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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尔文:倒是也没有这么着急……
算了,他也迫不及待想看到伊格尼到达目的地的表情。
他们边走边聊天,气氛是难得的好,舒尔文甚至主动问他:“说起来我都不知道陛下的事,只有上次艾利和我说了一些。”
伊格尼愣住,将雄虫落到胸前的一缕紫色发丝拢到身后,不舍地捻了捻,试探着问:“你是想知道我的事吗?”
他不敢自作多情,毕竟前世他主动提起过小时候的经历,那时舒尔文说:“我和陛下并不是可以讨论这些事的关系。”
那时雄虫的表情就像说“今天天气不好”一样自然,丝毫不在意会伤了他的心。
但确实也不差那一次了。
而这次,他听到了截然不同的回答。
“当然,如果陛下想说,我会很乐意听一听,但不用勉强,我也只是……好奇而已。”
如何向雄虫介绍自己?
这个问题伊格尼想过很多次,也精心准备过许多回答,现在终于得到了答题的机会。
他们沿着石子路慢慢走,柔滑的衣袖偶尔蹭过对方的手,又风一般溜走,在手心留下一阵痒意。
偶尔的问答带来冰雪消融的气息,伊格尼悄悄勾住舒尔文的小指,观察他的脸色,见他没反抗,慢慢将他的指尖全部包进手心。
捏一捏,凉凉的,再捏一捏~
舒尔文无语的瞥了他一眼,挣开手往他手背上拍了一巴掌,在雌虫开始难过之前又把手塞回去。
“再捏不给牵了。”
他们走着走着,一抬头,伊格尼愣住,这个地方怎么这么熟悉?
舒尔文拉住想往回撤的雌虫,露出一个坏笑:“上次我听艾利说,陛下小时候住在这里,我来这里看看,陛下不会介意吧?”
他强硬的牵住伊格尼,往记忆中的房间走去,熟悉的大门在眼前展开。
“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凑近伊格尼的脸,呼吸相交,微微偏头便能吻到唇角:“陛下之前答应我要调查那只穷凶极恶的雌虫……”
“不知道有没有抓到那只坏蛋啊?”
【作者有话说】
伊格尼:家人们好心态决定雌虫的一生……
毒蛇
玻璃茶几上摆着盛开的花,暗香浮动,沙发、书柜,颇具艺术气息的落地灯和微风吹拂下柔软的窗帘将这个偌大的空间衬托的格外温馨。
灰黑色的圆形地毯像是在嘲笑舒尔文——你来晚了。
不过几天而已,那个空旷的房间已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看不出任何过去的影子。
伊格尼侧身往前走了一步:“怎么突然有兴趣来这里看看?”
“还满意吗?”
他面露疑惑,真诚的表情挑不出一丝错误。
舒尔文嘴边的笑意扩大,有意思,虫皇陛下的动作真是快极了。
“满意啊,我满意死了。”
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恼意,甚至颇为赞赏,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惊喜了。
他率先走进去,坐进柔软的沙发里,朝站在门口的伊格尼勾勾手:“过来。”
举重若轻的样子,像是在逗一只家养的金毛犬。
伊格尼坐在他身边,被一双手臂勾住脖子,舒尔文眼神晦暗,目光划过他的眼睛,落在他的唇上逡巡。
唇瓣只是轻轻一贴,一触即分。
在伊格尼想追上去时,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唇边:“这是奖励。”
“为了什么?”,伊格尼不明白,他应当没有做任何值得雄虫高兴的事。
“大概是……这个房间的布置太合我的心意了。”
舒尔文意有所指,伊格尼当然明白他不是在夸自己,不如说,他在填满这个房子的时候,是存了挑衅的意思的。
伊格尼太了解舒尔文了,他早晚会找到这里,以雄虫的恶劣性格,说不准还会亲自将他带到这里。
就为了看一眼他慌乱的表情。
坏死了,坏的伊格尼咬牙切齿,又悲哀的发现,他居然觉得这样也有一点点可爱。
谁能拒绝一只摇着大尾巴勾引人的坏狐狸呢?反正伊格尼不能。
还没等伊格尼想清楚他话中的含义,雄虫疑惑的声音又缓缓传来:“不过,这花儿倒是很新鲜,我还以为这里平时没有虫会打扫呢,毕竟闲置了很久,不是吗?”
伊格尼眸光一暗,正打算解释,嘴里被塞进一个柔软的东西,是那朵花的花瓣。
“尝一尝,好吃吗?”
