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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这下不算!法子绪!不算!不算!”alpha双手箍住他的肩膀摇晃着,听着哭腔都要出来了。
如果这里的空间足够大,估计就要躺在地上撒泼了。
“汪炀我草你大爷!”
“不行——法子绪!我根本没准备好!这不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门外的汪炀一听到符策叫他,更加卖力地回应着,“策儿,你放心!我一定月月给你烧三卡车纸!”
“等着!我现在就去把你最喜欢的那辆迈巴赫烧过去!”
厚重的电梯门,里面一个,外面一个,鬼哭狼嚎,把法子绪吵得想自戳双耳。
索道已经用专业工具卡住,不会再有生命危险。
法子绪满脸不耐烦地推了把面前的人,“别吵!头疼!”
“哦。”alpha看了眼法子绪的脸色,又垂眸,微微瘪着嘴。
就是不算嘛……
他跟个傻逼一样直挺挺的,连点橙子汁儿也没沾到。
“那你……你好点儿了吗?”
法子绪没好气地“嗯”了一声,嗓子还是很哑,“本来完全好了,听你这么一叫唤又往下掉血。”
“我不激动么……你都,你都把初吻……”alpha缺根筋似的,现在才知道害臊。
两手背在身后胡乱绞着,那张如雕如刻,线条冷硬的脸此时漫上一层红色,就跟春天开满花儿的山坡似的。
那个荡漾又放浪的贱样儿,看得法子绪想扇他一巴掌。
他冷哼一声,靠在轿厢壁,漫不经心道:“谁告诉你这我初吻了?”
“你单身二十多年没人要,别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
“什么?你不是……”符策瞪大了眼,往前靠了一步,又往后退了一步,又在原地转了个圈,背对着法子绪。
现在社会风气这么开放,一个人谈十段恋爱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更何况是法子绪这样……
长得这么俊的。
无论做alpha还是oga都这么有能力,招人喜欢的。
和别人亲个嘴,那再正常不过了。
他是个大度的alpha。
他不在乎的,反正都是以前的事了。
“哦。”
“没事啊。”符策的语气很是轻松。
“我,我也不是清朝老古董啊,我思想很新潮开放的,我都可以接受啊。”
“没事啊。”符策依旧站在角落面壁,背对着oga。
“没事儿就过来扶我一会儿,站不住了。”法子绪弯下腰,一条腿直着,一条腿折着踩在后墙。
符策哦了一声,两只拳头仍旧捏的死紧,甚至发出了骨骼摩擦的声音。
这时,一束光打了进来,沉重的电梯门被缓缓打开。
门外站着的数十个人齐齐往里看去。
alpha身姿挺拔,脖颈和小臂青筋暴起,捏着拳头,满身阴沉戾气。
oga倚靠在角落,上半身蜷着,一只手掌撑在腰侧,低着头虚弱地喘气。
众人怔在原地,又互相看了看,没一个人敢说话。
笑死!谁敢找这位的茬?
后台硬的要死不说,以对方目前展露出的杀意,简直可以一拳打死二十只带刺豪猪。
“在电梯里就不要打架了啊!”
汪炀首当其冲,“这多危险啊!你看看!电梯被你搞故障了吧!”
他一个箭步上前扣住符策的肩膀,恨铁不成钢地低声耳语,“我都说了,咱们有机会就套个麻袋揍他一顿,你别伤敌一千自损一千,把自己的命也给搭进去啊!”
汪炀痛心疾首,“那句老话怎么说的,不要被恨意蒙蔽了双眼,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
医护人员已经将法子绪接了出去,坐在小板凳上,口鼻扣上了透明的雾化机器,还微笑着跟人说谢谢,引得几位护士一片怜爱,一阵嘘寒问暖。
符策眼神追随,身上依旧散发出寒意,甚至泄露出了一丝压迫性信息素,叫汪炀胸口有些不舒服。
“策儿,咋了?你吓掉魂儿了?”
“我没事。”符策舔了舔尖尖的犬齿。
“你帮我查查法子绪有没有过对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是a是b还是o。”
“从他胚胎发育开始到今天晚上——”符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到今天晚上十一点四十八分,接触过的所有人。”
“只要有嫌疑,就给我揪出来。”
真是有心了
“你回去吧,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枫城第一人民医院,纯白的独立病房内,法子绪盖着小被,靠在床头。
“你知道个屁。”符策满嘴泡沫站在他床边,电动牙刷发出细微的震动声,一个小小的泡泡随着他说话缓缓飘在空中。
“你要是有数,就根本不会去应酬。”
alpha声音含糊,“就算真的去了,别人灌你酒你也该抵死不从,知不知道?”
