么骂我爹来着?骂他老顽固,给他汤里下蛊粉,害的我爹蹲了一宿的茅坑”
南明夜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
“那会儿是年轻气盛”
“现在轮到你,你是不是也体会到了我爹当时的心情?”凌雪漪笑问“自家白菜被摘了,心里难受了?大晋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风水轮流转?”
南明夜闻言更心塞了,他的白菜是儿子啊,谁知道儿子也能嫁人呢?
儿啊,你还病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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