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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半晌,卷耳都等不及了,才蚊子哼哼似的张口,“你哥哥可有婚配?”
连你老子也敢打
“你问这个做什么?”
牧谙谌抿抿唇,眼神微微闪动,“你回答我就是了,是我先问你的!”
卷耳莫名地心中有点堵,闷声开口,“若是没有又如何,难不成你还想和我哥哥在一起?”
牧谙谌不说话了。
卷耳眼睛里都快冒火了,这人怎么这样,先是针对自己欺负自己,现在又来抢他的哥哥。
他有些急了,鼓着腮帮子气呼呼道:“你、你不能做我哥哥娘子,不可以的!”
“为什么?”牧谙谌疑惑不解,“难不成是你还在气我之前针对你的事?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像那样了。”
“可是,你为什么喜欢我哥哥?”卷耳绞着手指,惶惶不安地问道。
牧谙谌张了张嘴,拉住卷耳与众人隔开一段距离,“因为你哥哥很强大,我喜欢强大之人。”
“可世上强大之人有很多,不止我哥哥一个呀。”
卷耳努力劝说牧谙谌,希望他转变主意换个人喜欢,不要喜欢江离了。
牧谙谌摇摇头,“不,我见过的人当中,只有你哥哥是最强大的。”
卷耳丧气地垂下脑袋,他还惹江离生气,现在都有别的人要和他抢江离了。
自己这般任性,哥哥会不会不喜欢他,转而去喜欢牧谙谌了。
卷耳满心惆怅,牧谙谌又说了些什么他都没听清楚。
不行不行,哥哥的小娘子只能是他一个人。
他一把抓住牧谙谌的手臂,正欲开口,牧谙谌忽然表情痛苦地嘶了一声。
“你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
牧谙谌摇摇头,“你力气那么小,不是你弄的。”
“那是谁?”卷耳撩起他的袖子,纤细的手腕胳膊上满是一块块青紫,有的地方结了痂,看模样该是这几天才受的伤。
卷耳瞪大了眼睛,“怎么这么多伤?”
牧谙谌淡淡地瞟了一眼伤口,习以为常地用袖子盖住,“不妨事,就是跟人起了争执。”
“可也不用把你打成这样啊,”卷耳只觉得那伤心惊肉跳,密密麻麻,遍布一整条胳膊,也不知他身上可还有其他伤。
“我都说了没事,反正过几日也就好了,你刚刚要和我说什么?”
卷耳看着他略微苍白的脸,嘴唇蠕动几下,“对不起,我刚刚没说实话。”
“什么?”
“我哥哥已经有小娘子了,他的小娘子就是我,你不要再喜欢我哥哥了。”
虽然牧谙谌有些可怜,但哥哥只有一个,卷耳喜欢哥哥,不可能将哥哥让给别人。
牧谙谌有些惊讶,却又很快平复情绪,像是早料到了一般。
“我说你们怎么如此亲密,原来是这样。”
卷耳点点头,眼神希冀,“所以你不会再喜欢我哥哥了吧?”
牧谙谌道:“你们若是两情相悦,我自然不可能插入其中,可我暂时还是要喜欢你哥哥的,等我遇到比你哥哥更强的人,我就不喜欢他了。”
卷耳没有问他为何非要喜欢强大之人,只听得他说以后便不喜欢哥哥了,便松了口气。
“喂,你们慢吞吞的做什么,快走!”
明丰招呼老远挥着手招呼他们,牧谙谌低声提醒卷耳,“你不要告诉别人。”
“嗯嗯嗯,我的嘴巴像瓶子一样的。”
牧谙谌翻了个白眼,“那叫守口如瓶。”
-
卷耳回到酒楼,却没看到江离,柜台前只有白昼一个人在。
“白昼哥哥,我哥哥呢?”
白昼见他来了,放下手中的笔,走过来将他的书箱接下,笑意盈盈,“不生你哥哥的气啦?”
卷耳不好意思地抠抠脸,小声小气嘟囔道:“白昼哥哥真讨厌。”
“好好好,我讨厌,讨厌的白昼哥哥可不会告诉你哥哥去哪里了。”
卷耳嘟着嘴坠着白昼的袖子摇晃,“白昼哥哥不讨厌,白昼哥哥最好了,快告诉我嘛~”
白昼逗弄够了,便笑着捏捏他嫩嫩的小脸,平时江离看着可没这个机会,这下一次揉了个本。
“你哥哥在后院跟人谈话呢,等会就回来了,你在这儿玩着等一等。”
卷耳疑惑地歪着身子朝后院看,瞧白昼没注意,猫着身子偷偷潜进了后院。
后院厢房,江离与一对男女同桌而坐,面色冷酷。
“如何证明你们口中所说?”
