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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争抢 钟小姐是不

    争抢 钟小姐是不

    钟萃仔细想了想, 她和严怀铮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

    分手后的暧昧拉扯?

    感情上的推拉太复杂了,她想不明白,不如先做一点真正意义上的推拉训练, 让自己冷静一下。

    下班后,钟萃去了健身房,练了四十分钟拉背, 又做了四十分钟臀腿。

    最后一组深蹲结束时, 她心里就有些后悔了,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她双眼一黑,连忙扶住身旁的器械,低头调整自己的呼吸。

    今天真是太冲动了,她平时练到一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到底是谁说的运动可以缓解焦虑, 为什么她的焦虑还没有完全缓解, 灵魂好像已经出窍了?

    她等了一会儿,等到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心情似乎也放松了不少, 她去更衣室洗了个澡, 换了一身衣服,高高兴兴回家了。

    晚上八点,钟萃推开了家门, 先把家里收拾了一遍, 又给小猫喂过了猫粮, 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晚饭。

    她打开冰箱,拿出一只番茄和两个鸡蛋,跑进厨房, 做了一碗番茄鸡蛋面条。

    吃完晚饭,她把厨房打扫干净,回到卧室,直接瘫倒在床上,捧着手机玩了起来。

    微信里有一条未读消息,是严怀铮发来的,他问:“你在做什么?”

    钟萃:“在玩手机。”

    严怀铮:“想不想玩点别的?”

    钟萃:“你这句话听起来很危险。”

    严怀铮:“你的直觉很准。”

    钟萃:“你到底要干嘛?”

    严怀铮:“没什么,随便问问。”

    钟萃不理他了。

    他又说:“你是怎么想的?”

    钟萃心神不宁,手指在屏幕上乱戳,打出一句:“我想咬你。”

    严怀铮:“咬哪里,说清楚。”

    钟萃:“咬耳朵。”

    他昨天也揉她耳朵了,她觉得自己现在提出这个要求,只是合理主张同等权利。

    严怀铮:“好,下次见面,我会提醒你。”

    钟萃:“!!”

    钟萃扔开了手机,可能是因为手机正在发烫吧,但她还是能看见手机屏幕。

    严怀铮:“咬耳朵的姿势,你想过吗?”

    钟萃把手机捡起来,飞快回复他:“你平时也看了不少黄色小说吧?”

    严怀铮:“没看过。”

    钟萃:“老师,请问您是从哪里学来了这么多的奇技淫巧呢?”

    严怀铮:“不用学,无师自通。”

    钟萃:“老师,我太佩服您了。”

    这当然也是一种策略,钟萃一直叫他“老师”,又对他用敬语,是想让他感到羞耻,如果他回复不了这句话,那就说明她赢了。

    然而,严怀铮秒回:“我可以教你。”

    他没有羞耻心吗!

    钟萃思考了一会儿,给他发了一段语音:“你不能这样啊,你要对我说实话,我不信你一本也没看过?之前你问过我同样的问题,我都是老老实实回答的,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钟萃大概等了一分钟,严怀铮回了她五个字:“我去洗澡了。”

    钟萃:“你怎么也用这一招?不想和别人聊天了,就说你要去洗澡了??”

    严怀铮不再回复了。

    钟萃追问:“真的吗?”

    毫无回音。

    钟萃:“我好像一个小丑。”

    二十分钟后,严怀铮又说:“洗完了,还上课吗?”

    钟萃把手机扔开了,再重新捡起来,气势汹汹地回答:“你这个课堂不正规,我要退课。”

    严怀铮:“退课需要本人到场,我当面处理。”

    钟萃握着手机在床上打了一个滚,接着问:“地点在哪里?”

    严怀铮:“你知道我的住址。”

    钟萃:“我记得,但我现在不想过去。”

    严怀铮:“所以我也没去接你。”

    钟萃:“你还想干嘛?”

