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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怕是假的,刚刚那一瞬,清禾真的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他怕的从来不是死,是怕无法再见到白昼。
“你救出我了不是吗。”
“受伤没有?那杂碎有没有伤到你?”
清唇角微微勾起淡淡笑容,“我好好的,不曾受伤,只是有些吓到了,你抱抱我吧。”
白昼双眼猩红,恨不得将清禾揉入骨血,更恨不得将那杂碎撕成碎片,若不是那杂碎跑得太快,他定要敲碎他的头盖骨,将他挫骨扬灰。
而另一边,卷耳见到江离的第一眼,眼泪就啪嗒啪嗒开始掉,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江离心疼不已,抱着他细细检查了一道,好在只是些皮外伤,没伤到内脏。
“别怕,哥哥在。”
卷耳一抽一噎,眼泪一颗颗顺着脸颊滚落,“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江离眉头紧皱,紧紧抱着卷耳,心脏快要被愧疚、心疼、愤怒、后怕种种情绪挤碎。
他们回了家中,家中一片漆黑,全然没有半点人影,到处找了,便是连气味都不太清晰……他又何尝不怕。
卷耳抹着眼泪,“我刚刚还是很勇敢的,只是现在见到你才哭的。”
江离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渍,捧着他的小脸道:“哥哥知道,你一直都是最勇敢的小猫。”
勇敢小猫咧嘴一笑,笑出个鼻涕泡泡来。
白雾随着男人的离去而逐渐散开,几人快速回了家。
卷耳身上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口,手肘处擦破一大片皮,血淋淋的,他皮肤本身就白,又嫩,虽是些皮外伤,可看起来甚是骇人,忍了许久的清禾止不住掉眼泪。
“傻猫,以后这种时候只管保护自己逃跑就好,听到没!”
能让谦谦君子说出这番自私的话来,倒是足以说明清禾有多心疼。
卷耳疼得龇牙咧嘴,抱着江离的胳膊,“不行的,清禾是我的家人,我要保护你。”
清禾喉间一梗,转身埋进白昼怀里,身体止不住抖动。
白昼轻轻拍着清禾后背,也红了眼眶。
上完药,江离抱着卷耳回房休息。
“明日我去跟夫子告个假,你在家中好好休息。”
养伤是一方面,现在无法让卷耳离开他的视线也是一方面。
“好,哥哥抱着我睡。”
卷耳窝在江离怀里,蹭蹭江离脖颈,眼皮已经支撑不住慢慢闭上了。怕卷耳乱动蹭到伤口,江离就这么不松不紧地将人圈在怀里。
不知梦到了什么,大约是好吃的,卷耳嘴唇蠕动,一舔一舔的,江离低下头亲他,被他叼住了下唇,喝奶一般轻轻吮吸。
江离好笑,真是只小猫崽子。
后背有伤,江离轻轻拍着卷耳的屁股,哄着他睡熟,才将下唇解救出来。
你哥哥可有婚配
翌日,卷耳睡至日上三竿,太阳照屁股了才慢悠悠睁开眼睛。
他哼哼唧唧伸了个懒腰,不小心牵动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哇哇乱叫,哭唧唧地喊江离。
江离匆匆推门进来,手里还端了碗莲子桂圆羹,“怎么了?”
卷耳趴在床上,伸直了两只胳膊,小手朝江离抓呀抓,“哥哥,抱抱。”
这般看来便是没事了,江离无奈瞪了他一眼,坐于床边,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脸。
“饿了没有?”
卷耳点点头,拍拍自己空荡荡的肚子,“饿了。”
“粥里放了糖,张嘴。”
卷耳张大嘴巴被塞进一勺暖呼呼,甜丝丝的莲子羹,愉悦地翘起小脚一晃一晃的。
喝完了一碗粥,卷耳肚子饱了,他掀起衣服摸摸自己鼓鼓的圆肚皮,心满意足地开始捉弄江离。
江离放了碗,握着他故意捣蛋的脚,挠了挠脚心,卷耳立即打了个滚,头发乱糟糟地求饶说自己不敢了。
“日后还是我接送你,我安心些。”
卷耳钻过去,一股脑坐在江离怀里,“不用的哥哥,下学我跟他们一起,人很多,坏人不敢动我们。”
“那就送你上学。”
卷耳眼珠子转了一圈,“也不用,早上我快快的去,遇不到坏人。”
他还以为江离不知道他满肚子的鬼主意,江离给他钱袋后,他每天早上在家里吃了一道早膳不算,还要在街上买一兜子小食,一路吃到书院门口。
不让他送,还不是想着吃的。
江离眯着眼睛盯着他,不容违抗道:“早上我送你,傍晚你和朋友一起回来。”
“但是……”
“没有但是,”江离表情严肃,不似往常那般温柔,话语都带着冷硬,“再说,下学也由我接。”
卷耳被吓到了,不大高兴地努着个嘴,他已经很久没被江离这么凶的说过的,平日里江离总是宠着哄着,哪里会这般凶他。
一时间有些委屈,鼻尖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江离蓦的心尖一颤,“哭什么?”
