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下午五点四十分。
魏如希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呼！」
她将包包放到玄关旁，踢掉脚上的平底鞋，整个人像洩了气的皮球一样，直接瘫进沙发里。
好累。
明明只是去咖啡店喝个下午茶，怎么感觉比上班还累？
尤其是石晋森那傢伙。
她今天的精神力，大概有一半都花在注意阻止他胡说八道上了。
不过……魏如希抱起沙发上的抱枕，嘴角又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嘿嘿。」今天也好开心。
章家佑穿着米白色大衣来接她。
两人一路上聊电影。
到了咖啡店，他也很自然地跟石晋森、周承宇聊了起来。
甚至还说，以后有机会可以一起去看电影。
而且最重要的是——石晋森跟周承宇，居然都觉得章家佑对她有好感！
想到这里，魏如希忍不住将抱枕抱得更紧。
「……真的假的啦。」她小声嘀咕。
虽然石晋森那傢伙平常讲话很不可靠，但承宇哥不一样。
周承宇一向成熟稳重，说话也很有分寸。
连他都觉得章家佑可能对她有意思……
是不是代表，自己真的可以稍微期待一下？
「……啊啊啊！」魏如希把脸埋进抱枕里。
不行！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她今晚又要睡不好觉了！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魏如希拿起来一看。
是章家佑。
【章家佑：到家了吗？】
「……！」魏如希瞬间坐直。
……对喔！她差点忘记！
章家佑离开咖啡店之前，还特地叮咛她，到家记得传讯息，结果她刚刚一进门，就只顾着抱枕头发疯，完全忘了这件事！
「完蛋完蛋！」她赶紧打开聊天视窗。
【魏如希：主管！我到家了！】
【魏如希：不好意思，刚刚进门忘记传讯息了！】
【魏如希：今天谢谢您陪我去咖啡店！】讯息送出后，她紧张地盯着萤幕。
不到半分钟。
对方就回覆了。【章家佑：平安到家就好。】
【章家佑：今天我也很开心。】
【章家佑：妳推荐的蛋糕确实很好吃。】
魏如希忍不住笑了。
【魏如希：对吧！】
【魏如希：我就说承宇哥做的甜点很厉害！】
【章家佑：嗯，下次有机会可以再去。】
【魏如希：好啊！】
她回答得十分自然。
直到讯息送出去，才突然意识到不对。
……等等，又是下次？章家佑最近是不是很喜欢跟她说「下次」啊？
上次吃义大利麵也是，今天喝咖啡也是。
甚至还提到以后可以一起看电影。
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他每次说这种话，都会害她心臟乱跳啊！
魏如希忍不住咬住抱枕的一角。
「……饶了我吧。」偏偏手机又震动了。
【章家佑：对了，今天妳朋友很有趣。】
【魏如希：……】
【魏如希：主管是说晋森吗？】
【章家佑：嗯。】
【章家佑：看得出来你们感情很好。】
魏如希顿时有点心虚。
毕竟今天石晋森那傢伙，差点把她暗恋主管的事情全部写在脸上。
【魏如希：哈哈哈！】
【魏如希：他平常就是那样！】
【魏如希：讲话比较直接，主管不要介意！】
【章家佑：不会。】
【章家佑：有这样的朋友很好。】
魏如希看着讯息，慢慢笑了。
……嗯。
这倒是真的。
石晋森虽然嘴巴很欠揍，但确实是个很好的朋友。
尤其今天。
虽然他一直拿章家佑的事情调侃她，却也很认真地鼓励她。
想到这里，魏如希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真的该做点什么。
不能每次都只是被动等待。
至少……她可以先试着确认，章家佑究竟是不是对她有一点点意思。
【章家佑：那妳今天早点休息。】
【魏如希：好！主管也是！】
【章家佑：週一见。】
【魏如希：週一见！】
聊天结束。
魏如希盯着萤幕，忍不住傻笑了好一会儿，直到手机自动暗下来，她才终于回过神。
「……好。」她深吸一口气。「魏如希。」
「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从沙发上坐直，表情突然变得十分严肃。
既然石晋森跟周承宇都觉得她有机会。
那她是不是也应该稍微努力一下？不需要立刻告白。
也不用做什么太夸张的事情。
就像石晋森说的，先多聊天，多相处，再观察章家佑对自己的反应。
如果真的有戏，再慢慢往前走。
……嗯！这个计画听起来非常合理！
可是……魏如希皱起眉头。
问题来了。
她要怎么知道，章家佑究竟是不是对她有意思？毕竟她在感情方面的判断力，实在不怎么样。
遇到章家佑，她就只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
「……唉。」
她忍不住嘆了口气。
看来这种事情，还是得找专业人士。
至于专业人士是谁……魏如希低头看向手机。
石晋森？
