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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则谏松了松口罩,“找我有事?”
“你和他在谈恋爱吧?复合了?”文善谌不接他的话,“你知不知道,很久以前,我和他是最好的朋友?”
“你都说是很久以前,学生时代的朋友有几个能走远的。”
他的无动于衷让文善谌恼火,“那他还有没有告诉你,他上高中是我家资助的?他和他妈住在我家,我爸妈几乎将他视如己出,可是——”
文善谌字字珠玑,“他却在高三那年,因为一个项目小组的名额,将我爸从楼上推了下去!”
闻则谏兴致不高,“哦?”
文善谌说话不由大声:“我爸植物人几年你应该有听说过!就是他干的!”
晚间场的人不多,近期没什么热门电影。
爆米花机器好像出故障了,言矜在那边等。
闻则谏忍俊不禁,“是吗,难怪你们能绝交呢。”
“我没跟你开玩笑!”
“哦,你说因为什么来着?”
文善谌强压怒火,“你不信可以自己去查,当年从首都来挑选人才的项目小组,只要被选中,相当于保送,从此前程无忧。
我和他都在备选名单里,不过他们只要一人,为了拉拢我爸,他们更有意我,哪怕他成绩优于我。”
“我本来都和我爸说了把名额让给他,可就是确定人选的当晚,他对我爸痛下毒手!”
文善谌就再要说下去,突然收到消息,脸色大变,匆匆起身。
“当年的细节我记得清清楚楚!你想知道就联系我!或者你问他,是不是我说的那样!”
文善谌来去匆匆,言矜抱着爆米花回来,只捕捉到一抹远去的背影。
“谁?粉丝吗?”
闻则谏拉下口罩,吃了颗爆米花,“不是,是你以前的双子星之一。”
“?”言矜手不稳,“文善谌?”
“对。”
闻则谏帮他端爆米花,“他是不是毕业后脑子出了问题?他爸植物人几年,医生没给他也治治?”
“……”
言矜锁眉,“他和你说了什么?”
不等闻则谏回答,他手机响动,短信来自文善谌:【当年的事我都告诉他了,祝你在他得知你恶毒的真面目后还能接受你,呵呵。】
乖宝宝
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自文德秋住院,文善谌就变得狂躁,易怒,阴郁不定,早就不是高中大家眼中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他说他爸植物人是你干的,好像是为什么能青云直上的名额?”
闻则谏如实说了,继而讽刺:“他也配与你并称为双子星?脑子里除了学习全是屎吧,与你同吃同住三年,竟然认不清你的为人,你要真能为了那个名额,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言矜喉咙艰涩,“你就这么相信我?”
闻则谏:“我的宝宝,你要真能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我就不用那么费心费力给你塞资源了。”
“如果是真的呢?我和我妈寄人篱下,我需要一个改变现状的机会,而我明明比他更适合,却因为家庭原因失之交臂……”
“那又如何?以你的性格,就算真被姓文的捡漏了,你最多恭喜一句,回头就写试卷去了。”
闻则谏牵他手,“电影快开场了,不看了?”
言矜:“…看。”
他们选的位置靠后,前排只三三两两坐了几个人。
这场电影他全程魂不守舍。
于是看到一半,闻则谏牵他起来,离开放映厅,来到一处没人的转角。
“宝宝,在想什么?”
言矜手上是没怎么动过的爆米花,“没……”
“因为文善谌?”
言矜默认。
“好,你不说,我来问,你答,好吗?”
他摸摸言矜的脸,言矜迟疑点头,闻则谏拉下口罩亲亲他的唇,“乖宝宝。”
第一个问题直指正题,“文德秋住院是不是你做的?”
半晌,言矜道:“是。”
闻则谏神色未变,“你不是为了那个名额,有别的原因,对不对?”
“……嗯。”
“文善谌和你绝交至今,不知道真正的原因,说明那个原因你不想让他知道,或出于某些原因不能让他知道,对吗?”
言矜再次点头。
“你会告诉我吗?”闻则谏最后问。
言矜点头,又摇头。
闻则谏耐心:“什么意思呢?”
