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说一次，他叫连尚维。”秦时隅的声音不高不低，他把自己不喜欢顾辰洋叫连尚维小名的不爽摆在明面上。

    顾辰洋哪还管的上秦时隅语气里的不爽，他心情都要快乐起飞了。

    “我现在拆没关系吧？这么一大箱！牛啊……”

    秦时隅脸上严肃的表情转成无奈，叹了一口往休息间里走。

    办公室外拆箱子的拆糖果包装的声音传来。

    顾辰洋拿着手机拍照发给梁亦奇，【人生二十载，糖果自由我有了。】

    手机上的通讯录显示红点，他点进去看见申请人备注：连连。

    顾辰洋捧着手机，嘴里的硬糖从左边换到右边，嗑到牙齿咔咔的响。

    通过好友申请，他在备注上打了两个字：连连。

    保存之后回到聊天框里发送：【糖我收到了，好多！】

    正在开车的连尚维并没有回复他的信息。

    顾辰洋蹲在箱子面前挖宝一样从第一层翻到了最后一层。

    休息间没关紧的门让秦时隅能听到办公室里翻动包装的声音，“顾辰洋，过来帮我关一下门。”

    “来了！”顾辰洋选了几包看起来很好吃的糖拆开，他两只手心里都抓着糖果。

    他用脚尖推开门，又用脚把门关起来，“你要睡午觉了吗？”

    “嗯。”秦时隅换上睡衣背靠着床头，“你还要睡？”

    “我不睡。”顾辰洋把糖果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又出门从外面搬椅子进来，“我坐在这里玩游戏，可以吗？”

    秦时隅眼神落在床头柜的糖果上，“只要你不像老鼠一样在外面翻包装袋就行。”

    “我邀请爷爷下象棋，绝对没有一丝声音。”安静地玩游戏对顾辰洋来说简直是最熟练的技巧了。

    休息间里的灯关了。

    秦时隅为了让他能安静地玩，主动释放了不少的信息素。

    顾辰洋组建了房间发送到秦老爷子的聊天框里：【爷爷，点进来我教你。】

    【一早上的时间，我已经学会了。】秦老爷子像个网瘾少年，他拿着手机在这个小程序上玩了一上午。

    游戏开始。

    顾辰洋嘴里的硬糖偶尔碰到牙齿会发出‘硌’的一声。

    不大不小，正好像偷吃东西的老鼠。

    吃完一颗糖，他在小心小心再小心的剥糖纸：大意了，早知道刚刚在关灯前就多剥几个放进嘴里好了。

    秦时隅可以听得出坐在他另一边床头的顾辰洋正在很小心翼翼地剥糖纸，他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看见顾辰洋正用力抿着嘴巴，很谨慎地剥。

    顾辰洋屏着呼吸，剥一点停一下，再转头看一眼秦时隅有没有醒。

    胃疼

    秦时隅故意眯着眼睛不被发现。

    睡裤的布料太滑，顾辰洋放在大腿上的手机滑到大腿根处。

    他把糖纸剥完之后张开嘴，小心翼翼地看向秦时隅再放进嘴里。

    小程序里的游戏因为超时，系统自动替他走了一步。

    “我去，这系统笨死了，怎么走这么一步。”顾辰洋嫌弃地小声说话。

    秦时隅没憋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笑，“那你不会边剥边玩吗？”

    黑暗的房间中，突如其来的声音。

    顾辰洋整个人一抖，手机掉了、刚放进嘴里的那一小颗糖也就这样咽下去了。

    “吓着了？”秦时隅伸手把灯打开。

    “你啥时候醒的？吓我一大跳！”

    顾辰洋说的一大跳，是身体浑身一跳。他弯腰捡起手机，舔着嘴唇上的甜味，“我吵醒你了？”

    秦时隅再次把灯关掉，“给你三分钟，多剥几颗。”

    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之后。

    顾辰洋抓起一把糖，窸窸窣窣地剥。

    秦时隅闭着眼睛听：剥糖果的动作倒是很利索。

    硌——

    糖果放进嘴里碰到牙齿的声音。

    秦时隅伴随着糖果在顾辰洋嘴里滚动的声音入睡。

    半小时后，

    顾辰洋退出了棋局，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胃疼。

    一早上没吃东西的他午餐吃湘菜，现在胃里火辣辣烧的慌。

    他想上床躺一会儿，可秦时隅还在睡：好疼啊……上床会吵醒他吧？

    “你怎么了？”秦时隅听着他时粗时重的呼吸声。

    顾辰洋抬起头伸手在纸巾盒里抽了三张纸巾擦拭额头上的汗，“我肚子好疼啊。”

    秦时隅伸手打开房间的灯，“怎么了？”