不行，那傢伙太容易兴奋，而且讲话完全不经过大脑，或着一直要她衝。
周承宇？
虽然感觉很可靠，但总不能每次有感情问题，都跑去打扰人家吧？更何况，他还是石晋森的男朋友。
如果她问得太多，最后肯定又会被石晋森知道。
……等等。
魏如希忽然眼睛一亮，她不是还有a吗？！
「对耶！」魏如希猛地拍了一下抱枕。「我怎么差点忘记！」
a！那个认识五年，几乎什么事情都能聊的男人！
而且最近这阵子，他不是一直鼓励她去追求章家佑吗？甚至还给了她不少建议。
例如不要急着告白，先试着多跟对方聊天。
不要因为害怕失望，就直接否定所有可能。
最重要的是……a也是男人啊！而且还是讲话成熟又很会分析事情的男人。
虽然她不知道他的真实年纪，但光听声音与平常聊天的内容，感觉就很有经验。
……嗯。非常适合！
魏如希越想越觉得合理。
……而且。
她是时候，该抉择了。
虽然她跟a可能曾有好感，但的确最近的聊天都是战友情。
……其实，她有方面也是觉得a，对她可能现在转变成是妹妹的照顾，所以很早就掐灭了这方面的喜欢，转去喜欢主管。
……嗯，虽然还是会小难过。
但或许在她交男朋友前，她自私的想让a知道她的近况。
谁还不能有曾经聊色的对象后来成为朋友的！世界上的人千千万万种！
人也要自私一点她还不想想太复杂的事！
如果真的能跟主管成，她会好好解释的这位朋友，也会好好决定要不要切断！
想到这里，魏如希下定了决心。
晚上八点二十分。
章家佑刚洗完澡，正坐在书房里查看下週的工作行程。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
熟悉的匿名交友app跳出通知。
【希希：a！！！】
章家佑忍不住弯起嘴角。
……来了。
他其实已经有点习惯了。
只要魏如希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总会迫不及待地跑来跟a分享。
尤其最近跟章家佑有关的事情越来越多。
他甚至已经能猜到，这女人今晚大概要说些什么。
【a：嗯？】
【希希：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a：什么事？】
【希希：我决定了！！！】
章家佑微微挑眉。
……决定什么？
【a：嗯？】
【希希：我要认真追求章主管！！！】
章家佑原本正准备喝水。
看到这行字，动作瞬间停住。「……」他盯着萤幕，过了两秒。
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喔？
这倒是个好消息，而且还是相当不错的好消息。
他原本以为，魏如希还需要一段时间，才会真正鼓起勇气。
没想到今天跟石晋森聊完之后，居然这么快就下定决心了。
看来那位朋友，确实帮了他不少忙。
【a：这么突然？】
【希希：才不突然！！！】
【希希：我今天跟朋友聊了很多！】
【希希：他们都觉得章主管可能对我有意思！】
章家佑看着讯息，眼底的笑意慢慢加深。
……原来如此。
看来今天下午，他离开咖啡店之后，那两个人果然没少替他说好话。
【a：所以妳终于愿意相信自己有机会了？】
【希希：……】
【希希：也不是完全相信啦。】
【希希：可是我觉得，可以试试看嘛！】
【希希：反正不试也不知道！】
章家佑微微一笑。
【a：这样很好。】
【希希：对吧！！！】
【希希：所以我决定要开始一个计画！】
【a：什么计画？】
【希希：章家佑追求计画！！！】
「……」章家佑看着那几个字。
沉默两秒。
然后笑了。
……章家佑追求计画？
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想到这种名字的？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准备开什么重要专案。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很符合她的个性。
毕竟她本来就是做行销企划的。
遇到问题，第一反应就是先制定计画。
只不过这次的目标不是广告成效，而是他本人。
【a：听起来很正式。】
【希希：当然啊！！！】
【希希：我可是认真的！！！】
【a：那妳打算怎么做？】
【希希：这就是我要找你的原因！！！】
章家佑微微一怔。
【a：找我？】
【希希：对！！！】
【希希：a，我决定正式邀请你当我的恋爱顾问！！！】
章家佑：「……」
他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恋爱顾问？他？替魏如希追求章家佑提供建议？而章家佑就是他自己？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章家佑忍不住伸手抵住额头。
可是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来。
【a：为什么找我？】
【希希：因为你很会分析啊！】
