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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羞哭了

    羞哭了

    “什么好漂亮?”明徽都晕了, 柔荑无力地扯着被单,整个人泛着粉粉的红晕。

    “你那里。”

    他眼神盯着她,很定, 很正经。

    任谁都受不了高岭之花用这种眼神盯看着,却说着如此xia浏的话, 明徽也受不了, 羞得想去挠他了。

    她小嘴一扁,嗓音都带上了哭腔。

    “哥你别说了。”

    “漂亮还不给夸。”他嗤笑,“我的嫣嫣脸皮真薄。”

    裴湛宁忽而想起一件事:

    她又要被他羞哭了。

    年少时期他们如此纯澈, 哥哥只在意她有没有干净清爽的卫生巾用、发育是不是正常。

    可成年之后,等他们什么都做了、再回忆起年少时的纯洁, 就会觉得那些纯洁都蒙上了一层靡丽的色彩。

    之前愈是纯洁, 就愈凸显当下的罪欲横流, 也愈发地禁断。

    “你叫我那时候怎么和你说?”

    明徽扁了扁嘴。

    不由得想起初中时, 她在宿舍澡堂里洗澡,发觉别的女孩那儿长出毛发而她没有时,心底的恐慌。

    但再恐慌,她也知道和尿尿地方相关的事是不能和哥哥说的—尽管哥哥就像她的父亲,冷脸操心她的吃喝拉撒,关心她的少女文恟是不是太紧了勒到她。

    就只好自己忍着, 上网去查资料,直到确认自己发育没有问题, 才放下日夜担着的心。

    明徽兀自羞恼了一会,忽然想到一处:哥哥怎么知道那里漂不漂亮?

    他的审美标准从哪里来的?

    想到这儿, 羞也顾不上羞了,她吃醋地用“猫爪”挠上他肩背,哭问道:“你怎么知道那里漂亮?你是不是”

    是不是看了别人的?

    弄清楚她在吃醋, 裴湛宁哭笑不得,在她耳边哑声:

    “宝宝,我只看了你的。我是心外科医生,又不是妇科。”

    “漂亮,是因为我看到它就想嘈你,想把你嘈坏。这还不够漂亮?”

    她的小硐是他一看到就立时被唤醒的,这怎么不叫漂亮?

    “以后都只看你的,也只嘈你的,嗯?”

    说着说着,裴湛宁瘾又犯了,眼神愈发地幽暗深浓。

    “再给我亲下。”

    这一亲,就没完没了。明徽又呜咽地抽泣起来,她拼命地往上躲,却始终落在他的禁锢里,她低头,能看到他乌黑浓密的发顶。

    光这样还不够,裴湛宁又把她搂抱起来,在她脸蛋上亲了亲,哑声:

    “妹妹,坐下来。”

    “”

    好犯规,他偏偏要在这时候叫她妹妹,在他们不着。寸缕,小湛宁浅浅滑入一片泥沼的时候。

    她羞于回应他,只把脸埋在他肩头,却被他摆成了一字马,闭合如蚌的竖隙也跟着打開,有如绽放的红蕊白蔷薇。

    随后,他对准。

    那种滋味儿,飘飘如仙,反复在天堂和地狱之间切换、沉沦,是他这辈子忘不了的。

    “嗯”明徽从喉咙里溢出两声甜美的呜咽。

    看着哥哥的欺嵌过来,一点点将她…心底除了被充实的颤栗感,还有一种深深的连结。

    她甚至怀疑自己喜欢这件事儿,除了蚀骨的快乐,还有这种物理意义上的连接,想让他住在她之中,永生永世不分离。

    只不过哥哥的太过狰狞,她置纳得不好,低头看着紫涨的、青筋暴突的,脸蛋绯红地小小声:“丑。”

    裴湛宁哑然失笑。

    他觉得她的漂亮,而她却觉得他的丑。

    这种如置维谷,进不能也退不能的感觉,简直叫他发疯,摁在她肩头往下…

    明徽蛾眉轻蹙,喉咙溢出呜咽。

    呜呜,要被哥哥捣死了…

    然而,裴湛宁心中的满足无以复加,哑声:“丑就不喜欢了?”

    “没有”

    明明在做着这种事,她仰起的脸却是一片纯洁,眼眸里有生动的光,坚决道:

    “丑我也喜欢的。”

    只要是哥哥的,她都喜欢。

    “哥哥把嫣嫣嘈坏…要哥哥…”她红着脸说着羞人话。

    “嫣嫣,你真欠嘈。”

    心爱的女孩用这么纯洁的表情说出这么带劲的话,谁頂得住?