其中高大那人一拍桌子,周正俊朗的一张脸满是暴躁,“我们骗你作甚,你这小子怎就讲不听呢。”
旁边美貌端庄的女子拍拍那男子,温声道:“你不必担心,待国师到,他自是有法子证明你就是我们的儿子。”
趴在窗户边偷听的卷耳瞪大了眼睛,儿子???
什么儿子,这两个人是哥哥的爹娘吗?
可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他们?
卷耳正蹙着眉头思考呢,忽的有人拍拍他的肩膀,他一回头,便见一白发男子躬身浅笑盯着自己。顿时吓得惊声尖叫,慌忙起身朝房中跑去。
江离突然听到卷耳声音,刚要起身,便见卷耳冲了进来,一下钻进自己怀里。
江离拍拍他的头,“不怕,发生何事?”
卷耳双眼水雾一片,“有个奇怪的白头发的人……”
话音刚落,白发男子便走了进来,拉开凳子径直坐了下来,凤眸轻佻,“沾了光的猫崽子,胆子这般小。”
江离拧着眉,面色不善盯着这个故弄玄虚还吓到卷耳的人,“又是何人?”
女子眼神在江离和卷耳身上转了一圈,眼睛亮了亮,随后轻咳一声,“这便是国师,年案鸿。”
卷耳抬起埋在江离胸口的小脑袋,蓦的对上三双眼睛,吓得一哆嗦,小声问江离,“哥哥,他们是谁呀?”
江离抿抿唇,下颌线紧绷,不知如何说起。
今日他准备出门去接卷耳回家,刚走出没多久便发觉有人跟踪,以为是那晚的妖物,江离不敢放松警惕,不想伤了旁人,江离孤身转入无人小巷,将人引了进去。
未曾想跟踪之人不是那妖物,反倒是经常在酒楼吃饭的怪人。
一番打斗后,江离竟是不敌那男子,江离问那男子有何目的,男子不由分说一巴掌扇在他头上,粗声粗气,“臭小子,连你老子也敢打!”
一只敢做敢当的小猫
江离满头雾水,满腹疑惑,这对夫妻非说他们是自己父母,要带他回去,几番缠斗后就这样被绑来了酒楼。
男子仰着下巴,傲气十足地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卷耳一番,“你又是谁?”
卷耳被他凶巴巴的眼神盯着,吓得往江离怀里缩了缩,声如蚊蝇,“我、我是卷耳。”
江离不满地抬手挡住卷耳,冷声道:“我睁眼便是在灵石山,你们既说是我父母,可有依据?”
女子睨了一眼自顾自喝酒的白发男子,抬手重重拍了他一掌,咬牙道:“国师,到你了。”
白发男子懒洋洋地起身,凤眸微眯,慢悠悠抬手往男子脖子上一划,雪白的手指上多了一抹红色鲜血。
男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就不能轻点。”
白发男子浑不在意地看向江离,忽的手腕一转,鲜血自他手指悬浮而起,蓦的打入江离额头。
江离一阵晕眩,支撑不住地扶住了桌子。
“哥哥!”,卷耳慌乱无措地揪住他胸口的衣襟。
江离扶着桌子,那抹鲜血与他身上血液融为一体,额间红印灼灼跳动,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而就在此时,对面男子额间也涌现出一模一样的红色火焰印记!
两枚印记如有生命般跳跃着,像是在用看不见的言语呼应。
脑海中火光冲天,金色热浪四处涌动,狂浪一般吞噬江离。
江离掉进了一个奇怪的世界。
这里金光闪烁,倒像是一座金碧辉煌的亭台楼阁,周围人声鼎沸,他却似游离其外,不被人所见。
流光溢彩的楼阁中央,一幅画卷缓缓展开,江离慢慢走近,一幅幅精致繁华的景象徐徐在他眼前展开,而画中所有生灵都如有生命一般,在图纸之上跃动起来。
上古时期,白虎为镇守一方的神兽,驱除厄运,守卫和平,给人类带来福泽。
几万年前一场大战中,为了守卫人界,白虎神兽陨落死亡,天降大雨,百兽齐鸣,人界之子自发聚集修建庙宇,供奉白虎,世世代代谨记白虎恩情。
再后来白虎之子则化身成为人界帝王,继续守卫四方。
……
江离看着画卷之中,那头为保护人类而牺牲的白虎,眉目坚毅,威风凛凛,额间赫然是与自己别无二致的一抹火红印记。
他缓缓抬手,抚摸画卷中的白虎,忽的,画卷中的白虎似是活了一般,立于高山之巅仰头长啸,低沉虎鸣恍若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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