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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羞耻

    羞耻

    “我没事。”明徽低低地回。

    这会儿她倒不担心穿帮的事儿了。她在意的是, 方才裴湛宁明显低沉的情绪。

    是看到她与赵曦和在一起,哥哥不开心了么?

    她多么不想让哥哥不开心啊,但她也知道, 这是裴湛宁必须经受的。

    就像她,也要慢慢适应他以后有女人, 会给她带一个嫂子回来。

    “这对儿小情侣在说什么, 腻腻歪歪,卿卿我我的。”

    庭院开阔的门前,兰婶把晒在门汀上的一簸箕陈皮收走, 看见肩并肩走回来的两人,笑着调侃了一句。

    “这就叫, 热恋期。”裴伯礼立在堂前, 接过瑞伯递来的毛巾, 点评了一句。

    这是他在网页新闻上新学的词儿, 想拿出来显示显示潮流。

    “真是热恋期呀。”瑞伯也乐呵呵地说。

    仆人们都看出裴伯礼对明徽这门婚事很满意,所以也极力往老爷子想要的方向去赞美。

    但在这一声声的夸赞里,明徽一颗心也跟针扎似的,被刺痛。

    她视线匆忙地一扫,只见稍显昏暗的大堂里,裴湛宁逆着光站立, 成了孤独的一道剪影,她就更不忍去看他此时的神情了。

    “今晚的晚餐很丰盛, 赵少爷带了好多海鲜过来,你们就等着大快朵颐吧。”

    芸姨插了一句。

    晚餐果然是盛宴, 小叶桢楠阴沉木桌上,碟子里菜色纷呈;

    浸泡在酱汁里的红烧狮子头、老瓦罐吊的羊肚菌虫草鲍鱼汤,蒜蓉粉丝蒸生蚝、白灼海虾和清炒菜心。

    裴伯礼等人按照长幼顺序先后落座, 芸姨用汤勺盛了汤,放在每个人面前。

    赵曦和此次登门,带来的礼物十分厚重,从山珍海味到水果都囊括了,还给裴老爷子送来了一台血糖仪。

    裴伯礼故作调侃般看向赵曦和:

    “看来曦和还没把这儿当成家呢,叮铃当啷带了一车礼物过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去拜访总统了。”

    赵曦和常年游走在生意场,人情世故信手拈来,也做得游刃有余。

    他看向裴伯礼,真诚道:“哪里哪里。我送这些东西,都是想着你们能吃得上,用得上。只要爷爷您不嫌我这孙女婿送的节礼少。”

    “海鲜是因为徽徽爱吃,燕窝是特意收金丝官燕,拿来给她补身子。”

    说到这儿,赵曦和朝明徽看了眼,眼底的爱意简直克制不住。

    他很上道,爷爷叫上了,孙女婿也自称上了。

    明徽脊背笔挺,脖颈低垂,还有些不习惯赵曦和在公共场合对她展露亲昵,却又硬生生地受了。

    表面看上去,她就像因男朋友过于体贴而稍显害羞的小女儿家,但内心的疑惑不断翻腾:

    赵曦和这样自然地展现对她的亲昵,究竟是他演技太好,还是他本来也对她怀有心意?

    想到这儿,明徽心底暗叫不好。

    她目前,可没心情回应任何一个人的心意。

    “对,明徽是得补补,这孩子从美国回来就瘦多了。”裴伯礼说。

    “而且动不动就食欲不振。”裴湛宁凉凉瞥了她一眼。

    眼见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明徽稍有不自在,朝裴湛宁瞪了一眼,嘟哝道:

    “哥,你哪只眼睛看到啦?”

    “前几天一起吃早餐,你只吃了两个笋肉包,就去卫生间了。”裴湛宁慢悠悠回。

    他摆事实、讲证据,明徽鸦睫轻眨,还是嘴硬:

    “那次是意外,现在不会了,我今天食欲很好。”

    两兄妹就这么一人一句地回着嘴。

    赵曦和将他们的对话听进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

    他发现,在多人场合、多人说话时,明徽永远会优先回应她哥哥,而裴湛宁亦是如此,总优先回应明徽;

    这似乎成了他们下意识、习惯性的反应。

    他们会沉默,会吵架,会拌嘴,会吵闹;

