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恰好路过这里，进来看看。”金灿道，“一直没有介绍自己，我姓金，金灿。”

    “你好你好，随便坐。”

    金灿找了个位置坐下，才发现柜台后面摆着许多老物件。

    “这是留声机。”庞肃看向金灿视线的落点，“几百年前就是极为珍贵的收藏品，核电站爆炸后，一个富豪把它带去了地下城，但很遗憾，没有好好保存，已经坏掉了。”

    金灿点点头，“听说过。”

    旁边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东西，他不太感兴趣，目光又移至柜台上。

    几份手写的信件，纸张破破烂烂，勉强能识别出几个字。

    “我喜欢收集这些东西。”庞肃小心翼翼把信件收好，找了个干净的纸袋装起来，“它们见证了一段岁月，承载着一段历史，背后的故事令人着迷，令人无法自拔。”

    金灿恍然，“哦，秦钺手里松莎工作站的旧文件……”

    “这些他也告诉你了？”庞肃倒有些意外，“那批文件确实是我帮他修复的。”

    “嗯。”金灿笑笑，“我们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我都看过了。”

    庞肃狠狠松了一口气，“秦钺没跟着，我还以为你跑过来问话的，吓我一跳，呵呵。”

    说着，又朝金灿抱怨起来，“那份文件得有几十张，我是越修复越好奇，问过他几次上面的数据什么意思，他到现在没告诉我。”

    金灿一怔。

    几十张？

    秦钺电脑里带数据的文件只有那张手写的分组表。

    他笑意不变看着庞肃，“不是他不说，是我们现在也没有搞懂那些数据的意义。”

    “这样。”庞肃表示理解，“明白了。”

    金灿又待了会儿，听庞肃讲述那些照片的背景故事，时间差不多时，起身告辞。

    “庞先生，我先回去了，不耽误你吃饭。”

    庞肃跟着站起来，“怎么回？不如我送你？”

    “不用，秦钺过来接我。”

    “那好。”

    走出庞肃的照相馆，金灿给秦钺发了消息，说项目提前结束，他会在门口等。

    秦钺回了个“ok”。

    他放下手机，沿原路往回，脚步有些拖沓。

    来这里的初衷，是想确认庞肃是否是那个与秦钺进行旧文件交易的人，没想到却意外获得一个消息。

    秦钺给他的文件并不全，或许那个文件夹里的，只是秦钺愿意让他看到的，而这一角下面，还藏着一座巨大的冰山。

    明天继续更新嗷～

    “你说帮我扶着的”

    金灿想不到秦钺骗他的原因。

    刚才他还信誓旦旦告诉庞肃，他跟秦钺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结果转眼就被秦钺打了脸。

    他有些生气，于是在秦钺过来接人时，故意摔了下车门。

    “……”秦钺放下手刹，歪头看去，“怎么了？谁让你受气了？”

    四目相对，金灿那句质问在嘴里盘旋片刻，又默默咽回肚子里。

    “你来的好慢。”他找了个理由。

    车子起步，秦钺解释道：“你们第一区的工作太难干了，做什么都要走流程，一级一级发邮件，半天不动弹，效率极低，这要放在我们海先队，五百一个人就能搞定。”

    金灿：“这是规则，大家在一个体系中，当然要按照流程工作。”

    秦钺毫不留情揭露：“是他们都不想担责任。”

    金灿不置可否，扭头看向外面倒退的窗景，快到酒店时，他转回身，盯着秦钺的侧脸，语出惊人：“秦钺，我们作吧。”

    秦钺踩了脚刹车，“做什么？”

    金灿指指自己的脑袋，“不是你说的吗？多作几次可以让他快点长大，我们今天可以试试。”

    “就这么不喜欢烁烁？”

    “没有。”金灿坐直了，“我想早点回第九区。”

    停顿片刻，他补充道：“妈妈的手记还没看完。”

    秦钺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两人在酒店餐厅吃过午饭，一前一后沉默地回了房间，门还没关严，便纠缠在一起。

    “砰！”

    金灿后背一疼，被秦钺抵在门后接吻，刚尝出舌尖的甜味，又被握住腿弯抱了起来。

    他意乱情迷回应着，半睁开眼，屋里窗帘都开着，正午的阳光铺满整张大床，他们鲜少在这么清晰的光线下做，一切都一览无余。

    秦钺有些急迫地褪去两人的衣服，动作一顿，视野中那具身体与洁白的床单融为一体，仿佛在发光。

    金灿抬起胳膊，轻轻压在眼皮上，挡住刺眼的光，催促一句：“快点，要晒黑了。”

