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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岁叹了口气:&ldo;牵扯到后宫,那便更是复杂麻烦了,我们也不可能挨个儿去询问那些妃嫔……&rdo;
灵心公主道:&ldo;此事可以交给我,我这三日,尽量帮你们打探。对了,江公子,你方才说,容贵妃在攀咬我,她说了什么?&rdo;
其实江岁知道,恐怕灵心公主最核心的目的便是问这个。
&ldo;无非就是殿下您曾告诉我的那些事。她说您因淑妃娘娘之事记恨她,所以才想要对付她、害她。&rdo;
灵心公主闻言,苦笑了一声,道:&ldo;真是荒谬。本宫确实处心积虑地想要将她所作所为揭露,这又怎是害呢?若不是她丧尽天良、满口污蔑在先,我又何必……罢了,先不说这些了,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你们先去查案,若有什么线索或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rdo;
江岁林以烛谢过灵心公主,灵心公主想了想,又担忧地说:&ldo;以恒现在……&rdo;
&ldo;他已回府了。&rdo;林以烛道。
灵心公主松了口气,道:&ldo;那就好。只是他恐怕看到了那一幕?&rdo;
林以烛道:&ldo;没有看到,只是……&rdo;
灵心公主了然,叹了口气,随即低声道:&ldo;我晚些尽量出宫,去陪陪他。&rdo;
林以烛又道了谢,与江岁一同重回天牢。
比起方才,天牢里现在可谓热闹,不少本窝在牢房里的犯人都扒在栏杆边,想知道发生了何事,气氛比之前更加诡异。
林以烛道:&ldo;汪公公,三间牢房可都已封锁?&rdo;
汪公公点头,道:&ldo;御林军的人来了。&rdo;
果然,走到魏公公牢房外,四名御林军守在牢房外,两个负责看守的狱卒早已吓得面如土色。
三位从太医院紧急召来的医师也在一旁待命。
魏公公的尸体就窝在稻草堆中,嘴角和衣服上都是黑紫色的血迹。
林以烛的行事干脆利落,直接下令:&ldo;一人验尸,一人验食水,交叉检验,第三人复核。开始。&rdo;
太医们不敢怠慢,立刻开始行动。
验食水的办法很简单,银针。
一根根银针探入清霜吃剩的饭菜和水壶中,另一个则在认真验尸。
贺天铭、白明染、容贵妃、魏公公……
四个人了,都曾因断魂而死去或险些死去。
&ldo;回禀二位大人,&rdo;负责验尸的太医道,&ldo;魏公公确实是中了断魂之毒,毒发迅猛。&rdo;
另一位太医则道:&ldo;水没有问题,毒……在饭菜里。&rdo;
他缓缓从残存的米饭和菜中拿起那银针,银针上有点点紫红色的痕迹。
&ldo;不可能!&rdo;一名狱卒立刻叫起来,随即磕头如捣蒜,&ldo;圣上严令,为防要犯出事,所有吃食和水,当天值日的狱吏都要品尝……今日我与老钱负责送饭,这碗饭,我们都用同一双筷子,各自拨了一些吃了的,绝无问题啊!&rdo;
林以烛和江岁对视一眼,这意味着,毒药是定向的,只有魏公公吃的那一部分有毒。
就在这时,验尸的医师又有了新的发现,他掀开盖在魏公公身上的白布后,发出了一声到抽一口凉气的声音,但却又立刻沉默下来。
汪公公狐疑道:&ldo;黄太医,您发现了什么?&rdo;
那黄太医露出尴尬的神色,道:&ldo;没什么,与这次的事,定是无关系的。&rdo;
汪公公迟疑地看了一眼林以烛,林以烛道:&ldo;无论发现了什么,劳烦黄太医说一说吧。&rdo;
那黄太医更加尴尬,他沉默了片刻,道:&ldo;这个……我说不清,若诸位想知道,可以来一观。&rdo;
这话说得十分奇怪,汪公公和林以烛江岁都上前两步,汪公公也不客气,直接掀开了魏公公身上的白布。
这一掀,却是其他人也大吃一惊‐‐只见那处被施行宫刑的地方,伤口愈合得极为粗糙恐怖,疤痕狰狞,断口甚至参差不齐,甚至,似乎因为切得太不妥,留下了什么后遗症,能看出有些地方,时至今日还在溃烂。
江岁不忍多看,撇开了头,甚至觉得自己下身也一阵疼痛。
林以烛却反而走近了两步,仔细地看着那伤口:&ldo;怎会如此?是宫刑的问题吗?&rdo;