夜色沉重,但房间明亮,法子绪还没有睡意,在床头拿了一个洗好的苹果,“以后也应该没有这种机会了,实习期明天就结束了,我想着来都来了,那得把ridian抬上上市标准吧。”
符策刷牙的动作一停,不知在想什么。
法子绪见他发呆,张嘴咬苹果,却被活过来的alpha打了一下手背。
符策将他手中的青苹果夺走,上面还留着法子绪两颗门牙的牙印儿,“没削皮呢。”
他转身往洗漱间走,“等我刷完牙出来给你——呕——”
牙膏磨到了喉咙,alpha捂着嘴干呕一下,话都没说完,四肢乱飞,跌跌撞撞跑向洗手台。
法子绪轻轻笑了一下,有点无奈,也有点疑惑,心想幼稚和成熟这两个特质怎么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明明在电梯里的时候还那么……嗯……让人安心。
尤其是道完歉以后,很诚挚地说如果电梯下坠要垫在他身下的时候,法子绪现在想想心尖都泛酸。
仅用时001秒就原谅了对方,解开了他记了将近十年的郁结。像在炎热的夏季喝了一碗冒着白气的冰镇酸梅汤,酸溜溜的,但十分畅快,让他简直想捧着对方的脸好好亲热亲热。
法子绪想,以后挣了钱要给对方买件更好的睡衣。
法子绪想,如果能跟符策当上好兄弟,其实也很不错。
他兀自点了点头,不自觉咬了一口苹果,酸甜清爽的汁水漫溢了口腔,比符策的嘴好吃多了。
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地比较着两者,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几声极轻地敲门声。他转头看去。
电梯故障的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现在已经半夜三更,会是谁来?
不知道房间隔音效果如何,怕吵到别人,法子绪不好大声说请进,于是下了床,趿拉着一次性拖鞋去开门。
“沈医生?”
见到来人,法子绪很是惊讶。
沈叙禾露出一个抱歉的笑,“我见亮着灯才敲门,吵到你休息了吗?”
他连连摆手说没有,请人进来坐,“沈医生,你怎么……?”
沈叙禾没有进去,仍然站在门口,瞥了一眼旁边传来水声的洗漱间,又推推眼镜,柔声道:
“我最近一直在枫大工作,刚刚同事给我发消息说最近医院患者太多,今天还特别有一个被困电梯低氧不耐受的,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你。”
“一问,果然是,正好顺路就过来看看,”沈叙禾的表情很是担忧,“还好吗子绪?”
法子绪说自己现在没什么事了,他想起电梯里的失重感,忍不住聊天似的补充,“就是当时在里面确实有些吓人,我还喘不来气,都快憋死了,不过还好有——”
他忽然顿了顿,又生硬道:“……还好最后出来了。”
“没事就好,但还得好好做检查和休息。”沈叙禾伸手,帮他将折进去的领口翻出来,整齐理好,过程中并没有碰到他,就像一个慈爱的长辈。
可能是注意到了法子绪手里的苹果,他又开口道:“是想吃苹果吗?果皮不好消化,我帮你削一下。”
他怎么可能好意思让沈医生给他削苹果?眼见对方的手伸过来了,法子绪连不用都没来得及说,下意识就往回一缩。
但来开门的时候拖鞋没有好好穿,一仰就要光脚踩在地面,于是他脚下一乱一绊,整个人都不稳地晃起来。
“小心。”
沈叙禾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将他扯回来稳住。
法子绪觉得自己刚才挺蠢的,尴尬地笑了一下,可一个谢字刚说了一半,随着“咔哒”一声,身侧的另一扇门突然打开了。
alpha的头发微微沾湿,被捋到后面,在额角处掉下几缕,明明穿着宽松的睡衣,整个人却显得很凶。
他垂眸扫了一眼人的手腕,语气不善,“法子绪,我才进去三分钟。”
他才三分钟没盯着对方,竟然在房间里给他变出一个男人来?
法子绪的注意力全在符策这身黑金色的睡衣上,通体绸缎似的黑色,从胸口处的龙头开始,在肩膀处往下延伸几缕金色的丝线,就像猎猎的单肩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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