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以为你跟我在这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他说。

    连灿视线下落，眸光在他不自然翘起的衣服上流转，略带几分嫌弃。

    陆鸣倒不见一点不好意思，甚至在连灿视线过来的那刻，炫耀般地挺了挺身。

    他嘴上继续，“搞得好像偷情一样。”

    “你这么害怕，该不会你那个oga也在这吧？还是害怕秦粤风过来？”

    还真给他瞎猫撞上死耗子了。

    连灿当然不会跟他多说。

    陆鸣微微眯起眼睛，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下。

    顶级alpha的自控力在这里，似乎忽然失控了一般，随着时间流逝，身体的冲动不仅没下降，反而愈演愈烈。

    而归其根由……陆鸣的注意力落在那没有半点消失迹象上的信息素上。

    “……你那个oga，该不会用了什么禁--药吧。”陆鸣从齿间挤出一句。

    不然劲儿怎么那么大？

    连灿脸色微妙。

    应该也差不多？

    如果真是连羽的信息素蹭到了他身上，尤其是对陆鸣，吸引力强点是正常的。

    连灿一顿，迟迟的意识到了一件事——

    所以陆鸣是在闻着连羽的信息素，对他发情？

    草！

    连灿一下恶心了。

    “……你，滚我远点……”

    “你什么表情？”

    陆鸣不满。

    连灿让他滚远点，他偏偏靠近，眼见巧合平息的战火又再次升起——

    隔间外再次传来声音。

    这次，是切切实实有人在说话的声音。

    而且，那道声音还非常耳熟。

    陆鸣顿了一下，把这道声音对上了一个人。

    连灿猛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说放了维修牌子，没人吗？秦粤风不是不在么？

    他什么时候来的？

    还是本身就一直在？

    连灿好看的眉头拧起来。

    原本他是确定是秦粤风来了洗手间，但如果他一直在，刚才怎么一直没出现？

    隔间外，秦粤风似乎是在跟谁打电话。

    由于之前的事，那低沉的声音实在太过熟悉，仿佛是贴着他的耳边响起……

    浓烈的橙花气息逼近，连灿猛然回神——

    陆鸣逼在他身前，手臂越过他伸向了门锁。

    连灿心头一跳，还没意识到自己是什么心理，手却已经快了一步去阻止他。

    只是，还是慢了。

    ‘咔嚓’一声，陆鸣将刚才自己亲手上的锁打开。

    隔间外，秦粤风的声音骤然停止。

    陆鸣偏头看连灿，微微挑眉，“怎么？不想出去？”

    连灿缓缓收回手，沉默。

    这是alpha洗手间，俩alpha挤在一个隔间，倒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但……俩挤在一起，一个升旗就很奇怪！

    草。

    不知道的，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不过。

    连灿冷笑，“你不怕丢人就行。”

    显然连灿低估了陆鸣厚脸皮的程度。

    “怕什么？”陆鸣大大咧咧说，“这不是碰见熟人了，不能连个招呼都不打吧。”

    他朝从刚才隔间的门打开，就再也没开口，静静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秦粤风看去。

    “这么巧。”秦粤风挑眉，缓缓说。

    汀兰岸洗手间的装修简洁又不失豪华，听说连镶嵌的灯珠都一颗价值几十万，灯光照下来能模拟自然光线。

    这会儿已经过了正午，光线却并没有像外面那么强烈，刻意减了几分逼人的烈气，柔柔地落下来，显得相当舒适。

    而落在秦粤风身上，却并没有把他的人衬的柔和一点。

    他长身挺括立在隔间入口处，慑人的戾气虽习惯性地刻意收敛起来，依然锐利逼人。

    他视线落在连灿身上。

    连灿淡淡和他对视。

    几秒后，秦粤风移开视线，扫了眼陆鸣。

    他微微垂眸，慢条斯理掏出烟盒，随意磕出一支咬在唇边，偏头焚上。

    他深邃的眉眼顷刻间拢上丝丝缥缈的烟雾，平添几分莫测。

    秦粤风吐了口烟圈，微微眯起眼，说：

    “看来今天帝国学院统一放假了？”

    “陆少爷过几天不是要参加模拟演练？怎么还有心情来消遣？”

    被他勾出了瘾

    陆鸣一瞬间眼神变了。

    意有所指般，“秦先生知道的可真多。”