    之前,赵曦和一直以为明徽“静若姣花照水”,因为她在他面前,是娴静的,静得眉目可入画;是冷的,像一抔捧在掌心会融化的冰雪;

    可今日真正见了明徽在裴湛宁面前的状态,才知道,她也会巧笑倩兮,会噘嘴皱眉,会耍小孩子脾气,贪嗔痴怨,眉目生动鲜活。

    “得了得了,你们两个快吃,口水比饭还多。”

    裴伯礼对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场面习以为常。

    这就是两个冤家,他看着他们从小吵到大的。

    “来尝尝这虫草鲍鱼汤,曦和特意买的两头鲍,可滋补了。”

    明徽低头,慢慢搅着羹勺。

    白瓷碗里汤色金黄,碗沿飘着油花织起的细细金边,她碗里浮着一只鲍鱼,中央软体的部分反卷回来,软软的两道突起合拢,中央一道细缝,粉白的颜色,让她瞧着心头一跳。

    这个形状

    她承认她污了,想到女人的psy。

    她执筷的手好似有了意识,主动绕开鲍鱼,夹了一枚羊肚菌送进她唇中。

    在她对面的裴湛宁,更是把汤碗推向一边,另拿了一只空碗盛饭,拨饭吃了起来。

    “佑佑,你怎么不喝汤?”裴伯礼肃眉。

    “我不吃那玩意儿。”裴湛宁朝汤碗里瞥了一眼。

    软软的,两道细长的瓣,中央一道竖缝的玩意儿。

    裴伯礼脸黑了下,他是封建老古板但不是傻子,大概也知道鲍鱼像什么地方的形状,暗自忖度这大孙子联想过度,却不好开口批评,只能装作没听懂,低头大口喝起汤来。

    唯独明徽,在听见裴湛宁那句“我不吃那玩意儿”后,从脸颊到脖子,瓷白细腻的肌肤绯红了一片。

    她头皮发麻,脸色发烫,对着碗里的鲍鱼下不去嘴。可其他的菌菇都被捞起来吃了,只剩下这只鲍鱼。

    她只能硬着头皮,将它夹起来咬着吃了。

    她一口一口地吃着,嚼着,吞着,竭力维持面色正常。

    而他一寸一寸盯着她看。

    察觉到裴湛宁扫视的目光,她更是整个人被钉住了一般,膝盖磨着,在这大庭广众的场合,身不由己地,灵魂好似要飘起来,要跌落悬崖,在这奇异的感受里又叠加进羞耻感。

    五年前,在阳城的一个小旅馆里,裴湛宁也是这么品尝她的。

    继初雪时分,两人终于捅破窗户纸后,过了一段如胶似漆的日子,他们只要同处在一间封闭的屋子里,互相对视一眼,肌肤挨擦一下,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出欲念。

    那是裴湛宁自去医院规培以来,迟到早退次数最频繁的时日。他们只想躲在小公寓里,昏天黑日地做。

    有了前面的手。跤、足。跤为铺垫,后面也一步步顺理成章。

    可惜的是,转眼就到了学期末,考试周。

    那时她每天都欲哭无泪地背啊背,知识点都要背不完了,也没心思和哥哥做。爱,甚至勒令他“不许回小公寓勾引我”;

    裴湛宁勾唇一笑,摊手问她“那你欠我的次数怎么办”,她大言不惭“考试周过后再还”。

    然而,考试周过后就是寒假,裴伯礼打电话来催他们回家过年。

    那年寒假格外短,学校也很快封校。他们刚如胶似漆了两天,就不得不回汐京过春节。

    两人都还没过掉对彼此上瘾的禁断期,在家里依稀装成是正常哥哥和妹妹的样子,大大咧咧、插科打诨;

    但背着长辈时,光是一个眼神摩擦都能起火。

    甚至在人前,他们趁着互相给彼此递水果、拿羹勺的机会,去触碰彼此的指尖,又在对方的眼神里品尝那份悸动。偶尔一起走路,她和他故意靠得很近,彼此肘弯摩擦,在大人的谈笑声里注视彼此。