言矜平缓道:“当年的事,我不想再回忆了。”
“好。”闻则谏纵容,温情吻了吻他眉心。
“你不想回忆,就不回忆。别再想文善谌了,开心一点,我的宝宝不是坏人,就算是,我也会陪你站在全世界的对立面。”
“你就不怕……”言矜眨了下酸涩的眼,“我在骗你?”
“会骗人的乖乖,可给我捡到宝了。”
世界上不会有人无止境纵容自己或维护自己,言矜很早前就认识到了,再好的朋友站在事件中央都能倒戈,何况是恋人。
他企图憋回那股泪意,“我们回去吧?”
“好,回家。”
闻则谏全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逼他回忆伤心事。
说不问的他,晚间哄言矜睡下,等他熟睡,独自起床,敲开陆酌房门。
陆酌开门,还是那身小孔雀睡衣,“有事?”
“找你聊聊星星以前的事。”闻则谏态度亲和,“哥,我们换个地方?”
陆酌看了他两秒,抬脚走向二楼露台。
“聊什么?”他支着额头,靠在沙发上。
闻则谏双手交握,“今天文善谌找我,告诉我文德秋的出事与星星有关,当年发生了什么?”
“他没告诉你?”
“他说他不想回忆。”
“所以你就来找我?”陆酌姿势未变,“发生了什么很重要?”
这是当他在权衡利弊了。
闻则谏正色:“我希望得知星星的过去,不是担心他过往有污点牵连到我,是想更了解他,懂他曾受过的伤痛,能在他需要时给予陪伴和安慰。”
陆酌眉宇有几分疲倦,“好听话谁不会说。”
闻则谏真诚:“你不会。”
“……”
陆酌嘴里就没好听话,一句比一句刻薄。
“陆家当初接回他们,正值他高三,事情早就发生了。他回来没告诉过我那些事,加上我当时不欢迎他们,并不关心他身上的事。”
陆酌平铺直叙,“是有一次,他放学回来晚了半小时,校服上有大片墨汁,我问他怎么弄的,他说不小心。”
闻则谏心底揪紧,深谙人性灰暗的他,哪里猜不到,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不小心。
“我当时没当回事,就当他是不小心,直到有次,我路过他们学校,听见他们在车外争吵。”
都不能算争吵,主要是文善谌在吵,言矜只字未语。
这受气包模样看得陆酌一肚子气,当场下车。
就是那时得知言矜与文家的渊源。
文善谌那时脾气不可控得多,在外大喊大叫:“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要是我爸醒不过来我跟你没完!”
“你说话啊!你敢下手不敢反驳?!”
“装什么清高!有本事你也推我啊!不敢了?!”
陆酌出现,文善谌音量未减。
他还不知道言矜认回陆家的事,在陆酌的质问下,哐当倒出言矜忘恩负义对恩人痛下毒手的事迹。
陆酌:“证据呢?”
“证据?我亲眼看见的!”
文善谌说,“那天我和我妈去我外祖家,本来想回家告诉他名额给他的喜讯,看见的却是他残忍把我爸从楼梯上推下!我爸后脑磕在花瓶碎片上,至今没醒!”
“不止我,我妈和我们年级还有个同学也在场!他们都是目击者!”
陆酌问是不是这样,言矜感情全无地说是。
他带言矜回家,重新问了一遍。
言矜答案依旧。
陆酌就告诉他,他不说的话,自己就去问言歆。
他们母子总有知情者。
“我本来就不信世界上能有不计回报行善的人,文德秋表面装大善人,背地里,被言矜撞见过他把资助的男生压在身下。”陆酌提起来烦得不行。
闻则谏:“是他们同年级的那个同学?”
“都有,不止一个。文德秋做事谨慎,不搞逼迫,讲究‘你情我愿’,留了视频,这样不容易被爆出去,他的名声得以保全。”
陆酌这几年没去疗养院把文德秋氧气管拔了算他遵纪守法。
“你猜为什么,前两年言矜没撞到过,后来却频频撞见这种事?文德秋是会给自己留破绽的人?”
老公大变粘人精
闻则谏是聪明人,懂他的意思。
造成文德秋留出破绽的,是言矜的变化。
十五六岁的言矜和言歆没过过好日子,身材干巴,缺乏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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