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尔文暂时不想去床上,但不代表他不想做别的。
他对伊格尼确实多了几分探究欲,而他最擅长的,就是忠于自己的欲望。
所以他勾勾手,笑得像三月初开的桃花,眉眼上挑,声线温柔:“过来,给亲吗?”
事实证明,勾引虫皇大人实在太容易,连手段都不需要用,虫皇大人晕晕乎乎的将脸送上来。
伊格尼两辈子加起来,还是第一次遇到对他这么好的雄虫。
舒尔文轻轻贴住他饱满的唇瓣,伊格尼简直配合的过分,早早张开嘴唇予取予求。
雌虫越贴越紧,像是想夺回主动权,又小心翼翼的压制住,收敛所有的攻击性。
嗯……和之前很不一样呢……
舒尔文还记得在那个房间里伊格尼亲的有多凶,他们接吻十次,有九次都能见血,简直和吃到肉的野兽没有区别。
而现在,舒尔文甚至能顺利的将虫皇陛下压在沙发上。
他依旧在细细密密的吻着,下一秒却猝不及防的睁开眼,对上伊格尼始终盯着他的竖瞳。
视线粘稠,欲望深重。
伊格尼心中一惊,暗道坏了,怎么就没藏住呢?
舒尔文在他耳边轻笑,伊格尼半边身子都酥了。
“陛下接吻,不知道闭眼睛吗?”
果然,老虎就算愿意收起爪子,也不会变成小猫。
在他面前永远温柔隐忍的虫皇陛下,和那个将他关在房间里残酷专制的暴君,在这一刻终于重合。
舒尔文暗骂自己迟钝,想想也知道,能统领一个国家的虫皇陛下,怎么可能是那样无聊的性格?
没想到伊格尼还有两副面孔,这些天演的这么好,他真该给对方颁一个金像奖。
伊格尼的声音唤回他的思绪:“我知道要闭眼睛了,再亲一次吧?”
瞧这纯良的样子,还挺会给自己谋福利。
不过被关着的几天里,他们多糜乱的事情没做过,实在不差这一点。
舒尔文顺了他的心意,又贴上去,手指从他柔软的胸膛,一路滑到紧致的腰线。
他碰哪里,哪里的肌肉就跟着抖动,很有趣。
伊格尼感觉雄虫灵巧的手指解开下面的扣子,身体绷紧,还没想好要不要拒绝,一个湿润的吻落在他的眼睛上。
“给我摸摸,好不好?”
伊格尼原本就不坚定,现在更是躺平了。
“好乖呀,虫皇陛下……”
舒尔文学到的礼仪知识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他尽职尽责的伺候着满脸潮红的雌虫,认真观察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次颤抖。
直到他不由自主的挺起身子,舒尔文轻佻的吹了个口哨,将亮晶晶的手伸到他眼前:
“啧,好快啊,陛下~”
终于扳回一局。
【作者有话说】
剧情放放,先吃点糖吧
陛下我建议你直接用身体(展开翅膀版)勾引见效最快哦
明天作者估计要十一点才到家,宝们不要等嗷
交代
伊格尼很久才缓过来,舒尔文坐在离得很远的椅子上观察他。
他慢条斯理的擦干净手,纸巾丢在脚边的垃圾桶,看伊格尼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拢好衣服,欲盖弥彰地理理头发。
“你不需要吗?”
伊格尼的眼神向下瞟一眼,又飞快离开。
舒尔文声音轻佻地打趣:“怎么能这么看,多不礼貌,我会不好意思的~”
伊格尼:不是,刚刚摸他的时候也没有不好意思啊……
想归想,倒是很听话地移开了视线。
生理上,舒尔文的确需要,但心理上并没那么想做。
他能接受那几天和虫皇陛下日夜颠倒的体验,承认确实在他回忆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也能平常心地对待在礼仪课上学习从没见过的露骨知识,将这当成“奖品”工作的一环。
这都是过去某些奇特的体验,仅此而已,结束了就是结束了,舒尔文不会让他影响现在和未来的决策。
说的再残忍些,没有在他心里留下真正的痕迹。
就像在沙滩上绘制复杂的图案,海水冲刷后,将沙滩重新变得平整,什么都不会留下。
他对伊格尼或许燃起了一些兴趣,想探究虫皇陛下究竟是否如他想的那般有趣,这种兴趣让他乐于陪对方周旋拉扯,无法支持发生亲密关系。
在清醒的,可控的状态下发生那些事,舒尔文眉头微蹙,又很快展开,那太奇怪了,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所以他选择岔开话题,伊格尼是一只聪明的雌虫,明白他的意思——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雌虫的脸上不免浮现出失落,被一直注意他的舒尔文看个正着。
不就婉拒一下,这么难受?