    严怀铮:“聊天而已,不必多想。”

    钟萃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

    她有点困了,不由得打了一个哈欠,眼睛都睁不开了,迷迷糊糊地盯着屏幕,慢慢打出一句:“好了,我今天很累,要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晚安。”

    严怀铮:“晚安。”

    这两个字太平静了。

    钟萃莫名其妙又有点不服气,指尖在屏幕键盘上乱点,敲出四个字:“朕就寝了。”

    过了几秒,严怀铮才回答:“晚安,陛下。”

    钟萃的心跳更快了。

    她明明不该有这种感觉的。

    他只回了她四个字,她却能想象出他的声音。

    他们只是在随意聊天,他也告诉她不必多想。

    但他开玩笑的语气和从前一样,仿佛从未改变过,对他来说,两人分开的这三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心头涌上一股热流,又被她强压了下去,她不能再为他辗转反侧了,她要睡觉了,明天还要照常上班。

    她把手机放进床头柜抽屉,又拿出来两只毛绒兔子玩具,抱在怀里,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钟萃被闹钟震醒了。

    她使劲蹭了蹭枕头,才把闹钟关掉了,又顺手点开了微信,严怀铮没再给她发消息。

    钟萃放下了手机。

    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上午开了一场会,下午检查了一份并购协议草案,重新核对了项目资料,当她回复完最后一封邮件,才发现天色暗淡了许多,黄昏已经来临了。

    搁置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再一次收到了严怀铮的消息:“吃过晚饭了吗?”

    钟萃:“还没,才刚下班。”

    严怀铮:“我请你吃饭?”

    钟萃慌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只怕周围有人看见总裁邀请自己共进晚餐,她环视四周,然后才回过神来,这是她的私人办公室,从始至终,此处只有她一个人。

    她握着手机,委婉拒绝:“非常感谢您的邀请,但是,今晚我想先回家,明天还要参加晚宴,我要好好准备一下,请您见谅。”

    严怀铮:“晚安,明天见。”

    钟萃长舒一口气。

    次日下午五点二十,距离晚宴开始还有四十分钟,钟萃提前抵达了文海酒店。

    迎宾员把她送入了宴会大厅。

    她仰头一看,水晶灯已经亮了起来,光线充足,大厅门口摆放着两组半人高的米白色陶瓷花瓶,瓶中插满了百合花,蝴蝶兰,银叶菊,还有几朵浅绿色绣球花,香气清雅浅淡,从旁边经过时,才能隐约闻得到一缕花香。

    她继续往前走,步入厅内,地上铺着一层深蓝与银灰双色交织的厚重地毯,她踩上去时,听不见一点声音。

    主桌位于宴会厅正中偏前的位置,桌上花艺更复杂,却也没有挡住宾客视线,花材以银白色和浅金色为主,旁边点缀了几支深绿叶片。

    钟萃知道,严怀铮会坐在那一组白玫瑰的右侧。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又有两位客人走进来了。

    那是一对母女,母亲大约五十多岁,身材不高,穿着一条深棕色长裙,肩上搭着丝绸披肩,面料轻薄柔滑,当她快步走过来,裙摆和披肩都在随风飘荡。

    她的女儿大概只有二十岁左右,衣着打扮与母亲相似,手里还拿着一只小皮包,她的肤色比母亲更深一些,像是经常在户外晒太阳。

    钟萃认出了她们。

    那位母亲是兰卡维亚王室旁支成员,对外名称是“亚伦夫人”,她的祖母是老国王的堂妹,她本人在王室基金会担任常务理事,也有几家欧美上市公司的大额股份。

    她的女儿名叫伊娜,今年刚满十八岁,以“基金会青年成员”的身份出席今晚的宴会。

    她们二人站在主桌旁边,似乎有些困惑,脸上都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服务员立即上前询问,双方用英语沟通了几句,却还是没把问题完全说清楚。

    服务员大概听懂了她们的意思,却不敢擅自改动席位,只能请她们稍等。

    她们来得太早了,随行翻译和礼宾负责人还没到场,服务员只能先把经理叫过来。

    钟萃合上手里的座次表,快步走向了她们二人。

    兰卡维亚的官方语言是法语和兰卡语,比起英语,亚伦夫人显然更擅长法语。

    钟萃微微一笑,才用法语问:“晚上好,亚伦夫人,请问,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亚伦夫人转过身,面朝着钟萃,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名牌,解释说,她只在主桌上看见了自己的名字,没看见女儿的名字,她担心是不是座位安排上出了什么问题,也不知道女儿今晚应该坐在哪里。

    她的女儿伊娜原本不在晚宴名单上,昨天晚上,伊娜才从兰卡维亚飞来香港。

    钟萃已经猜到了原因,伊娜年纪小,有点贪玩,一时兴起想来香港,她妈妈十分疼爱她,临时把她加入了代表团,她在香港的食宿费用都是她妈妈支付的,今天上午,文海酒店就收到了三万美金的预付款。