难道他在这朵花上下毒了?
应该不会,舒尔文要做事,一定先将他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饶是如此,伊格尼嚼了两口咽下去,心情也变得有点差。
看着伊格尼憋闷的表情,舒尔文莫名想到了被按着吃草的老虎,愉悦的哼着小曲儿。
他当然可以仔细抓一抓这房间里的小尾巴,譬如看看柔软的地毯上有没有家具的压痕,或者床背后的墙面有没有长期遮挡形成的干净轮廓?
但那就没意思了。
总得给虫皇陛下一点鼓励吧,舒尔文可不是那么残忍的虫~
“艾利带你来过这里?”
“是啊。”
舒尔文没有丝毫替对方掩饰的意思,他不是针对艾利,而是替他遮掩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他一向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对没用的虫,连两句话也不想多说。
虽然没看到虫皇陛下惊慌失措的表情,但舒尔文对这次出行依旧非常满意。
他甚至主动伸出手,牵着虫皇陛下慢悠悠的回去。
舒尔文还有另一件事要处理,他可没忘记那天晚上被留在雷那里的雄虫。
福尔曼,那个知道他秘密的隐形炸弹。
他一直腾不出手,或者说,伊格尼将他看得太紧,根本没机会出内宫。
本来以为雷走之前一定会找机会和他见一面,他刚好可以借对方的手杀了福尔曼。
但那只雌虫居然不声不响的跑了,还是他问了侍从才知道。
没用的胆小鬼。
帝国荣耀组织就更靠不住了,他在内宫每天都晃好多圈,愣是没有一个侍从匆匆撞在他身上,往他兜里塞小纸条。
也是,他们要是能混进去,还找自己要地图干嘛?
草台班子,真是上了贼船!
从伊格尼对他的态度来看,应当还不知道那些事,不管福尔曼是为了什么没说,坐以待毙都不是舒尔文的性格。
果然到最后还要靠他自己。
舒尔文找了好几天悄悄离开内宫的道路,愣是没发现一处破绽,随后一拍脑袋,不对,他出不去,难道还不能让福尔曼进来吗?
他可是虫后,准虫后!
身份来得太突然,他还不太习惯用。
舒尔文加快了内宫中鲜花的更换频率,花园送花是轮班制,早晚能轮到福尔曼。
今天是第一轮的最后一班,福尔曼躲得过一次,还能躲得了这么久吗?
舒尔文盘算着时间,和伊格尼在小径上踱步,眼神却时刻注意着四周,直到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故作惊讶:“是福尔曼吗?”
随即高兴的转头,摇着虫皇陛下的胳膊,无师自通般学会了撒娇:“陛下,您先回去吧,我想和他叙叙旧。”
伊格尼记性不错,当然记得那只雄虫,也清楚他手里有什么样的把柄。
是叙旧吗?
伊格尼在心中冷笑,恐怕是要命吧。
他看着身边雄虫水波潋滟的眼瞳,这哪里是狐狸精,分明是美人蛇,哪怕是温顺的兔子,只要碍了他的事,也会被毫不留情的绞杀。
随他去吧,谁让那只雄虫以此威胁,让舒尔文上了角斗场,穿着那样的衣服在雌虫面前展示。
伊格尼指指自己的侧脸,舒尔文十分上道的啵唧一口,好一副深情夫夫的模样。
至于他们暗地里有什么打算,就不是外虫能知道的了。
伊格尼看着舒尔文装出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亲昵的挽住那只雄虫的手臂,而那只叫福尔曼的雄虫,脸色苍白,嘴唇发抖,他看了一眼,意兴阑珊的收回视线。
回到书房,欧正规规矩矩的站在中央等着他。
不用说,又是来汇报对帝国荣耀组织的调查结果的。
一沓名单搁在伊格尼的桌子上,他的翻了翻,和他想象的差别不大,不过这份名单里没有他亲爱的虫后的身影。
毕竟在这个时间,舒尔文还是一只小卡拉米,伊格尼也不会给他成长的机会。
他指着照片上一只穿着月白长袍的雄虫:“这只雄虫,要活的。”
他会亲自刑讯,相信能在这只雄虫的嘴里听到他准虫后的名字。
什么真心?承诺?那都不如把柄有效。
至于放舒尔文走?伊格尼想到那份协议先把自己逗笑了。
一个帝国荣耀组织的重要成员,虫族帝国的叛徒,有什么资格跟他提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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