【希希：而且你说的真的有用！】
【希希：应该比较知道男人在想什么吧！】
章家佑差点笑出声。
……嗯，这倒是真的。
尤其是章家佑在想什么，恐怕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他更清楚了。
章家佑看着讯息，忍不住笑出声。
她在问的是她真正想追求的男人本人。
偏偏只有他知道这件事。
而且更荒唐的是，他居然真的有点想成为顾问。
毕竟……这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
既然魏如希已经决定主动靠近他，那么他只需要透过a的身分，稍微给她一些方向。
例如鼓励她多找机会聊天，多了解他的生活，或者……偶尔主动约他出去。
至于章家佑本人，当然会非常乐意配合。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
……这样算不算作弊？
好像有一点。
不过，既然她都已经主动找上门了，他总不能拒绝吧？
【a：可以。】
【希希：……】
【希希：真的假的？！】
【a：嗯。】
【a：我可以帮妳分析。】
【希希：啊啊啊啊！！！】
【希希：a你最好了！！！】
【希希：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
章家佑忍不住弯起嘴角。【a：不过有个条件。】
【希希：咦？】
【希希：什么条件？！】
【a：妳不能什么事情都只听我的。】
【希希：……蛤？】
【a：毕竟真正要跟他相处的人是妳。】
【a：我只能提供建议，不能替妳做决定。】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
【希希：……】
【希希：你怎么突然这么认真啦。】
【a：因为妳说妳是认真的。】章家佑停顿后，又补上一句。
【a：既然想认真追求一个人，就要让对方认识真正的妳。】
【希希：……】
【希希：好啦。】
【希希：我知道了。】
章家佑看着那行字，眼底的笑意慢慢柔和下来。
虽然自己确实能透过a的身分，让魏如希更容易靠近章家佑，但他不希望她只是照着别人的建议行动。
因为他真正喜欢的，本来就是那个偶尔有点笨拙、却十分真诚的魏如希。
如果她为了追求自己，刻意变成另一个人……那反而失去了意义。
【希希：那a老师！】
【a：嗯？】
【希希：我们接下来第一步要做什么？！】
章家佑微微挑眉。
……a老师？这称呼倒是挺新鲜。
【a：先从妳自己最容易做到的事情开始。】
【希希：例如？】
【a：主动找他聊天。】
【希希：……】
【希希：这个我们之前不是讲过了吗！！！】
【a：那妳做到了？】
【希希：……】
【希希：有啦！！！】
【希希：我今天还跟他聊电影耶！！！】
【a：那不是很好？】
章家佑低头笑了笑。
【a：妳不用刻意製造什么特别的话题。】
【a：像今天这样，聊妳真正感兴趣的事情就很好。】
【希希：可是一直聊我喜欢的东西，会不会很无聊啊？】
【a：他有表现出不耐烦吗？】
【希希：没有耶。】
【希希：而且他还说以后可以一起去看电影！】
【a：那妳还担心什么？】
【希希：……】
【希希：好像也是喔。】魏如希躺在沙发上，认真回想今天下午的对话。
章家佑确实没有敷衍她，甚至还主动问了不少问题，如果对方真的不感兴趣，应该不会提议一起看电影吧？
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有了点信心。
【希希：好！那第一步就算成功了！】
【a：恭喜。】
【希希：你不要这么敷衍啦！！！】
【a：那需要我替妳放烟火？】
【希希：哈哈哈哈哈！】
【希希：不用啦！！！】
【希希：那第二步呢？】
【a：妳想做什么？】
【希希：咦？不是你要教我吗？】
【a：我是顾问，不是替妳做决定的人。】
【希希：……】
【希希：你这老师怎么这样！！！】
魏如希鼓起脸颊，开始认真思考，其实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想法。
既然章家佑已经主动邀请她吃过两次饭，甚至还提过看电影，那她是不是也该试着主动一次？
【希希：不然……】
【希希：最近换我约他？】
章家佑的目光微微一动。
【a：可以。】
【希希：可是要约去哪里啊？】
【a：妳们不是有共同兴趣？】
【希希：电影？】
【a：嗯。】
【希希：可是最近没有特别想看的耶。】
【a：那就等有喜欢的电影上映再约。】
【希希：这样会不会太久？！】
【a：希希。】
【希希：嗯？】
【a：追求一个人，不需要强迫自己马上。】
【希希：……】
【希希：你讲得好像很有道理耶。】
【a：本来就有道理。】
【希希：好啦！a老师最厉害了！】
章家佑放下水杯，其实他并不介意魏如希主动早点约自己，但一切徐徐图之。
【a：总之妳还可以观察他后续会不会主动找妳。】
【希希：这个有！】
【a：会不会愿意花时间跟妳相处。】
【希希：这个好像也有！】