    裴湛宁再也克制不了一点,扶着她胯骨,使劲地、她被摇晃颠簸得直哭。

    到最后,明徽裹在真丝被里,从脖子到脚踝都一片粉红,处处是他留下的、而她又为他羔了的痕迹。

    哥哥和妹妹在小旅馆里待了三天三夜,才恋恋不舍地回汐京老宅。

    恰好当天晚上的菜谱里有一道溏心鲍鱼,他们被爷爷打发去厨房帮忙。

    看着水池里蠕动的、卷起来的鲜活鲍鱼,明徽咬着唇,脑中有不纯洁的联想。

    哥哥凑到她耳边,以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以后我再也不吃这玩意儿了。”

    “只吃妹妹的,嗯?”

    一句话,又惹得她脸红心跳。

    明徽知道自己不能再深想下去。

    这些过往,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可每每被触及关键处,就又都想起来了,细节处还栩栩如生,鲜艳如同未褪色。

    她的脸红得张扬,眼神也潋滟起来,怎么都掩饰不住。

    大家都是成年人,赵曦和的视线触到她晕红的双颊,再看一眼对面冷淡盯视的裴湛宁,很快就反应过来她是怎么回事。

    鲍鱼太容易惹人联想,一定是裴湛宁曾经为她口过。

    脑海中,划过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有如硫酸在侵蚀他的心。是明徽仰躺在被单上,蹆折成了“”字,而裴湛宁就埋首在字的中央…

    一个外表禁欲冷淡到极致,能少说一个字绝不多说一个字的男人,也会在亲密时为他心爱的女孩做这种事,赵曦和并不觉得奇怪。

    换做是他,他也会的。

    他也喜欢看到心爱女孩因他而瞳孔涣散、脚趾蜷缩。

    这是男人最满足的时刻之一,女人那刻的表情、像小猫般的哭叫就是男人的战利品,堪比一剂春。药。

    唯一让赵曦和遗憾的是,裴湛宁,竟然拥有明徽这么多、这么多的第一次。

    以后他一定会将这些痕迹覆盖掉的。

    明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几乎是机械式地往嘴里塞着饭,夹了一块红烧狮子头,入口咸香,肥而不腻。

    明明芸姨做的狮子头很好吃,可她胃口像被填得满满,怎么都吃不下。

    对面的裴湛宁说:“你一碗饭刨了半个小时了,还没吃完?”

    方才明徽一直刻意控制自己的视线,不往裴湛宁的方向看。

    这下他出声,她便也光明正大抬眸,好奇于裴湛宁有没有因为鲍鱼而联想到在小旅馆的放纵,他会不会因此脸红。

    可别说脸红了,裴湛宁连表情都没变一下,还是那副冷得像冰川的欠揍模样。

    连明徽都糊涂了。

    到底是他丝毫没有联想,还是他联想到了,但脸皮太厚,太过淡定、连神情都不显山不露水,根本就不会因此而脸红?

    “”

    明徽用乌木筷戳了两下白米饭,心中暗恨,怎么又被哥哥看出来她食欲不振?

    更可恶的是她几分钟前还在强调自己食欲很好,简直是啪啪打脸。

    “前面喝了太多汤,把肚子空间都占了,剩下的我能吃完。”她慢声。

    “成,那你快吃,这些肉都是你的。”裴湛宁用筷子尖指了指剩下的四颗红烧狮子头。

    裴家崇尚节俭、节约粮食。在餐桌上有剩饭,是一种可耻的行为。

    所以她至少得把碗里的小半碗米饭、以及咬了一半的红烧狮子头给吃了。

    赵曦和看出她的勉强,温声:“你吃不下也没关系,我来吃你剩下的。”

    话毕,他将自己的空碗靠过去,示意她把她碗里的米饭摊给他。

    这下,明徽给他不是,不给也不是。

    躲在狮头拖鞋里的脚趾蜷了又蜷,心中有个小人在呐喊,演戏不要这么认真!

    “不错,真不错。现在嫣嫣长大了,也有男朋友帮解决剩饭了。”裴伯礼赞赏的目光看向赵曦和,十分满意于他对明徽的体贴。

    半推半就下,明徽只好把碗让出去,赵曦和细心地用筷子将米饭拨过来。

    明徽稍垂着颈项,根本不敢去看此刻裴湛宁的表情。

    那些以往都专属于他的,比如牵她的手、吃她碗里的剩饭,此刻被另一个男人在他面前做出,不知哥哥会是什么一种心情?