    不过,座次表是前天定好的,自然没有伊娜的席位。

    正式宴会上,贵宾席位临时增加或者减少都很正常。

    主办方根据现场情况,重新调整座位安排,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钟萃继续用法语解释:“夫人,请您放心,伊娜小姐当然也是今晚的贵宾,我们正在安排她的座位,我会让礼宾负责人再核对一遍,稍等片刻就好。”

    大概是因为服务员早就通知了礼宾负责人,他很快就赶了过来,钟萃走到了几步开外的地方,和他低声商量了几句。

    他把座次表翻到第三页,悄悄对钟萃说:“主桌的座位已经锁定了,今晚不方便再加入,伊娜小姐可以坐在第三桌,麻烦你向夫人解释一下,我现在就去把伊娜小姐的名牌准备好。”

    “嗯,”钟萃点了一下头,“没关系,我来解释。”

    她又仔细看了看第三桌的客人名单,心里想出了一种说法,这才走回了亚伦夫人身旁。

    她轻声说:“伊娜小姐的座位在那边,离您很近,那一桌有基金会的几位青年委员,也安排了法语翻译,我们考虑到伊娜小姐很年轻,可能会更愿意和同龄人交流,就做了这样的安排。”

    她把座次表展开,拿到了亚伦夫人的面前:“当然,如果您希望伊娜小姐坐在您身边,我们也可以立刻调整。”

    亚伦夫人看向女儿,仍然有些犹豫。

    钟萃又把座次表抬高了一点,指尖落在第三桌的名单上:“您看,这里有基金会青年委员诺兰先生和米娅小姐……”

    亚伦夫人的神色缓和了一些:“哦,他们都在这里?”

    钟萃笑了笑:“是的,我们看过代表团名单,这样安排座位,也是希望伊娜小姐今晚不会觉得拘束。”

    亚伦夫人也笑了:“你们考虑得很周到,伊娜第一次来香港,她对这里很好奇,又有一点害羞。”

    钟萃的语气更加柔和:“第一次来香港,坐在认识的人身边会轻松很多,今晚如果有任何需要,您和伊娜小姐都可以随时找我。”

    伊娜站在母亲身旁,对钟萃说了一声谢谢,手指紧紧捏住了小皮包上的金属链条。

    正好又有两个兰卡维亚人走进了宴会厅,那是一男一女,看起来都很年轻,他们都穿着一套浅棕色正装,身后还跟着一位法语翻译。

    伊娜望见他们,有些出神,亚伦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伊娜小声说:“妈妈,我想坐那边。”

    钟萃立刻看向一旁的服务员。

    服务员上前一步,为伊娜引路,伊娜又有些不好意思,再次向钟萃道谢,这才跟着服务员往第三桌走去。

    钟萃没有立刻离开。

    她一直陪在亚伦夫人身边,等到主桌的贵宾又来了三位,他们一同入座之后,她才慢慢退场了。

    宴会厅里的人越来越多,低语交杂,杯盏轻响,钟萃退到了靠墙的角落里。

    墙上包裹着一层暖白色护墙板,镶嵌着木质线条,她看了一眼墙面,又把手机拿出来,微信里多了一条新消息。

    严怀铮:“辛苦你了。”

    钟萃:“嗯,怎么了?”

    严怀铮:“听说你反应很快。”

    钟萃:“你消息好灵通。”

    严怀铮:“宋友仁刚才接了一个电话。”

    原来如此。

    严怀铮还没到场,仍能了解宴会厅里发生的一切情况。

    严怀铮又问:“你站了多久?”

    钟萃:“没多久。”

    严怀铮:“坐下来休息。”

    钟萃:“我喜欢站着,白天在办公室里经常坐着,晚上站一会儿也挺好的。”

    严怀铮:“腿酸吗?”

    哎,前天在健身房里练得太狠了,今天她的双腿、臀部和后腰都有些酸痛。

    钟萃实话实说:“前两天运动量大了点,今天腿啊腰啊都有点酸。”

    严怀铮:“这种场合,能者多劳,也该有人替你揉一揉。”

    钟萃:“现在吗?!”

    严怀铮:“你想做给别人看吗?”

