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则谏揽着言矜先走,言矜驻足,“不然你先过去看看是什么?”
“不着急,先吃烧烤,你瞧你,瘦了好多。”
两个月后再见,他第一眼就发现言矜瘦了。
比之初见那时更瘦。
闻则谏花了两年时间才养起来的肉,两个月就回到解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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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烧烤店生意火热。
江雪瞻要了角落的位置,在一棵大榕树下,四周撸串拼酒的动静热火朝天。
“你们终于来了!”
闻则谏造型十分平民,坐下时背对其他桌,倒是没人认出他。
“美人!哦不,老大!”
江雪瞻用了星舰内部称呼,这是从裴凌青那儿套来的,喊上让他有种归属感。
他送上菜单,“来,您先点。”
裴凌青跟来蹭吃蹭喝,“干嘛,老大是你叫的吗?!”
“别在意,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是吗?”
“是的!bro!”
“好!bro走一个!”
“走!”
二人以茶代酒,举杯碰撞。
言矜用笔点菜,“为什么要签入我们公司?”
江雪瞻颜狗星星眼:“只有为美人打工才能激发我的斗志。”
他们公司现任老板就是个地中海,弄得他进圈一两年也没激起什么水花。
同比同时间段进圈的裴凌青,在言矜的经营下崭露头角,小火了好几把。
最重要的是,言矜是他小舅舅前男友!必须亲上加亲!
言矜:“你有公司。”
江雪瞻:“我可以解约。”
言矜翻页,“你签了合同吧?解约要赔付违约金。”
江雪瞻不在意,“几千万而已,就当扶贫了。”
当初他本就是为了进圈随便签的一家小公司,违约金那点小数目不值得他停留。
“老大大大大!你就收了我吧!”
不好直接拒绝,言矜戳了走神的男人手臂肌肉一下。
好歹是他亲外甥。
闻则谏顺势捉住他的手放在掌心,指腹在那光滑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不用管,他进一个公司倒闭一个。”
江雪瞻:“别听他的老大,他毁谤我啊!!”
言矜摊开菜单,“先点菜。”
隔壁桌的烧烤香气传来,江雪瞻第一个抢走。几人点完想吃的,把菜单还给老板。
大家都点了,只有闻则谏没点。
言矜小声询问:“你不点?”
闻则谏反问:“宝宝没点我的?”
言矜:“哦。”
闻则谏轻声一笑。
放不出利爪的小猫咪开始摆烂了。
“宝宝。”
他凑近了,拉近两人间的距离。
周围都是喝酒撸串的喧闹声,偶有几人大笑的笑声闯入他们耳膜。
男人优雅悦耳的嗓音却清晰落入言矜耳中。
“你如何得知江雪瞻是我外甥的?”
不虚硬补
言矜不自然地说:“……你告诉我的。”
“小骗子。”
闻则谏瞳眸深邃,“你在挑战我的记忆力?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能不清楚?”
言矜数着桌子上的纹路,鸦羽般细密的长睫低垂。
“所以真的吃过他的醋?”
他越不说话,男人就越步步紧逼。
“嗯?他在剧组与我表现得比较亲近,是听说的还是亲眼见到的?吃醋了,跑去查人家祖宗十八代,发现他是我外甥,就不生气了?”
他说一句,言矜耳朵就红一寸。
“…你别说了。”
闻则谏意味隽永,“我说对了?”
江雪瞻通过他的介绍进陈导剧组,不过是他那姐姐要他给江雪瞻找点事,别整天鬼混。
知情者很少,应当只有他们几人。
闻则谏倏而道:“你要和我分开该不会是因为他?”
时间对得上,他将那段时间所有事情全部拿出来捋过一遍,如果非要找理由,只能是这个。
可言矜不是这种不听解释就要分手的人。
如果真的是,他就把江雪瞻扔进化粪池涮八百遍!
“不是。”
短暂的无措过后,言矜恢复以往模样,再如何逼问都不开口。
闻则谏恨得牙痒痒,“真是只有亲你的时候才能把你的嘴撬开。”
-
由于江雪瞻常来吃和老板混熟了,他们这桌是老板亲自上菜。
烤串焦香流油,混合着孜然辣香,辛辣的热浪裹着烟火气直冲几人鼻腔。
老板围着小兔子围裙,是个胡子拉碴的壮汉,开口就是老古风了,“欢迎远道而来的贵客莅临本店,为表示对各位的欢迎,现每人赠送本店酒水一瓶。”
裴凌青鼓掌,“说得好!”