    “嫣嫣小时候,吃不完的饭菜可都是她哥哥帮解决的。有次老大一颗狮子头,嫣嫣也是咬一口就丢给佑佑了。”

    芸姨给明徽递了纸巾,笑眯眯地补充。

    这种事儿,小时候确实有。

    不过明徽也只敢趁裴湛宁脾气好的时候这么做。平时他冷着张脸像阎王时,她可乖了,跑前跑后做他的小跟班。

    只她没想到的是,芸姨还记着。

    “这事儿我还真做过啊?不提我都忘了。”裴湛宁无所谓地笑了声。

    他冷淡的语气滑入明徽耳朵里,她稍感到不可置信。

    这时他已经吃完饭了,撂下碗筷,整个人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坐姿闲散又松弛,一条长手臂搭在座椅上方。

    “”

    他说他忘了。

    明徽想起豫园里那片如火如荼、饱含了少男少女心事的鸢尾花田,默然不语。

    她已经知道,哥哥说出口的,不一定是真相。

    但这一刻,她希望哥哥是真忘了,别再有念想。

    那颗被她咬了一半的狮子头,被赵曦和夹起,送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嚼。

    赵曦和喜欢这种,吃掉沾有她唾液的食物的感觉,是一种秘而不宣的亲昵。

    但明徽不喜欢。只是当着爷爷的面,不便阻止,只好眼睁睁看着赵曦和咀嚼。

    这简直有种“间接接吻”的意味,她接受不了。

    一顿饭吃得无比漫长。

    饭后,芸姨、兰嫂等佣人手脚勤快地收拾桌椅、碗筷。

    明徽、裴湛宁、赵曦和、裴伯礼等人移步客厅沙发。

    客厅正上中央,一盏挑空的宣纸玉兰灯散发出温润黄光,温暖地笼罩他们,实在是一副“家人闲坐、灯火可亲”的好景象。

    赵曦和穿戴着假肢,不大舒服,他从饭桌走到沙发,脚步缓慢。

    明徽注意到了他步伐的缓慢,斟酌着是否要将关心说出口,却听得裴伯礼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曦和啊,你这假肢是不是不大舒服?”

    “嗯,是不大舒服。前几天刚换了新的接收腔,还在磨合。”

    赵曦和缓声解释,并从善如流地接受了来自长辈的关切。

    “这样啊,用筋膜枪按摩会好点儿。”说着,裴伯礼不由分说对明嫣道:“嫣嫣,你去茶室里把爷爷的筋膜枪拿过来,就搁在扶手椅上头。 ”

    “好。”

    明嫣应了一声,起身去了。

    赵曦和目光追着她袅袅婷婷的背影。

    她腰纤腿长,走起路来格外有一种韵律,他忍不住想明徽穿旗袍一定很好看,可她好似不怎么爱穿这种贴身、高开叉的裙子。

    他盯着明徽背影看时,察觉到有一道目光,阴阴的,像蛇的尖牙刺入他颈项。

    不用想,这道目光来自裴湛宁。

    光是目光,就传递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赵曦和无声地深呼吸,转过脸去,直迎上去。

    这目光里含着一点挑衅,好似在说“你配得上她么”。霎时,赵曦和觉得,自己左腿的断肢处火辣辣地疼痛起来。

    不愧是裴湛宁,又开始一针见血,轻而易举地戳到人痛处了。对于他在意的事,他就是不择手段,才不管是不是在别人伤口上撒盐。

    这时,明徽拿着筋膜枪回来了,她还额外拿回来一枚小圆凳,放在赵曦和身旁,坐下,恰好挨着他穿戴义肢的左腿。

    “是这里疼?我帮你用筋膜枪打一打?”她征询他的意见。

    “好。”

    若是以往,赵曦和肯定不会在她面前示弱。他会掩藏起自己的疼痛,独自消化,给她留下一个强大的、与常人无异的印象。

    但金茂府那一夜过后,赵曦和多次懊悔,为什么他要在明徽面前强撑呢?就让她看到他的残肢,那又怎样?

    既然他选择她作为未来的妻子,这就是他必须经历的。明徽那么善良、美好,她定然不会嫌弃他,反而只会怜惜他。

    谁说怜惜不是一种爱呢?