    “胃疼，好疼。”顾辰洋丢了擦汗的纸巾，趴到床上缩起来。

    秦时隅皱着眉头，他掀开被子不让顾辰洋闷在里面，“胃辣着了？”

    “嗯……”顾辰洋眼睛紧紧闭着。

    看起来疼的不行的他还用舌头把糖顶到另一边。

    “糖吐出来。”秦时隅把手放在他的下巴处，“吐手上。”

    “不、”顾辰洋痛的五官皱缩，“这颗好吃。”

    “先吐，别等下疼了吞下去噎着。”秦时隅的手坚持放在他的下巴处，见他抿紧的唇，他声音严肃地说：“顾辰洋，把糖吐了。”

    “我不。”顾辰洋疼的开始咔咔咬嘴里的硬糖。

    秦时隅反手捏住他的嘴。

    “唔！”顾辰洋抬起原本捂在胃处的手抓住秦时隅捏住自己嘴巴的手，“我、唔……”

    嘴里的糖果被秦时隅的舌头飞快卷走，顾辰洋惊讶地瞪着双眼。

    “算还我一次。”秦时隅把他咬碎的糖咽下。

    顾辰洋双腿缩起来，疼的说话都打颤音，“那我也没、嘶……也没在你嘴巴里偷糖吃啊……好！疼啊！”

    “我都这么疼了！你还偷我糖。”

    秦时隅起身出去，“你都这么疼了，就少说两句话。”

    “秦时隅，你还我糖。”顾辰洋疼的手紧紧拽着肚子上的睡衣。

    额头的汗不断地冒出来，“秦时隅，你不管我了吗？”

    以前在顾家的时候也时常胃疼，但他都会自己忍过去。

    十次胃疼有九次都是缩在被窝里度过的，或许是疼晕了又或许是熬过去了。

    每次醒来胃疼就会缓解很多。

    今天看到秦时隅在身旁的顾辰洋莫名地就想让人管管自己。

    “让你把糖吐了跟要你命似的，怎么管你？”秦时隅打电话通知秘书派医生上来。

    顾辰洋用手扯被子盖过自己的头，他躲在被窝里有气无力地说：“管管我吧，好疼啊。”

    折返回来休息间的秦时隅还穿着睡衣，他进来的时候掩上门走到衣柜前换衣服，“给你叫了医生过来，再等等。”

    此时的顾辰洋双目紧闭，在被窝里哼唧了两声。

    他的胃一直都不好，以前在顾家管得紧，从来没有在饿的时候让他吃过辣东西。

    秦时隅换完衣服向他走过去，“别闷着了，呼吸点新鲜的空气。”

    “顾辰洋？！”

    被子下这张毫无血色的脸展示在秦时隅面前，他一把掀开了被子把床上的人拦腰抱起，“顾辰洋？”

    声音里透露着强烈的不安和紧张感。

    秦时隅偶尔会在酒后胃痛，他没想过刚刚还在争糖吃的顾辰洋会痛到晕过去。

    他抱起顾辰洋，脚上穿着拖鞋往外快步走。

    秘书带着医生来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推门就听见秦时隅的声音，“开门。”

    “秦总。”秘书从外面推开门，“医、”

    “备车！”秦时隅沉着脸。

    何助理从小办公室推门出来，“秦总，怎么了？”

    “备车去医院。”秦时隅抱着顾辰洋站在电梯前，他紧紧皱着眉头轻声唤：“顾辰洋。”

    “别……抖我。”顾辰洋艰难地睁开眼皮，“睡、睡一觉就好了。”

    秦时隅盯着他透白的唇，“你疼晕了。”

    “别动……我，想吐。”顾辰洋胃难受的厉害，“好疼啊。”

    “以后别吃辣的了。”秦时隅抱着他走进电梯。

    何助理和秘书同时打电话，一个联系司机，一个联系医院。

    司机把车停在大楼前，秦时隅弯腰把人放上车。

    被晃醒的顾辰洋手捂着胃，“想吐，你放我下车。”

    “吐车上。”秦时隅把他放在位置上，“能坐吗？”

    顾辰洋捂着胃慢慢往旁边倒下，“你……你就不能让我在床上休息吗？”

    “带你去医院。”秦时隅让他的头枕着自己的大腿，“这样躺会舒服一点吗？”

    “嗯，我还是想吐。”顾辰洋没有穿鞋的脚缩在后排的座椅上，下半身蜷缩起来。

    这次的胃痛好像和以往的胃痛不一样。

    “为什么、这次的胃这么痛啊？”

    秦时隅从前面抽了纸巾，低头给他擦汗，眼神里满是担心。

    他没想过自己会如此担心一个oga。

    情绪稳定的秦时隅因为顾辰洋的一次胃痛而波动的厉害，“忍忍，等会就到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