发现闻则谏后,老板眼睛瞪大:“你是——”
闻则谏比了个“嘘”的手势,“椰奶,谢谢。”
问到言矜这儿。
美人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与烧烤店仿佛不是一个次元。
老板惊为天人,小心翼翼道:“请问你要喝清晨荷叶落下的第一滴露水还是喜马拉雅山峰上融化的雪水?”
言矜:“可乐,谢谢。”
老板:“……”
老板抱着“原来美人也爱喝可乐”的想法恍惚走了。
闻则谏好似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宝宝是要吃我亲手喂给你的烤串还是我亲口喂给你的烤串?”
言矜拿了串,“我自己吃。”
事实证明,再美的人也不会不食人间烟火。
不食人间烟火的人都饿死了。
送饮料来的老板顺便找闻则谏要了个签名,还找言矜要了一个。
裴凌青郁闷啃串:“我才是明星啊!”
言矜收到他的罐装可乐,先是一阵猛摇!
江雪瞻吓一跳:“你干什么老大!太危险了!快住手!!”
微微上挑的眼尾睨来。
“嗯?”
“你这样摇打开了会喷出来的!”
“哦。”
言矜听了,继续摇。
江雪瞻就不懂了,问人,“小舅舅,你不阻止吗?”
言矜做什么在闻则谏眼里都是一幅画,眸中的宠溺与情爱快要溢出来。
“会摇可乐的宝宝,好厉害啊。”
江雪瞻:“……”
不懂你们恋爱脑。
摇够了,言矜把可乐在桌上放了会儿再打开,焦糖色液体冒出来,淌过他白皙的指尖。
他骨节微屈拎起可乐,送到殷红唇边,可乐入口,喉结滚动。
江雪瞻目瞪口呆,其他两人见怪不怪。
“不是…为啥啊?”
言矜斜视而来,“什么。”
裴凌青好心解释:“尊重个人爱好,我们老大就爱喝没汽的可乐。”
“什么?!”江雪瞻拍桌,“可乐没汽还能叫可乐吗?!!”
裴凌青尽情撸串,耸耸肩。
有人口味就是这么奇特。
“好吧。”江雪瞻痛心疾首,下定决心,“老大,就算你喝没汽的可乐,我也愿意跟你。”
无人在意。
言矜喝下整罐可乐,捏扁易拉罐,动作干脆利落。
十分钟后。
老板端上来一盘烤生蚝。
“谁点的?”
闻则谏问,锁定嫌疑人,“江雪瞻你皮痒了?”
江雪瞻冤枉:“不是我!”
烤生蚝烤羊腰子就是他开的玩笑,谁敢真上场给他舅舅补肾啊!
连裴凌青都摇头,“更不是我,我不需要这个。”
两名嫌疑人排除,只剩下——
闻则谏捡起一只生蚝,含情脉脉。
“原来宝宝最近没吃饱啊,怪我,差点饿着我们宝宝。”
言矜:“不是我点的。”
闻则谏表示理解,“欲|求不满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言矜唇角微动,“真不是我。”
闻则谏则心满意足,“我们要直视自己身体的欲望。”
老板挠挠头,悄咪咪道:“我特意给你们多送一盘烤生蚝,不要告诉别人哦!”
“………………”
-
老板的好意他们心领,那盘烤生蚝几人分着吃了。
尤其是闻则谏,竟然主动吃了几个,吃的时候全程直勾勾盯着言矜。
江雪瞻啧啧:“小舅舅,不虚硬补啊。”
“有补才有出。”闻则谏吃得慢条斯理,“至于出谁身上,别管。”
一时间,在场三人齐齐望向言矜。
言矜:“……”
言矜站起来,“吃完了,我去结账。”
另外几人不适合往人多的地方钻,适合结账的人只有他。
等他结完账出来,另外两人没影了,只有闻则谏等在原地。
夜色微凉,颀长身影漫不经心地靠在老旧墙面上,路灯光辉在黑夜中一闪一闪,充满电影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