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钱,就有资源抵债。
简直就是妥妥的卖国贼。
革命军有着崇高的理想,想要推翻残暴的政府军,让圣沙重新回到神的怀抱,享受安稳富足的生活。
霍战霆为首的霍家势力,看不惯革命军的阻拦和抵抗,用下三滥的手段,暗杀了革命军的高层。
包括他的父母。
随着张谜的讲述,原本平和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眉宇间满是愤怒和狂躁。
多年的暗示,早就把张谜的心弄得千疮百孔。
等待他的结局,只有陷入自我毁灭,而且速度很快。
幸好,他离开了霍家两年,离开污染源,看着白杨一家在困境中挣扎抗争。
求生的本能,让受创的精神有了恢复的迹象。
“张谜,冷静。”
傅雪岚看出张谜的不对劲,把白杨护在怀里,厉声呵斥精神陷入迷雾中的人。
异香 (五)
傅雪岚冰冷的声音,如同一桶冰块,对着张谜的脑袋倾泻而下。
被砸的又痛又冷,张谜在疯狂边缘的神智,渐渐恢复了过来。
“我刚才……怎么了?”
张谜茫然地看着,被傅雪岚揽在怀里的白杨,错愕震惊的表情。
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他说了什么,居然有些记不大清楚。
他,这是怎么了。
张谜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掌,看着上面的纹路。
居然不知道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
白杨一开始被吓了一跳,但被护在男人宽厚的胸前,快速跳动的心脏变得平稳起来。
张谜哥,刚才好像换了一个人 。
改变人的认知,使用那种东西的人,实在太过恶毒。
白杨扯了扯男人的长发,示意他松开自己。
他没那么胆小好不好。
“乖孩子,我的头发应该没得罪你吧。”
傅雪岚的嘴巴,凑到白杨的耳朵旁,打趣地说道。
腾——
这次,白杨的脸是真的红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下意识的习惯就是,扯男人的长发。
哼,肯定是男人的头发,太碍眼了。
白杨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快放开我,难受。”
白杨嚷嚷着,随后挣扎了起来。
傅雪岚顺从地放开他。
不过这次,他的手臂虚虚地搭在白杨的腰上,防止意外发生。
虽然,不大可能。
张谜是精神受创,而不是得了狂躁症,有攻击别人的风险。
“张谜哥,你没事吧?”
白杨坐直身体,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视而不见,担忧地看向不在状态的张谜。
白杨的声音,仿佛一记利箭,划破笼罩在张谜身上的黑暗。
“白杨……”
他虚弱地喊了喊,恍惚褪去,脸上带着苦涩的笑。
“我刚才讲到哪了?”
他再迟钝,也发现了自己的异常。
白杨沉默了一下。
张谜哥的情况,是不是不太妙。
这就是你说的无害?
他转身看向傅雪岚,黑亮的眼眸直视刚才,说那种虫子现在没有危险。
这是没有危险的样子?
白杨的表情有些气愤。
的确没有危险,但是不代表给张谜下的暗示,没有危险性。
长年暗示的虚假内容,和现实的真实性,几乎把张谜的精神一分为二。
但是,傅雪岚觉得自己并没有说谎。
有些事情不戳破,就像一个脓包,只会越来越大,无法痊愈。
至于以后怎么修补张谜的精神,是医生的事情,霍战霆的事情。
“张谜哥,你喝口水,好好休息一下。"
白杨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探讨前因后果,而是让张谜好好休息。
不要再做出刺激他的言语和动作。
等私下没人,他再好好问问傅雪岚。
怎样才能救张谜哥,让他恢复正常。
"谢谢你,白杨。"
张谜同样把疑虑藏在心底,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生病了。
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
"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停了一分钟,才开门进来。
是吩咐完手下的胡伟,被带下来的傅涵,以及牵在傅涵手上的庞然大物。
这就是傅雪岚口中温顺漂亮的黑犬?
白杨再度怀疑起男人的审美。
漂亮,他没办法否定。
但是温顺……
呵呵!