    帝国学院的模拟演练是直接和军方合作，现在消息还没透露出来，秦粤风消息渠道倒挺灵通。

    “不过，汀兰岸不是吃饭的地方吗，我来吃个饭称得上是消遣？”陆鸣抬手随意整理敞开的领口，继续道，“还是汀兰岸有什么‘会员制’的其他消遣项目？”

    “是我无知了。

    秦先生知道这么多，消遣项目没少玩吧？”

    陆鸣这也算是睁着眼说瞎话了。

    陆家在汀兰岸属于顶级客户，常年留有包厢，一些有点小钱来见世面的小富二代不知道玩法，陆鸣还能不知道？

    比起明目张胆的会所，汀兰岸突出的是一个‘雅’字。消遣玩法隐晦，却比那些所谓的会所上档次得多。

    不过虽然是睁眼说瞎话，陆鸣却没说错。

    连灿心想。

    在此之前，秦粤风确是在消遣。

    几个人一起，再接下去，恐怕玩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连灿眼底溢出一丝不明显的嘲讽。

    秦粤风微微眯起眸，丝丝烟雾缭绕中他随意将咬在唇边的烟支拿下，笑了声。

    短促，且并不带什么笑意。

    他没回答陆鸣的话，反而道，“刚才来的时候，我似乎看见了陆上将的车。陆少爷今天不是自己来的，是不方便玩什么。”

    “不过……”

    他漆黑的视线没什么情绪地扫过对面的两人。

    两人刚从隔间里出来，虽然是拉开了点距离，但在那一个小隔间里也能想象到能被迫贴的有多近。

    秦粤风视线掠过连灿稍有些凌乱的衣服，和陆鸣不太自然摆放的衣角，眸色微暗。

    他面上没什么大的波动，却不动声色地升起了些自己都说不清的怪异情绪。

    “听说陆上将最近在张罗着给陆少爷相亲。”

    陆鸣一顿，下意识偏头看连灿。

    “特意请假来相亲，陆少爷想必也是很重视。”秦粤风继续道。

    不等陆鸣说什么，秦粤风似轻嗅了一下，“好浓的信息素，刚见面陆少爷就蹭了一身对方的信息素，陆上将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能抱孙子了。”

    陆鸣：“……”

    就在秦粤风说起信息素的时候，连灿又闻到了那股橙花味，丝丝缥缈地从陆鸣那边飘过来。

    连灿这瞬间才猛然想起来，陆鸣的信息素并不是橙花。

    与此同时，他又很快一怔，信息素，他能闻到信息素了……？

    连灿表面没什么大波动，身侧的手指却微微蜷起，心脏重重跳了一拍。

    他还没来得及发散更多思绪，就听到了陆鸣的反驳。

    “听说秦先生也是顶级alpha，怎么连是不是信息素都分辨不出来。”陆鸣嘲讽。

    秦粤风却没被他挑衅到，顺势改口道，“初次见面就蹭了一身这么浓的香水，看来是近距离接触过了。”

    陆鸣一噎。

    他瞟身边的连灿。

    连灿刚抱起的那点微不可察的希望就再次破碎，心情乍然跌入谷底。

    “看什么看？”他气不顺，语气也好不哪去，“陆大少爷回去相你的亲去吧！”

    “不是，这就是不小心把香水打碎了，才沾了我一身。”

    陆鸣说完，余光瞥到正在悠闲吞云吐雾的秦粤风，忽而灵光一闪。

    “秦先生定的东西估计要到了吧？顶级奢侈品牌的珠宝，那个牌子我记得最受oga喜欢了，不知道秦先生是要送给哪个oga。”

    “还是在这玩着玩着当真了？看来秦先生还真是喜欢他，随随便便就豪掷千金。”

    刚才他们在隔间里隐约听见的就是秦粤风让对方送套珠宝过来。

    在这种地方，不是送情人的，还能送谁？

    陆鸣得意洋洋，仿佛是跟秦粤风打的有来有回。

    秦粤风黑沉沉的视线扫过去，流于表面的客气也消失殆尽。

    “毛刚长齐的小子，陆上将没教过你出门在外别随意打探别人的事？”

    陆鸣嗤笑一声，大大咧咧道。

    “对，我确实年轻，比不了秦先生年纪大了，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肾气不足了。”

    他偏头看连灿，“是不是？”

    一时间，秦粤风的视线也落在他身上。

    “确实。”

    在两人的注视下，连灿开口。

    秦粤风眼神乍然幽深。

    陆鸣乐了声，差点笑出来。

    连灿继续：“他年纪大了要警惕肾不好，你毛刚长齐没几天。也不知道你在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