    明徽頂不住哥哥那灼热、大胆直白的视线,总觉得他在用眼神品尝她,先一步扭过脸去,从脸颊到耳尖都是红扑扑的,被日光一映,好似透明。

    老宅三楼,从她卧室走到他的卧室门前,只需要走11步;裴湛宁有想过在夜里,老人家都睡着的时候,溜到她床上。

    但明徽不敢,也坚决不同意在她房间里做那种事。

    她回到老宅时就已经泛上深切的罪恶感了;更遑论在这浸润了古意的房间里和她哥哥发生点儿什么,总觉得他们肌肤刚挨擦上,就有裴家先祖的眼睛,在幽幽看着她,凝视、审判、谴责。

    所以他们决定逃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在那里继续做回恋人。

    他们分别向爷爷编织了巧妙的谎言,离开家里,奔赴裴湛宁提前订好的酒店地点——阳城的一家小旅馆。

    旅馆又小又破,贴皮木板的床头柜,被香烟烫出指甲盖儿大小的黑印。

    车窗外不远处是一道铁轨,列车经过时发出长长的飞啸声。

    临近过年,也就找得到这家小破旅馆。

    裴湛宁将从家里偷拿出来的床单铺上、被套套好,才将洗完澡的她抱到床中央。

    他吻她的唇,喃喃地说“妹妹,对不起”。

    她问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要委屈你,在这么破的地方和我做。爱。”他吻吻她高挺的鼻尖。

    那几年他身上没什么钱,大头都拿来给她垫材料费了。

    但她也知道裴湛宁在学炒股,在折腾数字货币和nft,于是就伸手摸摸哥哥的脑袋,安慰他“哥哥你以后会有钱的。”

    她怕他有压力,很快又补充“没有钱也不要紧,那我就少吃一点咯。”

    完事之后,她在被单上瘫软了好久,四肢百骸都没力气了,软绵绵的,像一只棉絮都被扯出来的破布娃娃。

    哥哥躺在她旁边,时不时翻在上,肘支撑着在她上面,细细凝视她脸上的潮红,是她为他糕了的痕迹。

    她眼皮都快合上时,哥哥忽然低声“妹妹,我想亲亲你。”

    “我可不可以亲亲你?”

    他说这话时,燧黑的眼睛里像有漩涡,吸引着她坠下去。

    明徽觉得太犯规了,为什么在学校传说中那个冷冰冰不近女色禁欲到极致的裴学长,会用这种语调、这种神情问可不可以亲她啊?

    他俊美到极致的脸庞在她眼前放大,明徽心跳砰砰,如小鹿乱撞,意乱情迷地点头,并乖巧地闭眼,微微撅起红唇,等着他的唇印上来。

    其实她不大明白他为什么要问——他之前都是直接亲的。

    “不是亲这里。”闭着眼睛时,她听见他喉结的吞咽,“咕咚”的一声轻响,好似还有些紧张。

    游刃有余到像个老手的哥哥,也会紧张么?

    “那你要亲哪里呀?”她眼睛睁开了,长长的眼睫还湿润着,像清晨山风中含露的白山茶,清纯又无辜。

    哥哥的大掌轻捧住她脸蛋,不住地抚摩着,低声:“亲你那儿你尿尿的地方。”

    尿尿的地方?她的心惊悸了下,明白过来。

    那里也可以被亲么?

    哥哥怎么可以说出这么羞人的话?那里是尿尿的地方啊

    可裴湛宁已经握住她脚踝,退下去。下面有一朵白白的、软软的、鼓鼓的小花在等着他,从靡白到绯红。

    明徽一抖一抖地哭起来,控诉他“哥哥你欺负人家,你欺负我”

    “呜呜呜”

    她哭得很娇,于是哥哥愈发地使坏起来。从里到外,从外面的瓣儿到里头的褶皱,全都没放过,用舎尖描摹。

    那时的她,20岁的小姑娘,也比现在要纯洁得多,根本不觉得他给她这般是一种取悦,只单纯觉得哥哥亲那个地方好羞好羞,他就是故意来羞她,然后笑话她的。

    偏偏哥哥还很坏,他亲完了,唇角沾着一点她的濡润,又覆上去吻住她唇,喃喃低声:“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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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吃两头鲍,饭桌上:

    老爷子:我孙子在说什么东西?年轻真是不像话,脑子里都装了些啥?拉出去关禁闭。

    佑哥:这种我只吃我妹妹的。

    徽妹:可以打人吗?

    今天就是周五啦,周六周日不更新,大家别跑空了呀。周一正常更新,有条件的宝宝可以来早一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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