舒尔文沉思一瞬,想到一个优质的借口:“陛下,其实我有心理阴影。”
“我之前被一只雌虫囚禁过,他给我带上眼枷,天天下药强迫我……”
舒尔文装的痛彻心扉,伊格尼顾不上难过,心虚的移开眼睛。
“自那之后,我晚上经常做噩梦,每次都会梦到他……”
什么?经常梦到他?真的吗?
伊格尼竖起的耳朵泛上粉意,说实话,他没多少愧疚,不管采取的手段如何,他终究还是在雄虫心里留下了痕迹。
好的也罢,坏的也罢,都是天大的喜事。
这副诡异的神色落在舒尔文眼睛里,他罕见的沉默了。
什么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大概就是如此。
很好,和他一样不要脸,幸亏他没有真的ptsd,不然真是忍不住冲上去把这只雌虫狠狠暴揍一顿!
前提是他打得过。
舒尔文在心中骂了他两句,嘴上也不放过:“在陛下的皇宫内,居然有这样狼心狗肺之徒,做出这等穷凶极恶之事,陛下不打算查一查吗?”
狼心狗肺,穷凶极恶的伊格尼:“查!当然要查!你安心等着就好!”
我会让你一直等着的!
如此正义凛然,舒尔文简直想拍手叫好,他瞎了眼才会觉得伊格尼是个仁君!
他倒要看看,这只雌虫最后会给自己一个什么交代?
自那天后,伊格尼发觉雄虫放在他身上的视线明显更多了。
为什么呢?伊格尼不理解,但更加小心翼翼,殊不知,雄虫就是要揪出他温良恭俭皮囊下的真面目。
最近上朝的大臣也发现陛下和颜悦色了不少,和前段时间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身为虫皇,伊格尼的脾气当然算不上好,但大多数时候都懒得与一些蠢货计较,所以勉勉强强也称不上暴君。
但前段时间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足足抄了七八位贵族的家,众位大臣们每天都觉得脑袋不保。
还是最近好啊,听说他们要有虫后了,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虫神保佑,陛下和虫后千万要恩恩爱爱到永远呀!不然苦了的只会是他们!
不过就算有舒尔文,伊格尼在某些时候依旧想把这些大臣的脑袋开瓢,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浆糊。
比如现在。
“赛勒星球的矿石应该在一个月之前就开采完毕了吧?怎么能拖到现在?是在等着我亲自去开采吗?”
伊格尼顾忌着舒尔文在书房,勉强保持微笑,不想吓到他。
而舒尔文很有眼色的出去了,独留大臣在书房内瑟瑟发抖。
舒尔文当然没有真的走,他轻轻带上门,贴在门口,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没一会传来砰砰两声,却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
书房内,伊格尼提着那位大臣的头发,声音中裹着寒冰:“这些年也赚了不少吧,怎么就不知足呢?是我给了你太多好脸色吗?”
“不……陛下……”,他头皮发麻,在那双金红色眼睛的威压下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请……请……”
伊格尼正打算开口让他变成血淋淋的教具,好好给那些愚蠢的大臣上一课,舒尔文敲门的声音响起。
“陛下,我能进来吗?”
伊格尼直起身子,松开正要扭断他脖子的手,居高临下的说了句:“算你好运……”
等舒尔文进来后,伊格尼依旧好端端的坐在书桌后,看不出什么端倪。
而地上跪着的大臣,正努力控制发抖的身体,眼神压低,丝毫不敢乱瞟。
嗯,陛下真是好大的官威~
哦,不对,陛下就是最大的官了。
舒尔文对这幅“君臣相和”的画面很满意,笑着邀请正伏案认真工作的伊格尼:“陛下,今天很忙吗?我还想邀请陛下陪我出去走走呢?”
伊格尼丢开笔,一脸严肃:“陪你出去走走的时间还是有的。”
他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大臣,那位大臣赶紧连滚带爬的辞别,生怕慢一秒就小命不保。
“现在走吗?”,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火速穿好:“我好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