    秦钺回神，俯身过去，“我没带。”

    金灿哼哼两声，“我知道。”

    “别表现得这么敷衍。”秦钺拉开他的胳膊，在压红的眼眶上吻了吻，“是我们在做i，这件事与金烁烁无关。”

    说着，他轻笑一声，“全身心投入，好好享受。”

    金灿很难全身心投入，秦钺动作很凶，头顶的向日葵一前一后乱七八糟晃着，他只能一手撑着床头，一手扶着金烁烁。

    他的不专心很快被秦钺识破。

    “不是想让他快点掉下来吗？怎么还要扶着？”

    金灿觉得秦钺说得对，说不定做着做着就自己脱落了，他松了手，向日葵又开始剧烈晃动，花冠几乎要打在他的额头上，吓得他又立刻握住。

    “你、你故意的？”

    “冤枉人，我可不想让烁烁掉下来。”秦钺这么说着，动作却更凶，咬着通红的耳朵低叹，“我还想看他长大呢。”

    金灿手臂一软，上身慢腾腾趴在枕头上，被秦钺勒住肩膀拽了回去。

    “松手，我帮你扶着烁烁。”

    金灿放心地将向日葵交到秦钺手中。

    秦钺先是伸开五指，在毛茸茸的发丝里揉了揉，然后在茎杆与头皮链接的根部摸了摸。

    “这里会有感觉吗？”

    金灿摇摇头，“没……”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后面占用，根本分不出精力去分辨秦钺指腹擦过的地方什么感觉。

    “嗯，撑好了，趴下去会不舒服。”秦钺开始加速，趁身下人要到时，竖起指尖轻轻掐了一下。

    金灿还没从清潮的余韵中脱身，便听见身后的声音：“掉了。”

    他轻喘着，转头看去，“什么掉了？”

    秦钺跪在床尾，手中拿着一株向日葵，已经与金灿完全脱离。

    “做得太过。”他毫无愧疚之意，“不小心弄掉了。”

    金灿第一反应是往自己头顶摸去，却什么都没摸到，原本金烁烁生长过的地方只留下一个圆圆的突起。

    紧接着他鼻尖一酸，冲秦钺发起脾气：“你说帮我扶着的！”

    秦钺没料到金灿会是这种反应，愣了一下，“你不是想让烁烁赶紧掉下来吗？怎么掉了又不开心了？”

    金灿没解释，一巴掌拍在秦钺小臂上，“把烁烁还给我！”

    秦钺双手捧着向日葵，递到金灿跟前。

    “离我远点。”

    秦钺从床上下来，大喇喇站在床边，东西还朝天挺着。

    金灿翻了个身，把向日葵放在近处。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这几天像被秦钺同化了一般，金烁烁突然掉下来，居然真的有些伤心。

    “别难过了。”秦钺蹲下身，在金灿单薄的肩头轻轻拍打，“以后还会有的。”

    金灿：“……”

    神经病。

    秦钺不知从哪抽了条领带，搭在金灿眼睛上方，为他遮挡一些光线。

    “再晒会儿太阳，吃过晚饭我们就回家。”

    金灿闷声道：“烁烁都掉了，晒太阳有什么用。”

    秦钺“嗯”了一声，从后面挨上来，吻在金灿滚烫带着薄汗的后颈。

    “那你替烁烁多晒会儿。”

    太阳落山，他们启程回家，到第九区时天还没亮。

    金灿睡过一觉刚醒，在唐明熙那里得知一条重要消息。

    【唐明熙：会长，程医生刚回第一区就辞职了。】

    消息是昨晚发来的，估计这会儿唐明熙还没起，金灿退出通讯，朝驾驶室看去。

    “你对程源干什么了？”

    秦钺专注开车，表情平静：“没干什么，都是很正常的审讯流程，懒得动手。”

    金灿将信将疑。

    “怎么了？”秦钺问。

    “明熙说他刚回去就辞职了。”

    秦钺哼笑一声，“齐鸿云会在自己身边放个定时炸弹吗？那姓程的能活着回到第一区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金灿沉默片刻，道：“我已经答应齐鸿云，会尽快回去。”

    秦钺表情不变，只是嘴唇向里轻轻抿了一下。

    “什么时候？”

    金灿想了想，“月底吧。”

    十月是很重要的一个月份，大选在即，齐鸿云要忙着为自己拉选票，估计顾不上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