    钟萃:“哥!”

    钟萃实在是没招了,才会打出来一个“哥”字,可他好像很享受似的,回了一句:“嗯,再叫一声。”

    他还说:“别打字,发语音。”

    钟萃:“算了算了,你就当我没说过。”

    严怀铮:“不必紧张,我马上就到。”

    钟萃:“恭候您的大驾……可是你来了我们也不能说话呀,现在宴会厅里已经有很多人了。”

    消息才刚发出去,钟萃身边忽然有人轻轻叫了她一声:“钟小姐,打扰了。”

    钟萃抬起头。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年轻男人,身材高挑,相貌俊秀,他鼻梁高挺,唇角带着一点笑意,眼里亮晶晶的,倒映着温暖细碎的灯光。

    他穿着一套海蓝色西装,衬衫衣领上系着一条同色领结,这是文海酒店管理培训生的制服。

    他似乎还有些局促,左手不太自然地搭在右手腕上:“你好,我叫黄思朗,你也可以叫我jerry。”

    钟萃认识他。

    黄思朗,年仅十九岁,他是严华集团董事黄秋月的独生子,也是香港中文大学的大二学生。

    这个暑假,他在文海酒店参加管理培训,这也是家里给他安排的实习工作。

    “钟小姐,实在不好意思,”他低头和她说话,耳根已经泛红了,“今晚……是我疏忽了,伊娜小姐的名牌是临时补印的,我以为名牌早就送进了宴会厅,没想到它还装在临时文件袋里,被我放在了工作台上……”

    钟萃摆了摆手:“没事的,你不用着急,现在处理好了吗?”

    “全都准备好了,”黄思朗又笑了,“刚才要不是你帮忙圆过去,亚伦夫人可能会以为我们怠慢了伊娜小姐,真的谢谢你。”

    钟萃把手机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不用谢,下次小心点就行了。”

    黄思朗和她对视了几秒,忽然又有点不好意思,他主动往后退了两步:“可我还是犯了错。”

    钟萃很理解他。

    她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偶尔也会犯一点小错,当时她真的觉得天塌了,完全不敢面对领导的眼神。

    她心里懊悔得不得了,觉得自己又浮躁又大意,以后怎么能担当重任呢?

    可是后来,她渐渐长大了,在职场上见过不少突发状况,她才慢慢明白,成长的道路上,总有一道又一道坎,谁不是这样一脚深一脚浅地走过来的呢?

    那时候,她只是太年轻,太想把每一件事都做好,才会把一点疏忽当成世界末日。

    钟萃小声安慰黄思朗:“你看,伊娜小姐现在就坐在第三桌,和别人聊得很开心,她一直在笑呢,既然结果是好的,过程也可以复盘,你就不用太自责了。”

    黄思朗双手交叠,垂放在身前:“和你说话很让人安心,中文是这样,法语也是,你的声音……非常好听。”

    气氛原本是轻松愉快的,钟萃却察觉到了一点微妙的、无法细说的涟漪,从这一场对话里浮现了出来,她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道歉太过郑重,不只是因为工作失误。

    他走过来之前,耳朵就已经红了。

    他和她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几次想要避开,却又悄悄转了回来。

    钟萃不动声色,往旁边挪动了半步,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黄思朗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有些唐突,却还是小声问:“钟小姐,方便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以后如果还有这种问题,我也可以向你请教。”

    钟萃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只带了工作手机,没带私人手机,现在不太方便加你……”

    黄思朗的脸更红了,立刻说:“抱歉,打扰你了。”

    “没事的,”钟萃随便找了个理由把他送走,“如果你在工作上遇到了问题,你可以联系项目组,大家都会热心帮忙的,你先去忙吧,今晚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黄思朗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转身走向了宾客区。

    不少客人都偏头看向了门口,钟萃也瞥了一眼,严怀铮恰好走进了宴会厅。

    今日他穿着做工精良的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端正整齐,身后跟着宋友仁和两名随行人员。

    他们二人视线交汇。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神色也没有明显变化,目光从她身上掠过,又转向了主桌边上的宾客。

    距离晚宴正式开始还有二十分钟,服务员缓步穿行在圆桌之间,仍在为客人引路。

    主桌旁也站了几个人,严怀铮没有立刻入座,他先和贵宾寒暄了几句,问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又侧过身,听宋友仁说了什么话。

    钟萃和他们距离太远了,猜不到他们的聊天内容,不过,董事黄秋月忽然转过头,看向了钟萃,钟萃明白了她的意思,再一次走向了主桌。

    黄秋月就是黄思朗的妈妈,也是严华集团的董事之一。

    她年轻时在香港金融管理局任职,成为高层管理人员,后来她辞职了,进入资本市场,也有自己的私人财富管理公司。

    她很支持兰卡维亚度假村项目,钟萃才刚走近,她就笑着问:“这位就是cathy吧?兰卡维亚项目的专项秘书?”