黄太医胆战心惊地道:&ldo;是。魏公公这宫刑,手法极为粗糙,断口参差不齐,落下了严重的问题。想必之前也极为痛苦……可,我记得为魏公公操刀的,是冯公公,他的经验十分老道,怎会……&rdo;
汪公公脸上却并不吃惊,道:&ldo;哦,原来你是说这个。&rdo;
林以烛道:&ldo;汪公公知道此事?&rdo;
&ldo;魏公公是要在圣人跟前伺候的,这验身之事,自是要咱家亲自去验的。&rdo;汪公公回忆道,&ldo;咱家记得,当初奉旨去检查时,也觉得这伤口有些骇人,以为是冯公公故意为难。但魏公公还替冯公公解释,说他仙人体质,寻常的镇痛之法对他无用,他疼痛难忍,不住挣扎,才让行刑的冯公公失了手。还说这是他背弃仙家的报应,与冯公公无关……他都这么说了,咱家还能说什么?反正圣上要的只是结果,阉成什么样,倒也无所谓了。&rdo;
林以烛却眉头紧锁,道:&ldo;把冯公公传来吧。&rdo;
汪公公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吩咐了下去。
很快,一个上了年纪的太监被带了过来,显然路上他就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走到牢内,一见到这阵仗就有些腿软。
林以烛道:&ldo;魏公公的宫刑,可是你操刀的?当时到底怎么回事?&rdo;
&ldo;饶命啊!&rdo;冯公公跪地哭道,他大抵以为他们要追究此事,&ldo;不是奴才的手艺!当初奴才奉旨行刑,可魏公公一解开衣裤,他、他分明早就已经不是完身了!他说自己早有入宫之心,便寻了宫外的人下手,只是此事有损他仙风道骨的名声,求奴才千万保密……奴才一时心软,就……&rdo;
汪公公闻言,勃然大怒道:&ldo;这么大的事,你竟敢帮忙遮掩,怎可能是一时心软,想来是魏公公那时给了你不少好处吧?!这可是欺君之罪!来人,将他压下去!&rdo;
那冯公公哭嚎不止,却也无人再理会了,林以烛突然又上前,仔细地再一次打量魏公公下身那可怖的伤处。
江岁有些困惑,道:&ldo;你发现什么了么?&rdo;
林以烛摇摇头:&ldo;还不确定。&rdo;
江岁方才也仔细检查了一遍饭菜,也询问了狱吏每日送饭和送水的流程,其实一点也不复杂,一日就送一次饭菜和一些馒头,送两次水,送之前都由送的狱吏亲自尝过一遍。
江岁和林以烛都找不出什么头绪,两人只能先离开,去定国公那边查看。
定国公的牢房外,也由四名御林军看守着,一旁站着两个同样胆战心惊的侍卫,正是开始引着林以烛来的两个侍卫。
三个太医照例检验,结论很快出来,定国公同样死于断魂之毒。
汪公公盯着地上的食盒,道:&ldo;这食盒……&rdo;
他看向一旁的两名狱吏,那两名狱吏胆战心惊,立刻道:&ldo;这是……这是世子带来的食物。&rdo;
那狱吏顿了顿,补充道:&ldo;当时世子拿了食盒要给定国公……咳林肃送糕点,我们还是按照规矩,让他自己尝了几个,而且,还是由我们来选了几个,让他吃下。&rdo;
汪公公道:&ldo;你们倒是谨慎。也就是说,倘若食物有毒,当时世子自己是有可能被你们要求吃下带毒的糕点的?&rdo;
两个狱吏讷讷地点头。
汪公公没有说话,显然在思考,林以烛冒着毒死自己的风险去做这件事,是否可能。
太医也在马不停蹄地检查食盒里的糕点。
汪公公过了一会儿,道:&ldo;敢问林世子,这糕点是谁所做?&rdo;
林以烛道:&ldo;是定国公夫人亲手所做。&rdo;
汪公公低声道:&ldo;那就更不可能了……&rdo;
&ldo;大人,牢内所有吃食都验过了,没有毒。&rdo;黄太医困惑地说。
林以烛想到什么,目光搜寻了一圈,看到了地上干草堆里还剩半条的条头糕,道:&ldo;那个呢?那是他最后吃了一口的东西。&rdo;
黄太医一愣,小心地隔着手帕拿起那半条条头糕,将银针竖着插入了条头糕之中。
奇怪的事出现了‐‐银针的外沿,泛出一点红紫色,然而黄太医迫不及待地将它拔出来的时候,银针的下方却没有任何反应。
黄太医一愣,道:&ldo;咦?银针只需与断魂接触一段时间,是一定测出断魂的,按理说整根银针没入了,都该是红紫色才对,为何只有这么细的一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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