【a：还有，他会不会想了解工作以外的妳。】
魏如希盯着萤幕。
……等等，这三件事情，章家佑最近好像都有做耶？
【希希：a。】
【a：嗯？】
【希希：照你这样讲……】
【希希：我是不是真真真有戏啊？】章家佑看着讯息，唇角扬起。【a：我觉得有机会。】
【希希：真的假的？！】
【a：不过还是要看后续相处。】
【希希：也是啦。】
【希希：毕竟他是我主管嘛。】
【希希：搞不好只是比较照顾我。】
【a：嗯，才需要妳慢慢确认。】
【希希：嗯！】
【希希：我会努力的！】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说出「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章家佑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看来今天石晋森与周承宇的鼓励，确实让她开始愿意相信自己可以。
【希希：对了！】
【a：嗯？】
【希希：你觉得我需要改变一下打扮吗？】
【a：为什么？】
【希希：就……】
【希希：公司里喜欢章主管的女生都很漂亮啊，比如我就知道那隔壁部门的邱小姐好像也喜欢主管，她超辣。】
【希希：我是不是也该穿得成熟一点？】
章家佑微微皱眉。
【a：妳平常怎么穿？】
【希希：就普通上班族啊！】
【希希：衬衫、裙子、针织衫那些。】
【a：妳自己喜欢吗？】
【希希：喜欢啊。】
【a：那就不用刻意改变。】
【希希：可是……】
【a：如果妳想尝试新风格，当然可以。】
【a：但不需要为了讨好谁，把自己变成不喜欢的样子，那对方也不是喜欢真正的妳。】
魏如希看着讯息，安静了一会儿。
【希希：a。】
【a：嗯？】
【希希：你真的很会耶。】
【a：只是说实话。】
【希希：嘿嘿。】
【希希：好！那我就穿自己喜欢的衣服！】
章家佑看着她的回答，神情柔和下来，他一直很喜欢魏如希平常的打扮。
简单、干净，偶尔带点可爱的小巧思。
尤其当她因为穿了喜欢的新衣服而心情愉快时，整个人都会显得格外有精神。
他不需要她变成公司里其他女生的样子。
【希希：好！】
【希希：那我整理一下今天的教学重点！】
【a：……教学重点？】
【希希：第一！增加主动聊天！】
【希希：第二！有机会就主动邀约！】
【希希：第三！观察他的反应！】
【希希：第四！不要乱改变自己！】
【a：很好。】
【希希：嘿嘿！】
【希希：感觉我真的有希望了耶！】
【a：本来就有。】
【希希：你不要每次都讲得这么肯定啦！】
【a：那妳希望我怎么说？】
【希希：至少说个百分之五十吧！】
【a：好，百分之五十。】
【希希：……】
【希希：你真的很敷衍耶！！！】
章家佑终于笑出声。
他忽然有点期待星期一了。
毕竟魏如希现在已经制定好追求计画。
而他很想知道，这女人究竟会用什么方式来接近自己。
【希希：a。】
【a：嗯？】
【希希：谢谢你喔。】
【a：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希希：因为你明明也有喜欢的人，还一直帮我想办法。】
【希希：感觉好像占用你很多时间。】
章家佑看着讯息，停顿了一下。
【a：不会。】
【a：我自己也很乐意。】
【希希：真的？】
【a：嗯。】
【希希：那等我真的追到章主管，一定要请你吃饭！哈哈赏脸不！你不愿意也没关係！】
章家佑的手指停住。
……请他吃饭？怎么会这么突然？
毕竟五年前，他们就约定不见，他也感受到魏如希的纠结一直没提。
魏如希怎么会想请他吃饭了？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可是如果成功了，这份约定或许是个适合的时机揭露他是a。
她现在如此信任他，他反而更不能把坦白当成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而魏如希至今还不知道，自己想请客的a，其实就是那个她正在努力追求的男人。
【a：好，赏妳脸。】
【希希：蛤？！】
【希希：你还真的要见面喔？！】
【a：不是妳自己说的？】
【希希：好啦好啦！】
【希希：等我成功再说！搞不好还失败搞乌龙哩！】
【a：好。】
其实另外一头的魏如希，传讯息只是突然觉得，一切要做个了断的话，或许该见一见a。
她可以成功之后，跟章家佑或着未来男友去见见a。
话说他们好久没有电话聊天都是打字了，一方面是她觉得这些话很难用嘴巴说。
不过下次她就打电话给a吧，不然打字其实好累啊，而且有时候文字没有情绪。
而在城市另一端，章家佑关掉聊天视窗，重新拿起桌上的工作文件。
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会比以前更加有趣。
因为他不只要追求魏如希，还得以a的身分，教她怎么追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