    钟萃微笑:“你好,我就是cathy。”

    黄秋月、严怀铮、宋友仁和几位刚刚到场的贵宾仍然站在主桌旁边,低声谈论兰卡维亚项目的后续安排。

    黄秋月听得很认真,偶尔遇到了什么问题,她会轻声问钟萃。

    钟萃也会耐心解释,顺便又做了一回法语翻译。

    亚伦夫人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端着一杯香槟酒,先和黄秋月打了个招呼,又向严怀铮微微点头,谈起王室基金会的文化保护方案,她的态度明显放松了许多。

    晚宴正式开始了。

    钟萃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主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终于可以坐下来吃晚饭了。

    前菜是龙虾沙拉配上牛油果泥,熟龙虾肉切成小块,拌了一点特制酱料和牛油果泥,好吃极了,钟萃拿起一只小勺子,把盘底的酱料都刮干净了。

    主菜有两种选择,香煎鳕鱼或者炭烤牛排,钟萃选了鳕鱼,鱼皮煎得金黄焦脆,鱼肉之下还垫着一层土豆泥,旁边又放了一把熟青豆和几颗烤小番茄。

    吃完这些,她已经很饱了,却还是忍不住喝了几口玫瑰酒,只是因为酒水的颜色很好看,娇艳欲滴的粉色,倒入玻璃杯时,泛开了一点柔和光泽。

    晚宴在一片笑声中圆满收场,兰卡维亚代表团对今晚的安排很满意,亚伦夫人离开之前,还特意和钟萃点头致意。

    公司安排了几辆专车,护送项目组的员工回家。

    晚上九点半,酒店三楼宴会厅的露台上,空气清凉,夜风从远处吹过来,掠过严怀铮的指间。

    他端着一只高脚杯,杯中装着清水,几块薄冰浮在水面上,渐渐融化了,残留了一点凉意,今晚他依旧滴酒不沾。

    他倚靠着冷硬的大理石栏杆,低头俯视着楼下那一辆黑色奔驰滑出车道,隐入夜色尽头。

    他知道钟萃正坐在车里,刚才他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只说了一句:“到家告诉我。”

    她回了:“嗯嗯好的!明天见!”

    明天见。

    她第一次对他说这个词。

    她只知道公司派车送她回家,却不知道司机和路线都是他提前定好的。

    严怀铮又喝了一口冰水,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黄思朗跑到了他身后,像是鼓足了勇气,才低声喊了一句:“vcent,晚上好。”

    黄思朗是严家世交的儿子,他小时候跟着父母去拜访严家,见到严怀铮,总要规规矩矩叫一声“vcent”。

    严怀铮转过身,背靠着石栏杆:“什么事?”

    黄思朗的脸色还有点红,他搓了搓手:“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严怀铮并未接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黄思朗被他看得更紧张了:“就是……我今晚认识了钟小姐。”

    严怀铮似乎很关心他:“发生了什么?”

    黄思朗在晚宴上也喝了一点香槟酒,现在他的思维有些混乱:“钟小姐真的……真的非常漂亮,非常优秀,人也特别好,她说话很温柔,很好听……我跟你讲,她说什么都好听……”

    严怀铮转动了手里的水晶杯:“你才刚认识她,今晚宴会又是工作场合,她对你客气,是她有分寸。”

    黄思朗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知道这样可能有点冒昧,可我是真的觉得,她很漂亮,也很善良,她皮肤也特别好……总之她哪里都好……”

    严怀铮打断了他的话:“你想问我什么?”

    他低头看着石砖地板上的花纹,终于下定决心:“你现在是她的上司,应该比我更了解她……我想问,钟小姐是不是单身?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如果她是单身,我能不能找个机会,再和她多说几句话?”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就是加更啦,双更合并,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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