这黑犬立起来,恐怕比他还高,一秒就能把他给扑倒。
泛着森冷白光的锋利牙齿,足以咬碎任何一根骨头。
四肢粗壮有力,仿佛能把人的头骨踩碎。
金色的瞳孔冰冷无情,带着来自遥远蛮荒的原始野性。
"黑冥,过来。"
傅雪岚看到爱犬,轻唤一声。
早就发现主人存在的黑犬,在听到主人召唤后,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大脑袋扯了扯,傅涵顺势放开手上的牵引绳。
细长坚韧的绳索,眨眼间,缩进黑冥脖颈处的水晶项圈里。
"唔~"
大狗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傅雪岚面前,匍匐在他脚边。
布满黑色蓬松毛发的尾巴,轻轻拍打的地面,代表着它的兴奋。
在男人面前,黑犬温顺地像只小绵羊。
但是,白杨没有漏看,那双金瞳扫视自己的视线,是冷漠与审视。
与傅雪岚平时看人,倒是有几分相似。
果然,物似人形,宠物也一样。
傅雪岚的大手,搭在黑冥的大脑袋的,抚摸着它油光发亮,蓬松柔软的鬓毛。
黑冥是他的爱犬,整座苍葳山都是它的游乐场。
这次来圣沙,特地把爱犬带了过来。
"白杨。"
"嗯?"
白杨听到男人叫他的名字,疑惑地看向他。
心里有些庆幸,傅雪岚没有在外边叫他,那个令人羞耻的称呼。
颜面得以保存。
"手。"
傅雪岚朝白杨伸手,示意把自己的一只手交给他。
虽然不知道要干什么,但白杨还是把右手伸向男人 。
带着凉意的手,抓住他的手背,在他无比震惊的眼神下,带着他抚摸黑犬的毛发。
"……"
别说,除了普通人抚摸猛兽的惊悚外,触感还是挺让人喜欢的。
与此同时,黑冥小山丘一样的身体,从匍匐变成了四肢着地。
鼻尖耸动,嗅着人类身上浓郁的主人气味,黑犬安静地站立着。
仿佛在等待下一步指示。
"黑冥,从今天起,他是你的第二个主人。"
傅雪岚郑重地开口。
从今天起,黑冥存在的意义,就是跟在白杨身边,守护他。
"呜呜~"
黑犬发出类似撒娇的呜咽声,黑润的鼻尖顶了顶白杨的手心。
代表着它的友谊。
从小的驯养课程,让它知道,主人不喜欢被粗粝的舌苔舔。
"好乖。"
白杨欣喜地享受着黑犬的亲昵,忍不住又摸了几下。
再次收获狗狗的呜咽声。
收回刚才的话,真的挺温顺的,完全没有最初的矜持和冷傲。
"张先生,把你换洗过的衣物,拿来让黑冥嗅一下,只要叛徒没有精细到,把所有异香熏染的地方给水洗一遍。它能保留三天。"
傅雪岚看了一眼白杨和黑冥互动,视线落下对面的张谜身上。
"麻烦傅家主了。"
张谜把放置在一旁的塑封袋,拿到茶几上,低头打开袋子。
这时,傅雪岚也站了起来,一记手刀出其不意地砍在张谜的脖颈处。
力道正好。
不会让张谜受伤,又让他陷入昏迷。
异香(六)
张谜陷入昏迷的脸还带着愕然,整个人即将正面摔在茶几上时,傅雪岚的手迅速拎住他的衣领。
避免了可能会血溅当场的后果。
而且一砍一拎,全程没有碰触到张谜的皮肤。
除了白杨,他几乎不会和人直接皮肤接触。
"傅家主——"
胡伟站在门边上,是第一个发现傅家主举动的人。
看到小祖宗倒下,担忧地心让他不顾尊卑有别,愤怒地叫唤起来。
看起来,比黑冥更要护主。
胖胖的身体,想要冲过去,却被傅涵眼疾手快地拦住。
"你——"
被拦住,胡伟自然是不愿意的,手上的动作暴力了起来。
没想到,平常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助理,居然游刃有余地挡住了胡伟的攻击。
还顺便在他耳边,劝解了一下。
"胡伟,先生自有用意。"
所以急躁什么。
"滚蛋——"
胡伟现在可听不进去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