    他就是要展现自己身体的残缺,得到明徽的怜惜。

    明徽手指隔着他的裤管,轻按上他的左腿。

    她启动筋膜枪,“笃笃笃”,筋膜枪的头部带动肌肉,一块震动起来。此刻的她,心中毫无别念,只希望赵曦和能好受一点。

    或许是因为裴湛宁曾被误诊为孤独症,他也被看成是残疾群体中的一员,所以明徽特别能共情那些身心有残缺的人儿。

    因为哥哥曾经遭遇过,所以更共情这个世界,更共情芸芸众生。

    但裴湛宁不知道这些。他不会知道,因为他幼时被误诊孤独症,被人辱骂成“傻子”“智障”,被集体所排斥过 ,所以他的妹妹会对所有残疾人士都报以温柔和怜惜。

    因为他淋过雨,所以她会给正在淋雨的人撑伞。

    此情此景,他只看到,此刻他的妹妹正坐在另一个男人腿边替他按摩,而那个男人,在装可怜博取她的关注。

    方正纹石茶几上,一只玻璃电水壶把水烧到八十度,裴湛宁执起壶柄,细细的热水柱从壶中冲出,冲进盖碗中,扁平嫩绿如小钉状的茶叶舒展开,茶色如浅淡的碧玉。

    他再拿过四枚矮墩圆润的罗汉茶杯,将盖碗中的茶水倾倒进去,分别放到其余三人面前。

    “来,喝茶消化下,这是西湖龙井,绿茶中的绿茶,茶中之王的级别。”

    当茶杯放在赵曦和面前时,裴湛宁清声。

    一句平平无奇的话,在别人听来就是夸赞茶叶有多好,多难得。

    但落在赵曦和耳朵里,他便听出了裴湛宁的言下之意、阴阳怪气:

    你这个绿茶男,在这装可怜装弱小。

    赵曦和决定阴阳怪气回去,端起茶杯一口闷了,笑道:“不愧是西湖龙井,清、香、顺。裴大哥也是泡得一手好绿茶啊。”

    “没有,我也就随便泡泡,其实我更擅长品鉴绿茶。”裴湛宁不咸不淡地回。

    究竟谁是绿茶,谁又在品鉴绿茶?

    两人一口一个“绿茶”,气氛微妙到了极致。

    明徽瞅瞅旁边的裴伯礼,爷爷用他专用的仙鹤将军杯闷了一大口西湖龙井,正出神地咂摸着,显然没听出两个晚辈的“言下之意”;

    年纪已大的老爷子,怎么能想到,他品了一辈子、也喝了一辈子的绿茶,会被互联网赋予如此丰富的含义呢?

    而明徽呢,她听出来了,也忍不了了,清凌凌出声道:“你们要不要安静喝会茶呢?”

    听见明徽发话,两个男人立时偃旗息鼓。

    一场风雨就此结束,客厅立时云销雨霁,雨过天晴。

    因为明徽没有留他晚上在这儿过夜的意思,所以饭后,赵曦和约莫坐了一个半小时,眼见时间来到了九点半,就起身告辞。

    “好。嫣嫣,你去送送曦和吧。”

    裴伯礼吩咐。

    他想着这对儿小情侣指不定有什么悄悄话,特意给他们留一个独处的空间。

    瑞伯从角落拎出裴家给赵家的回礼,两只手拎得满满当当,绞丝金绳几乎勒进他厚实的掌心里。

    赵曦和见了,赶紧接过来。

    “瑞伯伯,辛苦您,我来拎就好。”

    这时,裴湛宁递过来一只薄皮茶叶礼盒:“一点小心意,不要见外。”

    赵曦和瞅了眼礼盒封面,上面古色古香的隶书字体写着“西湖龙井,绿茶之王”。

    “”

    裴湛宁送他礼物还非要送绿茶。

    “我那儿也有两罐好绿茶,是黄山毛峰,改天也给你送过来。”赵曦和还回去。

    “绿茶就不用了,你留给自己喝。”裴湛宁淡声。

    两人又在这互相讽刺上“绿茶”了,明徽哭笑不得,也懒得理他们,趁着佣人将实木大门拉开时,她先一步走出去。

    不知何时又下起了夜雨,将门口一株羽毛枫的叶片打得雨嘶嘶,水淋淋。

    裴湛宁插兜立在门汀前,看一眼她,她被五星抱月的攒花小梅灯映出影绰的光影,比他低了三个台阶,在灯光和雨丝里仰起脸,看他。

    他低声:“今晚记得回来。”

    明徽心底一紧,明明知道这句话不是出于哥哥对妹妹的叮嘱,而更像是男人对自己女人的叮嘱,还是紧紧点了两下头。

    她往旁边靠了两步,正要打开一柄24骨的大黑伞,又听见身后熟悉清冽的嗓音:

    “别站到羽毛枫下,叶片积水多,掉进脖子里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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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徽妹在灯光和雨丝里仰起脸看哥哥,这一幕真美啊。

    徽妹胃口不好,其实是孕早期的反应,但徽妹还没意识到肚子里揣上小bb了

    裴哥:我说我不记得吃过她的剩饭,我装的。

    裴哥:你这个绿茶男

    日光:你才是绿茶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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