卷耳更加委屈了,任性地扭过身子不让江离看。
江离双手托着他的腋下,像抱小孩一般将人拎了起来,面对面抱着,“做什么乱发脾气。”
卷耳眼泪掉的更多了,双手胡乱挥舞着不要江离抱,抽抽噎噎哭道:“我不要跟你说话!”
江离捉住他的手腕,眉间涌起几分怒意,小崽子被惯坏了,不跟他说话,他还想跟谁说!
“卷耳,不可这般任性胡闹!”
卷耳被他唬的一颤,直接从他身上下来了,生气地口不择言,“你讨厌,我不要你管了!”
翻身趴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委屈巴巴地哭,边哭还边生气地将床板踢得哐哐响。
江离额角突突的疼,不知拿这任性小猫怎么办。
那边清禾听到响动忙过来看,“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你也不哄哄。”
清禾一见卷耳哭成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就是一通责问。
江离更加无奈了,之前清禾还提醒他不要将这小猫崽惯坏,他当时不以为然,眼下看来,小孩子果真不能一贯骄纵。
卷耳抬起头,露出一张哭的脏兮兮的脸,“清禾我们走,我不要和他说话了,我讨厌他。”
“哎哟哟我的心肝乖乖,不哭了不哭了。”
清禾掏出帕子帮卷耳擦脸,“我们出去玩,我给你做了好吃的糕饼。”
江离坐在一旁,看着清禾哄着卷耳去了外面,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自己。白昼靠在窗边满脸幸灾乐祸,“我们家清禾主打一个溺爱,见谅见谅。”
卷耳缠着清禾一天,一句话没跟江离说。到了晚间,江离收拾好床铺等着他回来,他更是说要和清禾一起睡。
白昼这下坐不住了,这哪能行,卷耳和他媳妇一起睡,他要去哪。委婉提醒清禾,“夜里还需相公给你暖手呢。”
主打溺爱的清禾直接将他推出门外,冷酷无情地关上了房门。
白昼在冷风中打了个哆嗦,满脸懵逼。
这叫什么事儿啊。
卷耳跟他媳妇睡了,他可不敢跟江离睡,自己找了床被子在柴房里打了个地铺。
翌日一早,江离收拾好书箱准备送卷耳去书院,结果他一转头,卷耳背着书箱一溜烟跑了。
江离气得牙痒痒,这小崽子。
告假一天,明丰几个都好奇卷耳干什么去了。
卷耳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伤口,不好说和妖物打架,“碰上小流氓了。”
“啊?怎么还有这样的事,报官了没?”
“没报官,因为我们把他狠狠揍了一顿。”
“哦,”明丰了解了,“一定是你哥哥帮你报仇,对吧?”
卷耳怔了怔,随后垂头丧气地趴到了桌上。
“怎么了,若是你担心他们再来找你麻烦,我们可以护送你回家啊。”
付玟也点点头,“明丰说的不错,反正我们家离得近,不碍事。”
卷耳闷闷不乐一整天,大家都以为他被那些流氓吓到了,下学后一窝蜂地围住卷耳要送他回家。
牧谙谌拽住卷耳书箱,极其漂亮的一张脸依旧臭拽,颇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我也一起。”
“嚯,牧谙谌你总算合群了。”明丰大大咧咧地拍拍牧谙谌肩膀。
牧谙谌睨了他一眼,随后走到卷耳身侧,“你哥哥为何不来接你,之前他不是日日都来?”
卷耳皱皱眉,“你为何总问我哥哥?”
虽然他脑子转得慢,但他已经发现了,这些时日,牧谙谌找他说话,十次有九次都是问他哥哥的,根本不是想和他说话。
牧谙谌脸颊一热,“我没有。”
卷耳思考片刻,瞪大眼睛警惕道:“你该不是找我麻烦不成,想找我哥哥?你死心吧,我哥哥打架比我厉害,他一拳就能大飞你的脑袋!”
牧谙谌张了张嘴,恼怒道:“我根本没这么想!”
“那你究竟要做什么?”
牧谙谌被问的一滞,垂下眼睫,耳根全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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